卻邪雙劍的紫青光芒橫切豎掠,蟲蟲累得滿頭大汗時,才看到眼前的景色一片模糊,這證明結界正在消失。
她收起劍,還沒有抹掉額頭的汗水,眼前就忽的竄過來一條黑影。這黑影動作之快遠超出了她的想像,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撲個正著,那東西還發出歡快的嗚嗚聲。
好沉好沉!不過入懷熱乎乎的,手感不錯,還有一條濕熱的東西在她臉上舔來舔去。算了,隨它吧。
“阿斗,你胖了好多啊!”蟲蟲雙臂酸痛,不得已放下懷中激動得發抖的家伙。
蝸斗是神獸,生長極其緩慢,可它雖然還是狗的樣子,四爪胖乎乎的,神態幼稚,但真的長了好多肉,光四只腿就夠一頓狗肉火鍋了。
“沒良心的臭丫頭,不負責的主人,就知道阿斗,難道我的死活都不放在心上嗎?”一個聲音指責道。
蟲蟲這些日子就誒徹底開心過,此刻聽了這聲音,心情突然開朗起來,一彎身抄起一個黃黃的、毛茸茸的東西,一邊放在臉上蹭一邊:“萬事知我想死你了,你們跑到哪里去了?”
“放開!放開!”萬事知掙扎了兩下,想擺脫蟲蟲拿它當絨毛汗巾,又是擦汗、又是擦狗口水的惡劣行為。不過它雞力弱,掙脫不了魔女的掌控,最后只能隨她去。
它不肯承認自己見了主人也是高興的,高興到可以隨她折磨的地步。果然是奴隸啊,奴性真是強!被欺侮著,心里還很激動,差點落下兩滴雞淚來。
“那要問你的狗寶寶。”它故意惡狠狠地:“你的路癡笨蛋六師兄丟了,我就我們一起回云夢山等你。免得張郎找李郎,兩郎都不見。可是這只死夠,一路上動玩玩、西轉轉,就是不聽我的指揮,結果一直耗到這個時候才到!你得它,哪有這么不聽命令的!”
“阿斗——”蟲蟲威脅性的目光掃過去。
阿斗似乎明白萬事知在告狀,顯得有些慚愧,吐著舌頭哈氣,看起來像是諂媚的笑。一條尾巴在地上搖來搖去。蟲蟲沉浸在久別重逢的喜悅之中,就沒什么火氣,現在對著阿斗超可愛的模樣哪里擺得起主人的架子,只捧著萬事知一通亂吻,發出ua-ua的聲響,害得一只雞再度發出殺豬樣的叫聲。
“你這又是要做什么壞事去,裝備得很整齊啊。”萬事知率先發現蟲蟲一副逃家地模樣。
“既然回來了,跟我走一趟吧。”蟲蟲不想在這里解釋,“反正我是做一件大好事去,而且非做不可——”
“劣徒!又要去哪里生事?不準下山!”沒等蟲蟲完,突然傳來白沉香的聲音。恍然間,蟲蟲還以為萬事知模仿師父的聲音捉弄她,但隨即發現白掌門真的大駕親臨了。
蟲蟲對白沉香的存在反應相當迅速。向側面跳了一步,半轉過身,正對向一襲白衣、仙風道骨、但臉色陰沉的白沉香。
“師父我——”
“廢話少講。下山的事再也休提。現在是多事之秋,你老實待在云夢山,別逼我把你關起來。”不等蟲蟲話,白沉香斷然拒絕。
“老黑呢?”他四處望望,有些惱怒。
黑師弟對蟲蟲太縱容了,慈母多敗兒。這比喻雖然有點不恰當,但整體上就是那么個意思。
“哈大叔走了。”蟲蟲黯然。“他不想讓你為難,要去找自己的容身之地。”
白沉香沒話但負在身后的手掌握緊了,心下慘然。他承諾過老黑,他答應過師妹,可是終不能給他一個安身之所,他這師兄可是白當了。
“你是要找他去嗎?不必,等天下太平,為師自會派人去尋他。”他微嘆了口氣,語氣溫和下來。
但蟲蟲下面的話再度讓他差點當場暴走,因為她毫不掩飾地:“我不是要找哈大叔,我是要下山去找花四海。”
白沉香怒火狂熾,這個劣徒,為什么一意孤行,難道她要步上蝶翼師妹的后塵?難道她已經愛上了那個魔頭?難道他最怕的事還是發生了,他還是什么也扭轉不了了嗎?他把她關在竹林十幾天了,心生憐意,這才到此地來看看她,哪想到又遇到她耍花樣。
一瞬間,憤怒、悲涼、急切、疲憊和深切的無奈一起涌上心頭。
“不許!你給我立即回絕頂去,敢踏出云夢山半步,我——我——”
“我不是找他去談情愛,我要勸他放棄挑起六道大戰。”蟲蟲很認真地,自從到了這個世界,從沒有這樣認真過,“師父,咱們仙道不能總是備戰,為什么不想辦法談判?為什么不給和平一個機會?”
“從沒有過機會!他畢竟是個魔頭!”白沉香怒道,抬步一躍到了蟲蟲身邊,緊緊抓住她手腕,絕對不允許她離開半步。
聽到這話,蟲蟲的眼睛立即濕潤。這些觀念、這些想法是多么不公平!為什么六道的兩大陣營要彼此對立?尤其是花四海,為什么被想像成一個十惡不赦之人?她知道他不是,卻從來沒人想要了解他。她知道要六道和平共處是千難萬難的,但至少也要為此而努力啊!
“魔頭怎么了?他受傷也會流血,被欺騙也會憤怒、失去所愛也會傷心的!他質上不是人嗎?為什么他所修不同,就不能被信任,不值得被爭取?天下的人都不理會他也沒關系,至少我要給他機會!白沉香你放開我!”
“歪理!”白沉香聽蟲蟲又直呼他的名字,就知道她要撒野,怎么會放開,“現在馬上和我回山,再若不聽話,就把你扔到昆吾連天洞第九重!”
“白沉香你不放開是吧?逼我使了絕招,你可別怪我!”蟲蟲咬牙切齒。
師父對她好,她知道。她也想做個乖巧徒弟,讓他整天笑哈哈來著,不過她實在接受不了他的強制行為,他的牛脾氣上來,一個字也聽不進別人的。或者,根聽不進她的,總以為她只會闖禍!
“你還有絕招!夠事啊!”白沉香冷笑,“你倒使出來給為師看看,你若真能從為師手中逃脫,我就——”
“別發誓,會天打雷劈的!”蟲蟲打斷白沉香,然后單臂攀上他的脖子,對著他的臉頰就親了過去。
誰絕招一定是力敵,不能是智取來的?白沉香為人端方,老古董得很,平時和他撒個嬌,他的身體都僵硬得繃著,現在對他實施這種現代朋友間的吻臉禮節,他肯定不能接受。
不出所料,白沉香沒料到這不知禮節的劣徒居然來這一手,大驚之下立即松開了手。
蟲蟲奸計得逞,在得意的奸笑聲中,念動流星閃馬的口訣,伸手抱起阿斗和萬事知消失不見。唉,她真佩服自己的深謀遠慮,學會了流星閃馬之術,白沉香不知道她瞬間移行到哪里,肯定追不上她。
望著她消失個無影無蹤,白沉香又氣又憂又喜。氣的是這劣徒居然使出這么卑鄙的招數,憂的是不知道她又闖出什么禍來,喜的是才十數日不見,她似乎已經輕松渡過了洗髓期和練精期。天門派自創派以來,能有這么快進境的,只有她一個,簡直算是奇跡了。
只是,她為什么那么不聽話呢!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