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身體恢復、心理也已經作好了準備的蟲蟲光明正大的來到修羅微芒。
那是大魔頭的駐地、他的地盤、某種程度上也是他的家。
蟲蟲一直想來這個地方,但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沒有踏到過修羅微芒的土地,這回算是奉師命前來,魔道的人也沒有阻攔她,甚至馬甲親自來迎接,這反而讓蟲蟲忐忑不安。
什么時候,魔道和仙道這么友好了?還是他有什么話要對她?
馬甲話很少,基上問好幾句才回答幾個字,惜字如金到和花四海媲美的程度。不過從他的只言片語中,蟲蟲還是得知花四海已經清醒了,傷勢并沒有大礙,這幾天一直呆在黑石王殿,從來沒有出來過。
“不用通報一聲嗎?”繞過了一層屋的防備結界,蟲蟲仰望著山頂那孤獨森冷的黑石王殿,忽然產生了怯意,不想再向前一步,盡管是那么想見到那個心中的人。
“西貝軍師有吩咐,蟲姐何時到,何時可進入黑色王殿。”馬甲答,神色意看不出一絲情緒,“蟲姐順著這條路前進退可,前方已無阻礙。”著,向側面跨了步,巧妙的把蟲蟲讓在了身前。
蟲蟲抬眼向上望去,只見一條路筆直的通向山頂,現在的她距離那個傳中很少人能進入的黑石王殿,還有那個朝思幕想的人非常的字,可是她卻感覺遙遠的心寒。
她向后退了一步,內心深處有一個強烈的念頭,很想轉身跑下山,因為假如謎底不揭開,謎題就永遠在那兒,她不會失去什么。但,她不能那么做,她只能強逼著自己煞住腳步,對靜靜等待的馬甲道了個謝,咬著牙向前。
姚蟲蟲,你要勇敢!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面對他、面對問題、面對任何可能出現的結果!你一定要堅強。她對自己反復著,腳步沉重的走,每一步都那么艱難。
她多么希望這條路長得沒有盡頭啊!但無論多么長的路也有終點,盡管她走走停停,不斷的遲疑,不遠的距離從早上走到了中午,卻終于不可避免的站在黑石王殿前。她面對緊緊關閉的沉重的石門,鼓了半天勇氣,用力推了下去。
沒有想像中的沉重,大門開了。一縷午后的陽光緊隨著門縫傾泄了進來,在黑石地面投下了一道劍光樣的亮色。但這明亮照不到巨大而空曠石殿里面,也照不到最深處的黑暗。
這就是他日常呆的地方嗎?這么冷寂、這樣孤獨、高高在上、卻沒有半點溫暖。他為什么,要把自己隔絕在這里,拒絕一切的接近,難道只是因為他心中隱約存有前世的承諾,所以才抗拒任何人?
蟲蟲的眼睛一時適應不了黑暗,只覺得踏入石殿的一剎那,寒意撲面而來,在正午的山路上走出的一層細汗瞬間被逼退回了毛孔,分外難受。
她緊張的向里走了兩步,眼神掃過整個空蕩蕩的地方,終于發現有一個人就坐在大殿最里面的攻石塌上,懷抱著冰魔刀,兩條長腿一條屈在胸前,另一條長長的伸直,低垂著并沒有,散著的攻發遮住了臉,寬闊的肩膀有點繃緊,整個人如沉默的山巖,不動也不,似乎有千年萬年了。
蟲蟲的心好像被重擊了一樣,好半天沒有跳動一下,之后又狂跳不止。
他想起來了!他想起了他的前世,想起了一切!那他現在的記憶中,還有她的存在嗎?會不會忘記了今世,彼此要像陌生人一樣對待?
“大魔頭。”
花四海沒有動,真的像一塊黑色的冰雕。
“大魔頭,你醒醒。是我,我來看你。”她有點急了。
終于,花四海動了動,慢慢抬起了頭,冷厲的目光掃了過來。
“你是誰?”他冷冷地問,聲音中沒有半分感情,“誰允許你進入這里?”
瞬間,蟲蟲渾身的血液凍住了,任何的打擊也不會比這一個更嚴重,最壞的預計成為了現實。他忘了她!他們之間的溫柔、火熱、親昵、共同經歷的生死,他忘記了!
懷疑地瞪著他,想找出一點點往日的感覺,卻半點也尋不到,他的眼神如此陌生,甚至還帶一點點厭煩,似乎真的把她從記憶中部剔除了。
她不出話,震驚的站在那兒,臉孔雪白,仿佛連呼吸都停止了。這一切,是真的嗎?
“別讓王再重復一遍。”冷漠的聲音再度傳來,這拒絕感直接殺死了蟲蟲心中的溫柔。
“我是姚蟲蟲,天門派白沉香座下七弟子。”蟲蟲一個字一個字從喉嚨中擠出來,每出一個字,心就碎裂一塊,完這句,瞬間成灰。
他真的忘記她了嗎?還是故意這樣做,以成對羅剎女的前世承諾?她半信半疑,也分辨不清,可是心痛卻是雙倍的。
“那么,天門派低級弟子,來此何事?”花四海皺著眉頭,“王提醒你,這是最后一次,再隨意闖入修羅微芒,殺無赦!”
“天門派懇請魔王殿下,暫時不要進攻北山王宮,我們會想辦法找到迷蹤地,解救魔女羅剎,魔王殿下可否同意?”悲傷、震驚、絕望,反而讓蟲蟲異常清醒,還有點點憤怒,所以聲音中有一股頂撞的意味。
他若殺她,她就死于他的刀下又如何?省得這些零碎的痛苦。
而且他記起一切,就應該會去救羅殺女吧?那她不如開門見山的直,至于以后怎么辦,她現在亂得很,要離開這里后好好想一想。
“不行。”他生硬地。
“可是如果毀了天影穹頂,十洲三島會倒轉。我知道你不介意天下蒼生的生死,但羅剎女這么多年的苦不是白受了嗎?”
“不行!”
“要不然,魔王殿下給個期限?”
“不行!”
“你怎么不講道理?”蟲蟲有點火了。
“一千多年前,何曾有人給過王機會,和王講過道理?”花四海冷笑,“提醒你,天門派低級弟子,王是冥王信都離難,魔道的首領,是魔女羅剎。”
蟲蟲的悲憤一直沖到腦門,失去理智的想上前質問。可是她剛才站得太僵,此刻一急,居然自己左腳絆右腳,“啪”的一下摔倒在地。
花四海沒動,但身體卻異常緊繃,抓著冰魔刀的手收緊,指尖差點捏碎刀鞘,蟲蟲爬起來的時候正好一眼瞄到。
她一陣欣喜,然后悲傷,開心的是他沒有忘記今生,悲傷的是他這種行為已經明了他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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