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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醫(yī) 正文卷 423、仗義

作者/美味羅宋湯 看小說文學作品上精彩東方文學 http://www.nuodawy.com ,就這么定了!
    莫莊主一來,前面那些拆招牌的人就停了手。雖然莫莊主一句話都不出來,只能發(fā)出毫無意義的“嗚啊嗚啊”聲,但是明顯可以看到壯年們臉色尷尬。看來這位豪強并不同意砸人招牌這樣的做法。

    果然,帶人來砸里仁堂招牌的是莫莊主的軒子,此刻見老爹和大哥都來了,只能訕訕退到一旁,垂著頭聽大哥轉述老父親的訓斥。

    里仁堂的李掌柜略看了一會兒,確定自己的招牌是保住了,也緩步上前,深深朝莫莊主鞠躬致歉。他沒治好人家的病,如今人家又寬宏大量地來為他解圍,這讓老掌柜實在覺得沒臉見人。

    圍觀眾人見莫家掌事人出來了,熱鬧也就到此為止了,紛紛退去,只有最堅定的圍觀群眾還在日漸升騰的暑氣里堅持不走。

    對樂來喜而言,里仁堂是高高在上的藥界老大——起碼在京北這一片,地位絕對崇高。不他家累世行醫(yī),李掌柜的醫(yī)術在華北杏林也有一席之地,光是家中丸散膏丹的秘方就有十好幾張,足夠子子孫孫躺著過日子了。

    這樣一位大佬,如今給人垂首告罪,對樂來喜而言就像是一出虐心大戲。他并非沒有起過同行如冤家的念頭。每每聽客人:你這兒就是不如里仁堂云云,樂來喜也深感無力和羞怒。看到李老掌柜給人告罪,他又有深感悲哀,不忍看,更不忍不看。

    在樂來喜發(fā)呆的時候,徐兄已經從墨精的背上跳了下來,走向莫莊主和李掌柜≈來喜反應過來的時候,徐兄都已經走出步了,只好連忙跟上去。他好歹算是半個地主,跟李掌柜也有數(shù)面之緣,總是比徐兄這個純外人方便介紹。

    徐兄卻沒叫樂來喜發(fā)揮作用,直接拿出自己的腰牌奉上:“在下徐兄,太醫(yī)院一個薪學生,剛才看了一陣子,想請教李大夫!

    李掌柜是資歷深厚的老大夫,對太醫(yī)院尤其敬畏。一方面是太醫(yī)院里的御醫(yī),那都是醫(yī)術高超的國醫(yī);另一方面,太醫(yī)院還是個行政機構,統(tǒng)管天下醫(yī)官,包括坐堂大夫。

    徐兄雖然是個薪學生,背靠太醫(yī)院這座大山,也足以叫人尊重了。

    李大夫就道:“此事的確是李某之過!彼蛯⑶耙蚣毤毩耍鷺穪硐驳拇笾乱粯。只是李大夫反復道:“李某固然知道改其他大夫的方子乃是大忌,但是莫莊主當年收留我妻女在莊上,躲過了虜災,對我有天大的恩德,我焉能不報?”

    莫莊主不出話,半身癱瘓,另外半身也僵硬得很,只能“啊啊”了兩句,口水已經流下來了。他兩個兒子侍立兩旁,大兒子連忙為父親擦拭口水,軒子滿臉憤怒,卻沒有話?梢娔业募医躺鯂。

    徐兄道:“我能請個脈么?”

    莫莊主當然無從反對——他都這樣了,還反對什么?他兩個兒子在老爹面前做不了主,見父親都不反對,自己當然更沒有理由反對了。

    徐兄切了左右脈,問李掌柜道:“李大夫開了什么藥?”

    李掌柜道:“我以生黃芪為君,開了四錢。當歸尾二錢,赤芍一錢半,去土地龍、川芎、紅花、桃仁各一錢。”他見徐兄面色深沉,聲音有些發(fā)顫,道:“徐君以為老朽的方子可否?”

    徐兄不置可否,問莫家人道:“之前那張方子呢?”

    莫家少爺來打算照前一個方子去抓藥,正好帶了抄件。他見徐兄是太醫(yī)院里的醫(yī)生,只以為這個醫(yī)生跟外面人的醫(yī)生一樣,是治病的御醫(yī),連忙取出方子雙手奉上:“請徐御醫(yī)過目!

    徐兄接過藥方,掃了一眼就團成一團扔向路邊的垃圾簍。他道:“照這個方子吃,令尊早就不在人世了!

    李掌柜還沒見過如此古道熱腸仗義執(zhí)言的人,感動得熱淚盈眶,連聲道:“可不是,可不是嘛!我不能看著莫老先生被人所誤啊!”

    兩位莫少爺也愣住了。因為徐兄拿出了太醫(yī)院的腰牌,天然帶了五分光環(huán),叫人不敢不信。莫大少爺臉上直接露出了慶幸的神情,莫少爺則為自己剛才的孟浪感到羞愧,紅著臉道:“御醫(yī)為何如此?”

    徐兄道:“令尊犯伯初,可有后腦刺痛?”徐兄伸手在莫老莊主左側后腦勺上輕輕點了點。

    莫莊主立刻就點頭認同。二位莫少爺更是看徐兄如看神仙,敬畏得不敢喘大氣。

    徐兄道:“這是顱內出血啦。若是再大劑量丹參服下去,血固然是活了,就是怕活過了頭,腦中血流不止,大羅金仙都救不了命!

    中風之后施用活血散瘀之藥,這也是個普遍手法☆掌柜原是有七分擔心,方才改的方子,如今見徐兄與他英雄所見略同,連聲道:“徐大夫不愧是太醫(yī)院出身,只是一眼就將老朽苦思冥想三天三夜的難事道破了!”

    徐兄斜眼看他:這事古人醫(yī)書上寫了許多啊,還要你想三天三夜?查豈不是都耽誤了?

    莫少爺?shù)溃骸翱衫畲蠓虻姆阶映粤酥,我爹也沒好轉啊。”他吐了口唾沫,又道:“還更糟了些!

    徐兄曳道:“李大夫的方子,思路是對的,但是也有問題!

    李掌柜身子一哆嗦。

    徐兄道:“許多大夫治中風不愈喜歡從活血散瘀入手,這得辨證施治,并不是一概而論的⊥莫莊主的泊,李大夫從補氣入手,兼顧活血散瘀,這是最恰當?shù)乃悸。?br />
    李掌柜忽略了徐兄他方子有問題的話,激動道:“誠然如此!誠然如此!”

    他撫掌急道:“不愧是御醫(yī),真是目光如電:莫莊主正氣虧虛,氣虛則血滯,脈絡瘀阻,因此筋脈肌肉失去濡養(yǎng),自然半身不遂、口眼歪斜;又因為氣虛血瘀,舌失養(yǎng),所以語言謇澀;還是因為氣虛失于固攝,所以口角流涎、遺尿失禁;這一切不都是從氣虛中來的么?怎么能不先補氣!”

    徐兄輕輕拍了拍老人家的肩膀:“你冷靜些,心中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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