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天……”沈行天準備開車門離去的時候,秦海莉疾呼了一句他的名字,沈行天猶豫了一下,還是停住了自己手中的動作,等她一步一步跑到了自己的身邊,不知道該什么,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她什么意見,這便是他此刻的想法,“你要去哪里?”秦海莉瞪著眼睛看著他,知道此刻不該太多嘴,幫誰話都是白搭,“回家。”沈行天咽下一口氣,出了這兩個字,“然后呢?”秦海莉仿佛預測到他要干什么了,“既然知道,就不要問了。”沈行天朝著別處嘆了口氣,“你先回去吧,我再跟你聯系。”
“為什么……”秦海莉抓住他的手臂,很有力氣的抓住,“你從來不肯我面前承認自己的脆弱,你以為這樣我就看不出來嗎?”
“看出來了又怎樣的?”沈行天幾乎是咆哮的出了這句話,這么多年來,不管是家庭關系,還是感情,都像座山一樣一直壓他的心上,像是生命的一部分一樣,習慣背著,忍著,很有涵養的表達著,“你想聽我些什么呢?”
發泄是一種好事,至少秦海莉眼里是這么解讀的,比他強迫自己微微笑著,然后瀟灑的個拜拜要好的多,她沒有生氣,沒有反駁他,只是輕輕的抱著他,直到他開始相信她是抱著他的……“我知道你累,”秦海莉他耳邊輕輕的著,“你總是替別人想,什么都是,”她邊著,邊撫摸著他的頭發,“那天……臨走的時候,杰跟我了一句話,你知道嗎?”
沈行天突然有種從未有過的溫暖,這樣的秦海莉,這樣的語氣,這樣真實的擁抱,讓他一瞬間甚至有種受寵若驚的感動。
“他,他開始相信緣分了。”秦海莉慢慢放開了他,然后溫柔的看著他的眼睛,“兩個人不管是不是一起,只要有緣,始終是會被綁住的。”
“是嗎?”沈行天微微的笑著,“這倒不像是他的話……”
“他……”秦海莉頓了頓,然后很大方的抬起頭,告訴他那一夜蘇世杰終于像個成熟的男人一樣對她發自肺腑的話。
蘇世杰第一次主動的抓住了她的手,卻讓她感覺不到任何電流通過,不是情人般的握手,沒有戀人分別般的留戀,“我喜歡你,”他不帶任何感**彩的出了這四個字,“這是我一直欠我們的一句話,”蘇世杰當時笑得很舒服,仿佛他的心里再也沒有什么負擔了一樣,“沒想到我第一次對你可以這么平靜,其實,你也很平靜吧。”她當時沒有回答他,只是突然覺得他長大了,成熟了,讓人突然開始加深留戀了,“這句話不該是我,你們才是真正該被綁一起的人,海莉,為了幸福,我們……松開彼此的繩子吧。”
沈行天靜靜聽完海莉回憶的畫面,不由得有種解脫了的感受,沒想到,真正解脫他的人會是蘇世杰的一番這么簡單的話,像是一把鑰匙一樣,開啟了他封閉多年的大門,突然之間,整個心胸都漸漸開闊了起來。
“好吧,”秦海莉看著沈行天慢慢平靜的臉,還有那漸漸均勻的呼吸,“開車心點,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她淺淺的沖他笑了笑,今天以前,她都猶豫著該不該把蘇世杰像是祝福的話告訴他,如果不,至少她和沈行天之間可以不需要有什么改變,而就剛才沈行天沖她咆哮的那一瞬間,她終于明白了,和這個男人之間,所有的所有,都是自己生命中不可缺少的東西。
沈行天略微感激的沖她笑笑,此刻接受她的好意,接受她給的空間,也許是對秦海莉好的報答了吧,“謝謝你,”他輕輕給了她一個擁抱,“等我。”
也許這個世上再也找不到像秦海莉一樣和他這么好默契的女人了,開車回家的路上,沈行天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抽空打了個電話回家,管家爸爸已經回家了,沈行天的心不免有些緊張了起來,該怎么開口,爸爸到底能不能給他一個想要的答案呢?
沈行天快速的停好了車子,沖進了家門,家里很是安靜,讓人有種窒息的感覺,從他就不擅于和爸爸交談,以至于姐姐讀完大學之后,完沒有時間做自己的事情就要開始接受他的事業,而至于他,幾乎每次談到這個話題,家里的氣氛就會變得嚴肅好一陣子。
沈行天爸爸書房前徘徊了幾個來回,覺得逃避也不是問題,他也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爸……”他敲了敲門,既然開了口,就不讓自己有回頭的余地。
“進來吧。”書房里傳來沈天麟低沉的聲音,沈行天輕輕推門走了進去,看見他此刻正饒有興趣的看著一書,“什么事?”
沈行天他面前坐下來,然后暗暗吸了幾口氣,“我想……知道茹的下落。”
“茹?”沈天麟雙眉一縮,臉色也開始變得很是陰沉,這孩子不愧是自己親身的,連脾氣也像到了極致,對自己肯定了的事情不再追究,只想知道結果,這么一個開場白,甚至連讓他反駁的機會也剝奪了,也是,如果孩子面前繼續偽裝,只會讓自己顯得加的可笑而已。
“是的,”沈行天繼續沉著的著,“如果您知道的話,請告訴我。”
沈天麟站了起來,書房里來回踱著,一邊思考著沈行天是如何得知茹的事情的,一邊納悶著他接下來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果,我告訴你,你想怎樣?”
這句話無疑是肯定了他所有的推測,沈行天的心狠狠的抽動了一下,也就是,這么多年來,他的確是欺騙了他的,而且,看他那依然傲慢的樣子,似乎連解釋也不想多做了,沈行天不由得覺得自己可笑,虧他這么多年來被蒙鼓里,一次次的傷心,絕望,現回頭想想,這他當父親的眼里顯得是多么的滑稽啊。
“我……什么也不會干,你放心。”他倔強的出了這句話,然后看著沈天麟一臉凝重的樣子,仿佛心里正做著激烈的斗爭,“拿著吧。”沈天麟終長長的嘆了口氣,從書架的深處拿出一張微微破舊的紙條,“這是地址,你自己看著辦吧。”
“謝謝。”沈行天控制住自己微微顫抖的手,接過了紙條,然后站起身來,準備走出書房,“什么對茹才是好的,你以后會明白的……”沈行天關上房門前,沈天麟話中有話的了一句這樣的話,讓他十分疑惑,不想爭辯什么,也不想繼續看著他倚老賣老的感覺,沈行天毅然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間,然后盯著紙條發著呆,茹的地址,曾經怎么打聽都惘然的地方,沈行天滿足的嘆了口氣,不管過程如何,不管他現看著這個陌生的地址是什么滋味,結果是好的,只要這樣就夠了。
“還有天是化妝舞會了,你想好沒啊。”蘇世杰忍不住還是追著喬安問了,然后立即遭到一個斜眼,“這個嘛,我要問問我媽,畢竟是我人生的大事。”喬安得意的著,然后自顧自的干自己的家務,“拜托,你會不會太夸張啊,這算什么大事啊?”蘇世杰無奈的搖搖頭,有的時候真的不明白這姑娘腦子里裝的是什么。
“反正我明天要回家一趟,天天給你壓迫成這樣,我要求放假。”喬安把手里的衣服順勢往洗衣機里一倒,“我覺得你近脾氣不斷見長啊,”蘇世杰皺著眉頭一旁仔細的分析著,“要不,我也跟著你去吧,見見你媽媽,讓她對你有個重的認識。”
“為什么?”喬安眨眨眼,不解的看著他,“開玩笑,少爺是隨便給人家當男朋友的嗎?”蘇世杰很自豪的沖著她大言不慚的著,倒是把喬安羞得一臉通紅,“瞎什么啊……”
“喂,你少給我這里不好意思,”蘇世杰用手指輕輕的捅了捅她紅撲撲的臉蛋,“那天還什么無所畏懼,吻都接了……不然……我們就地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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