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頭此時恭敬的輕聲說著話。
“不必如此。久不來此地，難得有點人氣。”男子聲音悅耳，緩緩的轉過來。容顏在燈光之下，更顯得深刻。斜眉入鬢，狹長內雙的眼眸，瞳仁棕色，特別晶亮。鼻梁高挺，薄唇微揚。似乎天生一副笑面。
衣著則是墨色的長衫，長發，只松散的綁了一下。
這個時代這副衣著，完全是古人一般。
“是。”主人好似清瘦了。他已經有好些年沒見了。
“福伯怎么生疏起來了。好些年沒見，福伯精神還不錯。”男子依舊的和風細雨之聲。
“托主人的福，老頭子又癡長了幾斤肉呢。”小老頭咧嘴笑了。
主人是什么樣的脾性他最清楚不過。若不是他傷了不便留在那里。也不會離了主人身邊。
這么多年守在這家店里。能安然的度日，卻是主人特別關照了。連忙給主人倒了一杯茶。
“俗世里伙食不錯，明日弄些來，我也嘗嘗。”接過茶，男子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好，有幾家的菜色不錯。主人也換換口味。對了，主人此次來可是有要事？”福伯問道。主人輕易不會來此。
“你還記得明源嗎？”男子說道。聲音里透著冷意。
“那個狗東西不是死了？難道他還活著？”福伯詫異。那個明源是主人曾經教導過的一個弟子。后來犯了大錯，被廢了。應該沒有生還的可能了。不明白主人為何忽然提到他。
“沒死，于我養廢了的分身在一起。”此時，福伯明顯感覺出了殺意。
明源和主人的分身在一起？福伯難以置信。
“主人此次來便是要清理門戶嗎？”一個明源，不足以主人親自動手。若是主人的分身也攪合到一處。那只能主人才能處理了。
“不過是一個養費了的分身而已。他生了自己的心智，做了不該做的事。只能死。”男子說道。心里那抹惡心的感覺又冒了上來。
當年的事過去就過去了。如果明源不作惡，他不會趕盡殺絕。畢竟教導一場。他的分身暗中相助明源逃走，他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想不到，居然跑到俗世為惡。并且，和那種女人在一起，別提多惡心人！他與那個明源都該死！
他還是心慈手軟了。不然也不會讓他們在俗世禍害這么久。
“主人已經知道了他們在哪里？”福伯一想，肯定有他不知道的發生了。
“已經殺了。”男子淡淡道。決定不留，定然不需要浪費時間。他感應到分身存在于何處，便過去了。還看到了那么惡心的一幕。倒胃口！
福伯驚愕，這就殺完了？看來主人真是氣急了。
“那主人就在這里多留些日子。也好有機會讓老頭子再盡心。”他是主人身邊的老人，一直服侍老主人，后來又服侍小主人。如今他都這把年紀了。
“也好。”男子略一沉吟。
福伯沒想到男子這么就應了。很是高興。忙去吩咐手底下的人，把明天需要采辦的東西列了大份單子。
瞧著福伯忙碌的身影。男子有瞬間的恍惚。
“福伯不必忙，明早俗世的本家會來人，讓他們忙去吧。”
福伯忙點頭。卻并未放下安排的單子。俗世的本家，秦家，京都的秦家。來的是哪個，聽說前陣子出了事。
“主子以什么身份見他們？”主子的年歲，在俗世還不得被當成老妖怪。即便是本家知道主人的也不多。
“這一代家主的幺弟。”男子揚眉，嘴角扯了一個弧度。
有些人，總要見上那么一見。
“阿寂，可看到了可收的料？”逛了不少時間了，可這兩個人兩手空空。劉志毅不免問道。
“買了一些，已經郵寄了。”蘇寂說道。背包里的那塊值錢的，早被她轉移到空間里了。就剩下那塊飄陽綠的躺在包里面。
“不急著買，多看看沒錯。”劉志毅知道蘇寂有主見，老蘇活著的時候沒少夸贊這個女兒。他也不好說的過多。他哪里想到蘇寂一口氣買了一三輪車的毛料。一旁的吳大牙暗中唏噓。他師父不是一般二般啊！若是老劉和小林看到了還不得嚇一跳。
蘇寂點頭。遇到好料自然會再收。
劉志毅的熟人是一個中年男人。文質儒雅的外表，談吐也不俗。
“凌晨那邊有個拍賣會，老劉去不去？”
“這個開眼界的機會得去。不過-----”劉志毅目光往林森和蘇寂看過去。
中年男人明白了他想說什么。“你的兩位朋友若是有興趣，也可同去。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嘛。”說著一笑。
“那真是太好了。老馬果然敞快。阿寂，小林，這位你們叫馬哥。”劉志毅給他們介紹。
拍賣會哪里都可以有，但是老馬說的這家特別。沒有關系無法入場。林森和蘇寂分別和老馬打了招呼。
老馬很健談，劉志毅與他一邊說，一邊把收的毛料讓他過目。
蘇寂也挑了幾塊，都是價格不高的。沒有解石。同樣的打包郵寄。老馬不由得多看了這姑娘幾眼。
“蘇姑娘如果解石的話，不滿意，再選料可有大優惠呢。”
“先謝過馬哥。還是不解了。”蘇寂自知選的料沒有次品，沒必要解出來惹人眼。
“我這些也不解了，好壞到時候都找得到你老馬，哈哈----”劉志毅之前解開兩塊，品相不錯。林森那邊卻一連垮了四塊。不過林森也不在意。之后選的，也都不解了。他也有熟識的店，自去選了。至于是什么料子，不得而知了。他們這一行，各有各的道，只人家自己愿意說，別人卻不會多嘴去問。
“你們東北有句話：這都不是事兒。”
幾個人在店里一直等到了午夜。期間蘇寂給家里打了電話，保姆阿姨說華女士已經說著了。這兩天特別能睡覺，飯仍然吃的少。
蘇寂知道能維持這樣算是好的了。許多這種程度正是疼痛難忍的時候。留不住母親，她少遭些罪也好-----心里的千頭萬緒，此時什么都改變不了。
拍賣會距離夜賣場沒多遠。確切的說，是在夜賣場的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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