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平話音剛落,土地便有了行動。
那蒼老干癟的手于空中劃過,一本黑色封面的書籍赫然浮現,那正是眾人期盼的九江注生薄。
覆手而過,注生薄在空中自行翻動起來。三人眼里奇光閃動,即便是池云六萬余年的修為也是頭次見這注生薄竟能如此使用。
注生薄記錄凡間一地人的生老病死之事,內容記載詳實,只要能翻閱注生薄便可查到該地所發生的一切。
唯一缺點便是內容過于繁雜,如不通過特定的法術查閱,就只能一頁頁翻閱,那數十萬頁的內容估計也沒什么人有這份耐心翻下去。
很快土地便給出了答復:“回稟上仙,在九江共有二十位純陰之人,其中失蹤十九位,目前僅留有舞瑟樓的歌姬白鳳兒一人未失蹤。”
“舞瑟樓,舞瑟樓…”長平嘴里反復念叨著,似乎是有些熟悉。
池云頷首道:“有勞土地公公相助,若能早日尋回那些丟失的孩子,也是功德一件,池云先替九江百姓謝過土地公公。”說著對土地一拜。
土地連忙道:“上仙言重了,是小仙不能護好這就叫我百姓,實在受不起上仙這一拜。
幾位上仙應該有了計劃,只是小仙還是要提醒一下,這白鳳兒極為難纏,為人貪財,非是善類,諸位上仙還請小心。下仙先告辭了。”
語畢,化作一縷白煙鉆入地下。
土地剛消失,長平便抬腳出門,池云見狀問道:“你去哪?”
“當然是去找白鳳兒,我知道舞瑟樓在何處,你們兩個跟上我就好。”長平已經按耐不住內心的焦躁,現在想要趕緊收服那兩個妖怪,完成故人的囑托。
池云卻搖頭,說道:“不行,你這樣去太莽撞了,只怕會被拒之門外,此事還要穩妥計劃一番在行動。”
長平性子急躁,最是耐不住,要找的人已經找到,卻還要坐下心平氣和的商討計劃,心里實在是有不舒服。
嚴清秋道:“池云仙掌說的對,我們不能貿然前去,要先定個計劃才行。”雖然嚴清秋平時和長平一樣大大咧咧,但在關鍵時卻異常冷靜。
“好好好,那你們說說看有什么計劃?我看我們就先暗地保護白鳳兒,那兩鬼車要是來抓她,我們果斷出擊,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如何?”
長平期待的看著兩人,她自認為這個計劃完美,一定能收服兩條鬼車,早日還九江安寧。但池云嚴清秋的反應卻不如她所想。
兩人異口同聲道:“不行!”
“為什么?”
嚴清秋搖搖頭:“這個計劃即便我不用過腦子都能想到,你這個想法還是有未知性的并不保險,自然不行。”
嚴清秋這話明顯就是在嘲諷自己沒腦子,這讓一向自詡司音宮智囊的長平深深不服。
長平質問她:“未知性?不保險?這些從何說起啊?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就認為你是在嫉妒我的智慧。”
嚴清秋一聽便起了勁,回道:“我嫉妒你的智慧?你那點智慧除了癡呆兒誰會嫉妒?沒想到過去百年你還是這樣無知啊!”
說著兩人互相惡狠狠的瞪著,互相不服誰。
看著兩人眼里火光四射,池云連忙調和道:“好了好了,現在不是窩里斗的時候。秋兒你說說宓兒的計劃有哪些問題?宓兒你也好好聽聽,看是否有道理。”
池云不知道的是這兩人在百年前就是以吵架相識。吵得久了,最終因一件事而成了朋友,所以吵架已成了兩人的一種常態,兩人美其名曰語言情感深層交流,俗稱對罵。
在池云調和下,兩人漸漸平息下來。長平道:“行了,看在池云仙掌面子上,暫且不計較了,你說說看吧,我聽著呢。”
“首先”嚴清秋淡定的喝下一口茶水“你無法確定他們是否會對這最后一個人下手,也無法確定下手的時間,如果他們是等我們離開才下手呢?
其次,暗中保護未知成分太大,這期間必然有我們無法察覺的真空期,暗中保護無法十二個時辰寸步不離監視。
須知我們是私自下凡的,一旦被天界察覺當即召回。所以我們沒有多少時間耗下去,必須要主動出擊。”
長平雖說在氣頭上,可也:不是糊涂之人,自然知道她們的時間不多,所以才那么急忙的去找白鳳兒。如今聽了嚴清秋一番分析深感其中道理。
池云問道:“那秋兒有何高招?”
嚴清秋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笑容:“那自然是引鳥出巢。
不要等他們主動來找白鳳兒,要讓這塊肉離他們咫尺之距。讓白鳳兒在山腳下開一場歌舞會,我們近距離保護她,一但出現異常也可立即出手保護。
只要鬼車現身我們三個聯手制服,讓他們又去無回!”
長平道“要是跑了呢?你怎么安撫那些恐慌的凡人。”
嚴清秋芊芊玉指劃過眼角,笑道:“跟蹤唄,找到他們的老巢,再一次一網打盡。”
長平沒好氣道:“你就不怕他們老巢會有其他同伙,小心把我們一網打盡。”
嚴清秋自信的搖搖頭:“不不不,從他們之前的樣子還有九江犯案的來看,應該只有他們兩個,而且我看他們的表現應該是受了傷。
否則憑兩那只鬼車的實力早就在這無大神庇佑的九江掀起腥風血雨。”
聽嚴清秋分析的頭頭是道,長平想在反駁也無話可說。一旁的池云露出欣慰的笑容:“我們的秋兒還真是厲害呢,真不愧是娘娘看重的人。”
嚴清秋被池云夸的很好意思,但也沒有因此得意,她知道還有最后一個關鍵問題自己無法解決。
“只是還有最后一個問題,要怎么能讓白鳳兒本人愿意開一場歌舞會呢?”嚴清秋苦惱了。
本人不愿意,就算是用們用傀儡術操縱了白鳳兒,也無法完美發揮九江第一歌姬的魅力。
池云笑道:“這一點就交個我了,總不能你們兩個出謨劃策,我卻在一旁干看,放心交個我好了。”
畢竟是個貪財的人,有欲望的人對付起來還不容易嗎?假公主怎么比得了真公主的雄厚資本。
商量好對策后,三人各自回了房間,約定明天一早行動。今夜只有嚴清秋安眠入睡。
長平房內
她睡下沒多久,又夢到那熟悉的一幕,枯瘦干癟的手緊緊握著自己的手,那垂垂老矣的人兒正躺在床上苦苦哀求。哀求自己保護好這九江城,長平答應了,答應保護這個母親被害死的城池。
不為了曾經的記憶,也不為她那混蛋父親,只是為了那還喚自己清筠姐的弟弟,洛清流。一個等了自己四百年的笨蛋。
她推開窗,便可看見東方的一座大院,像是灘地珠寶美玉一般璀璨。
“小流兒,八姐一定會保護九江的。”
池云房內
房內一片寂靜,池云正坐在鏡前梳洗打扮,這可不是睡前該做的事,她這是要出門了,可夜已深了,她會去哪呢?
鏡中映出池云面容,她依舊美麗,清新典雅不為過,但眼中卻是隱隱存有悲傷。
“父皇,母后仙,哥哥們,你們的嬋兒叫要回來了,相別六萬余年才回來看你們,可千萬別怪嬋兒啊。”
自語時眼角一點螢光轉瞬即逝。
起身,推窗,踏云飛離客棧,飛往另一端。
(姓名注:嚴清秋字清秋,名霜離。霜降的霜,離別的離。
池云仙掌名為黃思嬋,字熙盈。思念的思,嬋娟的嬋。
長平名為蘇宓(fu),意為隱藏。無字。
本名洛宓,字清筠。清為輩字,筠意為皮之美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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