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爍皺了皺眉,他總覺得唐賽兒這個媳婦有點怪。
之前不救他,就已經(jīng)很不正常。但卻也沒害他,正是這種不聞不問的態(tài)度,才最可疑。這也就算了,黃爍可以當作是被邪教洗腦的人,有點不正常。畢竟這些狂熱的信徒,對他們來說,生命已經(jīng)不屬于自己了,而早已獻給了某位神明。
要是狂信徒倒也方便了,黃爍還怕自己不知道如何面對自己媳婦,露出馬腳。這樣不聞不問,反而讓他省了不少事。
但是,后邊的發(fā)展可就有意思了。
石中取劍書,增加傳奇性,主動下令,奪取控制權。這可就有點越俎代庖,奪權的味道了。沒記錯的話,自己才是壇主,她是在自己病后,成為的代壇主。
雖然黃爍不會真信傳說,認為唐賽兒應該是某種近乎完美的傳奇女性。能在青史留名的,又有幾個是簡單的。能讓堂堂明成祖一輩子都沒抓到的奇女子,有點城府才是正常。
但是,事出反常必有妖,黃爍總覺得這個唐賽兒有問題。但卻也說不上來問題出在哪里。他甚至一度懷疑,這個唐賽兒是玩家植入的,這樣似乎合理一點。但很快也推翻了。從公司的資料看,植入的身份往往是有限的,說白了就是配角待遇。否則張士誠,陳友諒這些軍閥,但凡有一個被段老他們的人植入了,掌握了大權。這幫軍隊出來的精英,既有歷史參考,又有現(xiàn)代戰(zhàn)略戰(zhàn)術加持,哪會混的像現(xiàn)在這樣凄慘。
所以像之前的呂四娘,鰲拜,尤其是各朝君王,是絕不會被玩家植入身份的。
這個唐賽兒應該也算夠得上主角了,畢竟是上了史書的人,是這次起義的絕對主角。
疑惑歸疑惑,現(xiàn)實中卻也沒時間讓他多想。熾熱的氣氛下,這些教眾紛紛拿起長槍,喊著口號出發(fā)了。黃爍的這個林三,既然能動了,自然要作為領導之一,身先士卒。
黃爍也是這么做的,手握長槍,走在了隊伍的最前方。但是還沒出村,就自覺地落后兩步,跟在了唐賽兒的身后。
見了鬼了,這大晚上,黑燈瞎火的。黃爍現(xiàn)在連東南西北都還沒分清,至于什么御石柵在哪,更是兩眼一抹黑。他走前面,誰帶路?
唐賽兒似乎一點沒察覺黃爍的異狀,當仁不讓的走在最前面,展示出了對道路的極度熟悉。這也是黃爍無法懷疑她是玩家的原因。那怕她比自己多了五六日熟悉的時間,但是表現(xiàn)的太像土著NPC了,完全沒有一點玩家因為不熟悉和習慣的問題,表現(xiàn)出的不協(xié)調(diào)感。
披著月光,趕了兩個多小時的路,終于來到一處大寨。
黃爍借著月光看了一眼大寨,心就涼了半截。就憑這幫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教眾,真能打下來么?
御石柵,這個寨子看名字就知道是干什么的。
御一般來說多少都和皇家有點關系,石就是采石場,柵,柵欄,防御之物。
要說這齊魯大地,這些年是倒了血霉了。從元末開始,最早的紅巾軍起義,一句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動黃河天下反,北方白蓮教的教首韓山童和其教友劉福通,就在豫魯皖的黃泛區(qū),掀起了規(guī)模宏大的起義。而現(xiàn)在黃爍植入的這個林三,和這些白蓮教眾,也都是那個時期遺留下來的。
后來大明一統(tǒng)天下,按理說新王朝初期,該休養(yǎng)生息,于民修養(yǎng)了。誰知道安穩(wěn)了沒幾年,就出了燕王朱棣靖難之戰(zhàn),主要戰(zhàn)場很大一部分就在齊魯大地的西部,幾乎把這里打爛了。
好容易等打完了,想來總該安穩(wěn)幾年了吧?
又來了個永樂遷都。要把都城從南京移往北平,這一下,齊魯百姓可倒了霉了。
永樂四年定下移都之意,永樂八年,為了方便運送物資,需要整頓漕運,打通運河。作為中段的齊魯西部,被大量征召民夫,從事徭役。所謂徭役,就是強迫平民干活,最主要的是還不給錢。也因為大量青壯被征召,致使了農(nóng)事不利。
今年,一遇旱澇之災,莊稼顆粒無收,大量農(nóng)民沒了活路。也就無怪乎,唐賽兒能一呼百應,拉起起義大軍。
這個御石柵,就是為北平的皇宮建設,開采石料的。而有個柵字,說明這里是個軍堡,畢竟是皇差,這里駐扎著一只百人左右的正規(guī)部隊。而且利用采石之便,用石材構筑了一個頗具規(guī)模的軍營。
有人,被征召在這里采石的民夫可不在少數(shù)。有防御設施,有糧食,還有不錯的兵器儲備,這是唐賽兒選擇這里作為起事之地主要原因。
但同時,這也是現(xiàn)在擺在他們面前最大的阻礙。士兵雖少,不過百人。但現(xiàn)在的士卒可不是大明晚期那些不堪一擊的民兵,很多都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悍卒,那真是打完蒙人,打軍閥。打完軍閥再窩里斗,一刀一槍從血海中拼殺出來的百戰(zhàn)精兵。
平原被圍也就算了,現(xiàn)在要裝備有裝備,要防御有防御。黃爍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跟來的不到兩千人,士氣高漲,這還算不錯。但是...這可都是些農(nóng)民啊。武器也只有一些槍頭勉強有點鐵的長槍,就這也只有不到一半人有武器,大部分人只不過是棍棒,甚至農(nóng)具。真的能打?
黃爍猶豫了一下,張嘴想和唐賽兒等人商量一下戰(zhàn)術。他還不清楚寨子里邊士卒的實力,實在不行,只能以身犯險,用輕功沖上城頭,起碼也要把城門從里邊打開。
沒想到唐賽兒根本沒給他說話的機會,踏前幾步,獨自來到隊伍前。
那柄石中神劍,憑空懸立空中。唐賽兒面向神劍,口中念念有詞,腳踩八卦,繞劍而行,手中印訣變換。一道熾白的光暈逐漸在神劍上浮現(xiàn)。
術法師?黃爍心一驚,默默的持槍護持在旁。
他驚的不是唐賽兒是術法師,而是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按理說他們夫妻應該隸屬一脈,要是唐賽兒是個術法師,自己這個林三的身份是不是也應該是個擅長術法的。要是自己一會兒不但不會術法,反而突然成了一個武道高手,會不會引來猜忌。雖然能用之前儀式的異狀,用宗教搪塞過去。但黃爍沒信心忽悠住唐賽兒這個女人。
突然間,惡風聲起。
這么大規(guī)模的行動,瞞不住人。大寨內(nèi)早已警覺。唐賽兒又這么肆無忌憚的施法,對面那會客氣。出手都不是什么弓箭一類的小兒科,而是床弩。雖然只是數(shù)人使用的小型床弩,但也是精準度和威力都很恐怖的守城利器了。
黃爍顧不得多想,聽風辯位,長槍抖起,迎了上去。唐賽兒再有問題,黃爍也很清楚,這九成九就是自己任務的來源了?偛荒苷娼兴涝阱蠹掳。雖然估計這女人留有后手,但黃爍這時候還是更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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