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黎夏月顛三倒四的一通苦水,黃爍漸漸理出了點頭緒。
這世上從來沒有絕對的公平,有些人確實擅長某些方面,遇到正巧合適的事,那就是比別人做的好,這就叫天資。有些人雖然也擅長某些方面,但是遇到的事偏偏就是不擅長的,還必須硬著頭皮干,事倍功半,顯得天資極差。
中土域的這個中原局,整體核心是當初段老拉起來的。因為出身的緣故,段老比較相信優秀的軍人,所以局里核心的成員多是從軍中調來的精銳,包括黎夏月。
初級場還好,打基礎罷了,這些軍人本就底子好,也自律,在初級場的時候還是比較出風頭的。當初逍遙把中土域拱手讓給段老,自己帶人跑去西戎域,也是有道理的。
但是,到了中級場以后,就麻煩了。這些人沒有了合適的傳承,在開始講究信念,意境的階段,紛紛跟不上了進度。攫欝攫
原因其實也簡單,黃爍現在很清楚,最適合這幫人的正是虹果果擁有的兵家傳承。但是很不幸,兵家傳承在大宋朝就斷絕了,還處在大明朝時期的中土域根本就沒有合適的傳承給他們。
他們只能被迫去選擇更為常見的江湖傳承。可惜,江湖是自由的,無拘無束的放肆才是江湖的本質。黃爍可以如魚得水,進能演戲談判,退能直接動手,完全的江湖做派。但這些人已經成型的三觀,和江湖格格不入。思想轉不過彎,別說意境了,就連武道意志都領悟著艱難。這才造成了中原局目前的虛弱。
黎夏月這一次是破釜沉舟,不但是在逼自己,更是舍下了天大的人情,從其他部門借來珍貴道具,才植入了那個陰癸派圣女的身份。她想要改變,想要突破自己,但哪有那么簡單。直到最后在黃爍的刺激下,舍下一切玩命,才勉強有了些突破。
可惜還是差了一點點,如果當時不死,說不定就有機會了。可惜死了。
她的突破有一個要命的問題,就是借助了外力。她這次植入是通過登錄器的高級權限繼承了植入身份的傳承和寶物。憑借和婠婠遺留的神兵天魔刃,才勉強突破的。當她脫離游戲,作為知識倒是保留了,但是天魔刃這樣的神兵卻被收回了。
少了天魔刃的加持,她離那層窗戶紙,總是有點難以逾越的距離。本來還能憑著最后用出意境的那一抹感覺,鞏固一下,就算突破不了,也能堅實的邁進一步。卻被高層的一個電話,連那一抹感覺也抓不住,消失了。
連番的打擊,繞是黎夏月心志堅韌,也有點扛不住了。這才有了找黃爍喝酒這么放縱的行為。
聽了黎夏月的話,黃爍心虛的神念探入玩家背包,看了一眼靜靜躺在背包里的白虎巫靈符。他出來的時候就檢查過了,游戲的規則挺有意思,似乎是不能帶出活物。巘戅筆趣閣戅
傻鳥沒被帶出來,這個有點不爽。但是這個搶的白虎巫靈符帶出來了,不但帶出來了,莊建業他們這些巫靈也寄存在內,只是那些強化過的肉體被迫拋棄了。從邪極道弄到的那些藥材,作為身份證明的銅印,甚至在游戲里備的一些食物飲水一類的雜物,都順利的帶了出來。
這到底是自己特殊,還是黎夏月的死亡懲罰,或者其他什么規則,對中級場不熟的黃爍不好判斷。但也不好再用這些問題去刺激黎夏月了。
稍微思考了一會兒,閃寸心頻閃,黃爍終于從自己龐大的知識體系中找到了一種可能。&#21434&#21437&#32&#31508&#36259&#38401&#32&#103&#111&#97&#102&#111&#116&#111&#46&#99&#111&#109&#32&#21434&#21437
“其實...你路走岔了,事倍功半,不需要氣餒的。”
黎夏月一頓酒瓶,冷冷地看了一眼黃爍。
“你想說兵家傳承吧?我知道你和虹果果認識,恐怕就是從那只貓開始的吧?哈哈,虹大帥的威名,游戲里又有誰不知道,你也太小看我們的情報能力了。但是得不到啊!別說已經斷絕了,我們勉強開啟了幾次宋朝以前的個人任務,卻也根本得不到兵家傳承。那是屠龍術,沒有絕佳的機緣,根本接觸不到的。目前得到兵家傳承的也就只有虹果果一個,也只有全盛時期的逍遙才有這個能力。”
黃爍靜靜地等黎夏月發泄完,才曲指輕輕地扣著桌子,淡然道。
“任何傳承都是人創造出來的,任何創新也都是有根基的。想學成熟的兵家傳承自然困難重重,那是被皇朝和江湖共同使勁,想盡一切辦法斷絕的力量。你們想突破皇朝和江湖的阻攔,難比登天。但是...為什么不重新建立一個新的兵家傳承呢?你們一幫軍隊出來的,現代化的軍事理論難道都被狗吃了?”
黃爍說這話不是沒有根據,他在學習牧人的過程中,之前畜牧專業的背景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說明上古的力量和現代的知識是可以結合的。
黎夏月冷笑一聲。
“你以為我們沒試過,你也說了,根基。創新需要根基,多少次了,我們組建起素質實力遠超朱元璋手下精銳的軍隊,卻還是失敗了。再精銳也還是普通軍隊,不是兵家軍陣。”
黃爍笑了,別的他不好說,但要掰扯基礎理論,那可就是他的天下了。
“那你知道兵家是怎么誕生的么?原本兵家的根基又是什么?”
黎夏月茫然的搖了搖頭。
“不就是軍隊么?”
黃爍囂張的晃了晃手指。
“不不不,你要知道起碼在游戲里的世界觀下,百家源于道家。哪一家的根基查到底,都是道家的底子。”
黎夏月茫然的點了點頭,這點常識她還是有的。
“但是呢,道家的根底又是什么?巫族!所謂的兵家傳承,其實根底就是巫族的圖騰戰士和道家陣法的結合,形成的軍陣。”攫欝攫
“圖騰戰士?”
黎夏月更茫然了,默默重復了一遍這個陌生的名詞。
無奈之下,黃爍干脆挑了一部分能說的,把他總結出來的巫族,道家一系列的關系,簡單地解釋了一遍。
黎夏月越聽眼神越亮。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不該直接碰軍隊,而是該先學道家的陣法。然后找到某種類似巫族圖騰的力量,把眾人的力量勾連起來,再結合陣法,就是初步的軍陣了?不對,陣法...陣法,見了鬼了,陣法,我明白了!”
兩人說的陣法根本不是一回事,黃爍說的是道家那種以法寶神兵為核心的陣法,基本可以歸類為機關術的分支。而黎夏月說的,卻是各大門派都不缺的人陣。什么少林羅漢陣,武當七星陣之類的。
這之間其實是有先后邏輯關系的。準確說是道家師法天地,先研究出了一種可以利用元氣的符紋,由此延伸出來的先是術法,然后是符箓。最后為了利用那些上古遺留的法寶,才在符箓的基礎上,以法寶替代人,開發出了陣法。
然后有能人在陣法的基礎上,以自身替代法寶,以士卒代替符紋,結合巫靈之法,發展出的兵家傳承。
有了兵家傳承以后,一些既沒有法寶,又不具備將領能力的江湖門派,更進一步淡化了將領的作用,把壓力分給了所有組陣之人,這才逐漸形成了各派的護派大陣。巘戅寶來小說網baolaI&#戅
也就是黃爍,就是邪極道,雜書存的多,讓他結合自身的傳承,連猜帶蒙,才梳理清楚了這一脈力量的發展軌跡。一般玩家一門心思追求力量,有幾個去關心這些和力量無關的雜亂信息。
黃爍幫黎夏月理順了力量體系的順序,剩下的就不管了。其實他有更簡單的辦法,虹果果送了他一本,雖然已經被他學了。但是這類基礎功法,只要自己掌握了,是可以花費十倍的積分重新生成的。這本是游戲為了方便師徒體系的一個小功能,畢竟初始功法是一進游戲就自己選的。難免有些隨性胡選的,或者后來發現不合適的。游戲的圓法居里雖然售賣大部分的基礎功法,但總有些奇門外道,或者其他特殊原因不售賣的。這就需要擁有功法的花積分生成秘籍,方便他人學習。
不過黎夏月那句目前游戲里只有虹果果一個兵家傳人,打消了黃爍直接給秘籍的打算。畢竟這是虹果果的傳承,她可以給自己,但自己并沒有隨意傳播的資格。這是規矩,也是默契。所以指點黎夏月一個方向,給她說一些籠統的原理這沒問題。剩下能不能成功,能不能反推出來想要的力量,就只能看她自己了。
相比于完全不得入門的兵家,無論是門派陣法,還是道家陣法,對于黎夏月他們這些老玩家來說,很容易就能接觸到。黃爍一番話已經幫他們把門檻壓的極低了,說這些已經算是仁至義盡,對得起這段時間受到公司的照顧了。
沒錯,黃爍在還人情,甚至說在和公司割離。&#21434&#21437&#32&#23453&#26469&#23567&#35828&#32593&#32&#98&#97&#111&#108&#97&#105&#115&#104&#105&#121&#101&#46&#99&#111&#109&#32&#21434&#21437
哪怕黎夏月還沒說,一直在自己的問題上打轉。但是黃爍的琉璃心又豈是吃素的,對方心底那抹濃濃的愧疚感和負罪感豈能瞞得住黃爍。閃寸心稍一動,就猜了八九不離十。能讓黎夏月這么堅強驕傲的人如此不合時宜的來找自己,怎么可能是因為她這點修煉上的破事。必然有更高的不可抗的壓力迫使其違心來找自己。
能是什么事?當前的大事,還有比高級場更大的事?
但是,能說么?說什么?說自己人仙了,是我開啟的高級場?
黃爍很清楚自己現在的情況,說句不好聽的叫德不配位,必有災殃。他現在的實力,底蘊,遠遠撐不起這個開啟高級場的身份。他畢竟不是逍遙隊長,一旦被人知道,那就必然猜到他身上有問題。所以人仙這事目前只有虹果果知道,邪歌隱隱有點猜測。黃爍需要時間,哪怕再有一兩場游戲的積累,他才敢無所畏懼應對一切挑戰。
目前來說,該茍一點還是安分點好。所以在猜到黎夏月可能受到上層的命令,來向他問詢高級場的事,他就動了離開公司的心思。雖然他自認演戲水平還不錯,但是他也不敢小瞧國家的底蘊。弱的是中原局,又不是整體。不是有那句話么,別用愛好去挑戰別人的專業,黃爍不覺得自己撒謊的水平能瞞得過真正的情報人員。與其這樣,還可能引起誤解,還不如不見,暫時脫離,躲個清凈。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