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無聊賴的坐了好幾分鐘后，顏瑟收起手機，活動兩下手腕，起身朝著三樓走去。
休息區只有零零星星的幾個人。
打開冰箱，拿了瓶蘇打水，想了想，又將蘇打水放回去，關上冰箱門，轉身到水吧臺面前接了一杯溫熱水。
前天晚上小日子來臨時疼痛的畫面還歷歷在目，真沒勇氣再喝冰水了。
乖乖抿了一口手中的溫熱水，靠著吧臺，她的目光游離在三樓零星的幾個人身上。
俱樂部選手數量龐大，但好在，更迭速度較慢，所以，哪怕很少接觸，但其中一些面孔她還是記得的。
電梯門口，緩緩出現一道單薄的身影。
冷白色的皮膚，低垂著的腦袋，高挑但纖瘦的身板。
從他出現的那一刻，顏瑟的目光，情不自禁的定在他的身上。
同樣是白，但李心水的白與周興業的白完全不一樣，一個是了無生氣，一個是白里透亮。
漫無目的地走進休息區，在距離顏瑟不到十米的距離，李心水的腳步忽然停下，抬頭瞥了她一眼，又暗暗撤開，繼續朝著前面走。
他走路的速度很慢，腳步抬得很低，衣袖下露出的半截手指骨節分明，依稀能看見青藍色的血管。
頹，極致的頹。
這是顏瑟看見他時，腦子里唯一的想法。
細白的手指，打開冰箱門，拿了一瓶冰水，又關掉冰箱門。
顏瑟的目光，一直隨著他的動作移動。
似是感覺到這股熾熱的視線，李心水臉上的神色多了幾分倉皇，擰開瓶蓋后，喝了一小口，卻沒有著急離開。
依稀可見，他鼻尖上沁出的冷汗。
捕捉到他的動作，顏瑟懶洋洋靠著水吧臺的姿態收斂了幾分，語氣輕慢地開口：“剛剛玩得不錯。”
他知道，她說的是安慰他的話。
因為，上一把3－5－7的戰績，對職業選手來說，著實算不上太好。
張了張嘴，本想著也客套幾句話，可到了嘴邊，卻只悶悶地吐了一句“嗯”。
曾經的他，處于和她同一地位的一隊，甚至可以說，他的地位稍高一點，當時的顏瑟因為手傷，可以算做他的替補。
可只是一場比賽，所有的一切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還沒從這場反轉中走出來的李心水，站在顏瑟面前，心里的情緒很復雜，努力想恢復像朋友間一樣正常的交談，但喉嚨口卻像是被掐住了一般，半天吐不出來一個字。
幾經翻轉，最終只自嘲的輕笑了一聲。
站在他身側的顏瑟，聽見這道很輕很輕的笑聲，指尖摸索著水杯的動作頓了頓，片刻，緩緩開口：“時間還早，要和我坐一會嗎？”
李心水抬眸，眼底劃過一絲驚訝，似是害怕被她捕捉到，很快又收回目光，只是，說話的嗓音里明顯帶了幾分愉悅，“好。”
整整七天，從一隊調換到二隊后，沒有一個人和他談過心。
失敗的情緒一直積壓在內心深處，努力忍住不表現出來，但不代表，這份感覺不存在。
顏瑟是唯一一個……主動表示可以傾聽他的人。
兩人落座于靠窗的位置。
早晨懶懶洋洋的陽光透過百葉窗斑駁在地面上，柔和了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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