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紗紗不知道怎么了，似乎從那天，家里的氛圍就陷入一種僵硬的漩渦中。

    爸爸媽媽說得話變少了，甚至有一天她看到爸爸從房間里出來，然后進了書房，第二天，他又從那里出來。

    鹿紗紗只是懵懵懂懂地明白些什么，但是又不是那么透徹。

    可是心里還是越來越害怕，她打電話給二哥，二哥說會回來陪她。

    她卻只等到一個說通告太多，沒法趕回來的道歉電話。

    三哥進了學校，封閉管理，訓練嚴格，每周通話的時間有限，鹿紗紗不想說難過的事，只是開始編一些小故事給三哥聽，聽著三哥輕笑聲，鹿紗紗就覺得心里開心了很多。

    大哥剛接管公司，大部分時候都很遲回來，鹿紗紗看見大哥太過疲憊，每次看見他聽著自己錄的兒歌才能入睡，那緊蹙的眉頭才會松懈，鹿紗紗也不敢說了。

    至于北望哥哥，她已經不敢想了。

    媽媽還是會和好朋友聶煙通電話，只是每次通完都眼眶紅紅，也從不和鹿紗紗提起什么。

    封北望就好像已經消失，又或者像一個之前都不存在的人，誰都不提起。

    周六那天，下了很大的雨，爸爸看著窗臺嘆氣，鹿紗紗抱著熊娃娃走過去，問：“爸爸，明天的煙花盛會還會舉行嗎？”

    鹿昭安看到女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彎腰抱起，“當然會，明天是晴天。”

    鹿紗紗忍了一會兒，還是問：“爸爸，你不愛媽媽了嗎？”

    似乎沒想到女兒會這么問，鹿昭安愣住了，但是還是很認真地回答，“爸爸很愛很愛媽媽，愛到不敢放手。”

    最后一句話，他說的很輕，鹿紗紗聽到了，但是那時候還不懂什么意思。

    “紗紗，如果把媽媽比喻成動物，媽媽應該是什么？”鹿昭安笑著問。

    鹿紗紗思考了一回，“應該是貓。”

    鹿昭安啞然失笑，確實是，優雅漂亮，粘人的時候縮在你懷里，不理你的時候碰都不讓碰。

    “我覺得媽媽更像一只小刺猬，先是刺上帶著很多果實滾到你身邊，你撿起她，慢慢把果實吃掉后，她就會露出刺，一點風聲，她就豎起刺。我知道她不想刺傷別人，卻還是控制不住。”

    鹿紗紗似懂非懂地看著爸爸，她聽不懂，“爸爸愛媽媽，媽媽也愛爸爸，就好了，為什么要刺來刺去？你們這樣，紗紗很難受。”

    鹿昭安輕笑出聲，不回答了，轉移話題，“明天煙花盛會爸爸可能會很忙，你乖乖的別亂跑好嗎？這次畫展辦完，我一定找媽媽好好談談，再也不讓紗紗難受了。”

    “好。”鹿紗紗用力抱住爸爸的脖子。

    她也會好好愛爸爸媽媽的，好好愛哥哥們的。

    鹿紗紗很期待煙花盛會，還有一個理由就是，看到煙花綻放的那一刻，可以許一個愿望，這個愿望就一定會馬上實現。

    明天聽說會放很多的煙花，鹿紗紗想著自己要許的愿望，似乎有些記不住，她還特意拿出一些小卡片，把愿望一個一個寫上，放進自己的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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