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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季良志剛開口，電話就已經撥通了，季太太直接遞過來。
“爸！”
這是視頻電話，對面，一個女孩兒洋溢著笑容，滿是自豪。
“我今天要參加一個宴會，是在一個貴族的莊園里舉行的。爸，他們終于接納我了！”
“你知道嗎？我是東方人，是華人，能參加這個宴會，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可惜，我沒有合適的禮服，以前的禮服都是穿過的，再穿的話，就太不禮貌而且丟人了。”
“而且，我還要租一套首飾……哦，天吶！我真的是太興奮了。爸，你快把錢給我打過來，至少三十萬，要不然，我在宴會上就要丟人了。我的那些外國朋友，會看不起我的。”
女孩兒語速很快，機關槍一般，噠噠噠說了一串。
季良志到了嘴邊勸阻的話，卻是再也說不出來了。
“爸，你這是怎么了？難道，你不為我感到高興嗎？這個宴會的級別是很高的，能參加的人，都是西方富人或者是政要的兒女們，我跟他們搞好關系，對我將來的發展，是非常有利的。這是我的榮幸啊！”
女孩兒興奮地反問道。
季良志喉嚨蠕動了一下。
他能說什么？
難道要他說，家里現在沒有三十萬，錢打不過去？
那不是給女兒澆冷水嗎？
“呵呵！大侄女兒，放心吧！錢，馬上就給你轉過去！”
這時候，張鐵全的大腦袋伸了過來，直接跟女孩兒道。
“你是……”女孩兒疑惑地看著張鐵全。
“我是你爸的朋友。你可以叫我張叔。”張鐵全道。
“謝謝張淑！張叔真棒……木啊！”
女孩兒興奮地歡呼著，隔著屏幕，給張鐵全來了個親親。
“哈哈哈！”張鐵全大笑著。
“那就這樣吧！”掛掉電話，季良志的神情，異常地沮喪。
“季總，你這是何苦呢？我們都知道，您是好人，可我們也不是壞人啊！我們的沙子，只是沒有合格證而已，質量可不差啊！”
“而且，據我所知，最近嘉業集團正常采購沙子的渠道，似乎遇到了點麻煩？我們這是在幫季總您分憂啊！”
“用我們的沙子，這是互惠互利的。”
張鐵全的語氣，帶著志得意滿。
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容不得季良志說不行了。
“那……好吧！”季良志沮喪地點了點頭，不過，很快就抬起頭來，盯著張鐵全道，“可丑話，我要說在前頭。張鐵全，我用你的沙子可以，質量你必須要保證。”
“這些沙子，都是用在河西蘭桂園的。河西蘭桂園，是蘭桂園集團投入了大半財富打造的精品項目，也是嘉業集團這兩年來投資最大的項目。”
“對于項目質量，喬董事長和喬總裁一直都是最為重視的。他們不止一次強調過，這是關系到集團命運的大項目，出不得一點差錯。”
“張鐵全，你要是貪心不足，敢賺黑心錢，給不合格的沙子，我就是拼著這條老命不要，也要跟你魚死網破！”
“今天我季良志收了這些錢，對不起喬董事長和喬總裁……但是，這最后一道關，我必須得為喬董事長和喬總裁把好了！”
季良志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張鐵全絲毫不懷疑，這時候如果他敢說沙子質量有問題，季良志就絕對敢跟他拼命。
“哈哈哈！”
不過，張鐵全的頭腦多靈活？
他當然不可能做那種事情。
哈哈一笑，把季良志拿著銀行卡的那只手，握得緊了緊。
“放心吧，季總！那種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們的沙子，只是沒有合格證而已……實際上，我們的合格證，馬上就要到手了。”
“質量上，更是絕對不會有問題。你如果不放心，我們每批貨，你都可以親自查驗啊！以您的經驗和眼光，難道還能查不出來？”
張鐵全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有錢大家賺！
季良志這才微微吁一口氣。只是，臉上的愧疚之色，卻是怎么也散不去。
“老季，不要那么頑固。我們都知道，你是為了咱們家，是為了我們，這次……是委屈你了！”
這時候，季太太上前來，語氣溫柔，拉著季良志的手。
這下，季良志心里最后的防線，也被擊潰了。
伸手，把銀行卡遞給了季太太。
“那好吧！只此一次……趕緊把錢轉給妞妞，不要讓妞妞遭難！”
想起女兒來，季良志就是滿心的溫柔。
女兒一個人在國外，大不易啊！
為了女兒……也只好如此了。
張鐵全見狀，告辭出來。
下了樓之后，回頭朝著樓上看一眼，冷笑一聲。
“上了賊船，還能由得你？”
季良志收了這錢，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趙總……”
張鐵全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花名冊上備注的名字是……趙剛！
……
“婆婆！”
土龍村，后山。
一個山洞陰仄無比。
外面，烈日高照。
但是，這個山洞周圍，被濃密而高大的樹木所籠罩，猶如陰天一般，看不到絲毫的陽光。
在洞口，還有水滴滴落，非常潮濕。
一個中年男人，恭恭敬敬地站在山洞口，低著頭，臉上神情和語氣都極其地恭敬。
“什么事？”
片刻的沉靜之后，山洞中，才有一個逼仄的聲音飄了出來。
“陰燭……死了！”
洞口那人喉嚨蠕動了一下，聲音有些干澀，顯得非常地緊張。
“死了？”逼仄的聲音反問道。
“是的，龍婆婆！陰燭下山，說是去幫一位老友，還一個人情。然后，就失去了消息。”
“我們去做過調查，得到的消息是，陰燭已經被火化，并且，他御使的蛇，都已經散掉了。”
洞口那人額頭的汗水滴落，顯然在承受著極大的壓力。
“尸體被火化，御使的寶貝們都散掉了……呵呵！好！很好！這出手，真是夠干脆！夠利索啊！”
龍婆婆在笑著，但是，聲音中帶著冰冷。
洞口那人低著頭，渾身顫抖。
龍婆婆一生氣，后果很可怕。
哆！
哆！
伴隨著規律的敲打聲，只見，陰暗的山洞中，一個老太婆緩緩走了出來。
她的腳步速度很慢，甚至，看上去有些蹣跚，給人的第一印象，似乎腳有些問題，而且，人實在是太老了。
這個老太婆，一張臉像是橘皮一般，褶皺堆疊，看上去非常地可怕。
她抬起頭來，一縷陽光正好灑落，可以看到她的三角眼，帶著陰鷙的光芒。
“陰燭的確該死。但是，我蠱師犯錯，輪不到別人來懲罰。”
“要懲罰，也只能是我們蠱師出手……只能是我們土龍村的蠱師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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