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鄭偉只是一個干雜活的兒童工,他還沒有成年所以只能做一些躲在暗處打掃衛生的活。那天霍建北剛到福利院時鄭偉就發現了這個被工友們不屑的男人,他只在電視上見過霍建北,這是第一次見到真人,他好奇的一直偷偷跟在郝笑笑和霍建北的身后。
到了第二天,工友們一如既往的嘲笑霍建北有多么的弱小,連他們老板的一個手指頭都不如時,鄭偉接了話茬:“我見過霍建北。”
“什么?就憑你還能見到霍建北,你要是能見到霍建北,我就是天天都能見到國家主席了,哈哈哈。”那些自以為是的成年人對小屁孩的話不以為然,其中一個朝地上吐了一口濃濃的痰,惡狠狠的對鄭偉說道:“過來,把這兒給擦干凈了!”而其他人則哄堂大笑,繼續說起了大話。
鄭偉覺得委屈和不甘心,但是又不敢反駁那些人,于是一邊拿起拖把去收拾那塊令人干嘔的黃色濃痰時一邊小聲的反駁著:“我就是見過霍建北,還有他的老婆我也見過。”
“小屁孩,你剛剛說什么?”
鄭偉被沒聽過的聲音嚇了一跳,那人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他的身后,他嚇的猛的向前一步,踩到了拖把上黏著的痰。
“嘔!”鄭偉實在受不了爬在地上干嘔了起來。
“秦老板,您來了,別聽傻小子胡說,他怎么可能見到霍建北,恐怕是電視上見到的。”剛剛吐痰的那個家伙說道。
秦老板秦穆是貿易散客協會的會長,也是其中勢力最強的一個人,在貿易散客中有著極大的話語權。
秦穆把手中的煙送到嘴里叼起來,瞇著眼睛拔下身旁的水管,沖著鄭偉就是噴。
“噗……噗!救命啊,秦老板我錯了,噗!”鄭偉被突如其來的巨大水壓沖倒在地,他被逼到角落里,痛苦的護著自己的腦袋,快要喘不上氣了,他害怕的以為是因為自己說錯話而被秦穆懲罰了。
沒一會兒,那種壓迫感就消失了,鄭偉擦擦眼睛,耳朵里還是嗡嗡的響,他只勉強聽到秦穆對他說:“這破小孩終于干凈了,你收拾一下到辦公室來見我。”
鄭偉哆嗦著自己瘦弱的身體,求助的看向一旁看好戲的工友,但是那些人只是幸災樂禍的看好戲,一點都沒有要幫他的意思。他渾身都是濕答答的,在外面擰干了衣服才蹭著腳步進了秦穆的辦公室。
鄭偉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是閉著眼睛的,他雙手緊緊的交叉抱住自己,準備好迎接下一輪的懲罰。
“別緊張,我只是一個愛干凈的人,你剛剛的身上也太臟了。”秦穆看出鄭偉恐懼的原因先是安慰他道,然后等他反應過來后繼續說道:“你現在可以給我說說你見到霍建北是怎么回事了。”
鄭偉慢慢放松下來,但還是緊張的用手撐著板凳,結結巴巴的說了他見到霍建北的來龍去脈。
秦穆抽煙是一根接著一根,他聽完后呵呵一笑:“沒想到霍建北藏的還挺深,現在的狗仔業務能力越來越差了,他都已經把女人的肚子搞大了竟然還沒有被拍到公之于眾。他很關心那個女人嗎?”
“嗯,他為了那個女人給福利院捐了不少的錢。”
“那個女人叫什么名字?”
“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我只聽見好像姓郝。”
“郝?好像沒聽過這號人物啊。”秦穆摸摸自己的下巴,想了半天也沒想到這個姓郝的人是誰,先不管是誰,此時秦穆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計劃,他接著鄭偉說道:“你有什么辦法能夠接近他們嗎?”
“這……”鄭偉雖然還是個孩子,但是他的心思要比同齡人細膩不少,他聽秦穆的話就知道肯定不是好事。鄭偉滴溜溜的轉著眼珠子,瘋狂的在想遇到這種情況應該怎么辦。
秦穆盯著小男孩等了半天也沒有得到答案,于是他把煙掐滅,一步一步向鄭偉走去。
“你叫鄭偉是吧,你告訴我你來我這里做童工是為了什么?”
“為了……為了賺錢。”
“那你僅僅是打掃衛生又能賺多少錢呢?我只是讓你想辦法能夠接近霍建北,告訴我他的一舉一動就可以了。別的你什么都不需要做,我就可以給你很多很多的錢。”
鄭偉出來賺錢就是為了福利院,現在盡管有霍建北的資助,但是那只夠日常開銷,福利院有那么多孩子一年到頭只有兩套衣服,他們還要上學。社會上的幫助也都是杯水車薪,一聽到秦穆可以給他更多的錢,鄭偉有些動搖了,他慢慢的抬起頭來,緊張的絞著手指問秦穆:“我真的就只是監視就好了?你能給我多少錢。”
秦穆轉身從抽屜里拿出一疊紙幣扔到鄭偉的懷里,那些錢是他打掃衛生兩個月的工資。秦穆看到鄭偉一遍一遍數著錢驚訝的樣子,不時的還咽口水,他又吧嗒吧嗒的抽起煙來,他知道鄭偉已經在他的掌控中了。之后的幾天里秦穆一點一點的引導著鄭偉的行動,給他帶來更多有關霍建北和霍建北女人的消息,鄭偉也做的越來越手到擒來,好像天生的天賦就是做監察。
在鄭偉意外的能夠接近郝笑笑的時候,秦穆的計劃也逐漸完善起來。直到鄭偉告訴他郝笑笑不久的將來會出門去市醫院的時候,他立刻就吩咐好了手下的人接下來的行動需要做什么。但是自始至終秦穆都沒有告訴鄭偉要做什么,鄭偉偶爾的時候也會猜測可能是想到得到一些不為外知的情報然后搶生意什么的。
到了郝笑笑要去醫院產檢的日子,霍建北突然被公司的事情絆住了手腳,分管各個地區貿易的主管都瘋狂的給他還有許戈打電話。不知道為什么各個倉庫集體發生了失竊事件,丟的還不是一般的東西,都是整個倉庫里最貴最重要的貨。無論如何,霍建北此時都無法抽身了。
霍建北抽了個空檔給郝笑笑打電話,十分愧疚的說道:“笑笑,我今天不能陪你去醫院了。”
“沒關系,有小容陪我就夠了。你先忙。”郝笑笑都能從電話里聽見許戈正在憤怒的下達著什么命令。
掛了電話的霍建北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十分不放心,此時又有電話打進來,響了兩聲他果斷的拒接了電話,然后給市醫院負責笑笑產檢的醫生打電話,讓他檢查結果出來后單獨再發自己一份。
郝笑笑和米小容去醫院是霍建北派來的司機接送他們,直到郝笑笑在檢查各項指標的時候事情開始出現了異常。此時本來應該在等候區的米小容看到了一瘸一拐的鄭偉,他向秦穆要求多加錢的時候被打了一頓,只是他不知道是無論他有沒有這個要求,秦穆都會找個借口故意打他一頓,讓后安排他到市中心醫院與米小容來一個偶遇。
米小容本來只是無聊的東張西望了一會兒,結果就看到走廊里有一個背影很像鄭偉,等她走近一看,鄭偉被打的滿臉是血。
米小容把手輕輕的搭在鄭偉的肩膀上不敢用力,她心疼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顫抖著聲音問道:“鄭偉,你這是怎么了?誰干的!”
鄭偉的眼睛被打腫了,只能勉強的睜開,當他看到米小容的時候一下子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來,“嗚嗚嗚”的哭了起來,他到底還只是個孩子。但是無論米小容怎么問他,他都不說是怎么回事。
米小容見他什么也不說,只好無奈的先擦掉眼淚,側過身扶著鄭偉還算正常的胳膊,輕聲說道:“走吧,我扶你過去找醫生,郝小姐應該還要一會兒。”
米小容扶著鄭偉剛走沒一會兒,郝笑笑就順利的做完了檢查,接下來只需要等報告然后見她的主治醫師進行談話就結束了。郝笑笑沒有在等候區看到米小容,以為她去廁所了,便沒有在意。過了幾分鐘,郝笑笑的前方突然出現了兩個穿白大褂戴口罩的人。其中一個彬彬有禮的彎下腰對郝笑笑說道:“郝小姐,報告出來了,我們扶您去黃醫生那里。”
郝笑笑知道霍建北在市醫院為她畫了很多錢就是為了能夠進入醫院的“綠色通道”,無論她發生什么意外都會第一時間有醫生出現解決問題。更何況只是一個產檢報告,能這么快的出來是她意料中的,她也知道黃醫生是個諂媚的人,為了討好霍建北他什么夸張的事都做的出來,讓兩個實習醫生親自過來扶她倒也沒什么問題。
但是郝笑笑總覺得哪里怪怪的,等她想到是哪里奇怪的時候,剛剛還有禮貌的兩個人突然以一個孕婦無法反應過來的速度夾起了郝笑笑。她能感覺到在自己的腰間有什么圓圓的鈍器抵著她,難道是槍?
“你們是誰?!”郝笑笑努力穩住身形,怕自己摔倒會對寶寶不利。在C市里知道郝笑笑真名的人不多,五個指頭都數的過來,許戈,劉威,米小容和甄西。他們也只會在私下里叫她郝小姐,平時有外人的時候都會叫艾維這個名字。郝笑笑擔心的想到可是這些人都沒有要綁架她的理由,難道是風旭陽先發現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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