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奕摸了摸自己的下吧,沉吟道:“我的身份應該沒有什么用處,我只是一個外來者,而且每個城市本地保護意識太強了,肯定會一致對外的。而且之前在憫月那邊已經傳出我一個人獨挑四大才子的事情了,現在再拿這個來說事,應該就沒有那么大吸引力了。”
“若四大才子加上公子你還不行的話,那就只能往更高級別的人了,比如揚州文壇大人物,像是淮左釣叟、陳公、王弘化王大哥和陸小鳳陸大哥那樣的人物才可以了,實在不行,還可以讓師兄來出面,畢竟是一州知州,這點面子,我想六大花魁和背后的六大青樓還是會給的,而且巴不得搭上知州這艘船呢。”魚幼薇分析道,作為前江寧第一花魁,金滿樓的當家紅牌,她還是能夠摸透和理解眾青樓掌權者的一些心思的。
曹奕點點頭,“現在來看,只能是這樣了,前面幾個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少我是和段欣德有怨隙,他老師愿不愿意還是兩說,而且和陸大哥、王大哥和陳公三人還不怎么熟悉,尤其是陳公,一看就是比較傳統和有威嚴的長者,我估計一提這個要求,先要被他辱罵一頓有辱斯文。”
魚幼薇聽曹奕的吐槽,不自覺的笑出聲來,回想腦海中陳公的形象,好像確實就是公子所說的樣子。
“這么說來的話,那只能拜托費師兄來幫公子你了,不過費師兄之后就要去拜見……拜見父親和兩位娘親的,若這件事情被父親知道了,那費師兄估計進門又玄了……”魚幼薇對于改口稱呼呂老為父親,還是有點不太習慣,畢竟無父無母了這么多年,突然就多了一個父親和兩個母親,短時間內還是沒有適應過來。
“哈哈,你這么一說,好像確實會這樣,若呂老不知道還好,知道了,就算師兄進去了,估計都會被他趕出家門,那到時候再說吧,反正我現在只能在知州府里呆著,還不能隨意瞎晃蕩,到時候快可以出去了再做決定吧。”曹奕發出爽朗的笑聲,一時間倒也忘了左高昂和劉承澤的糟心事。
他們三人因為沒有什么安排,所以就一直呆在院子里曬著太陽,就連午飯也是讓人送到院子里吃完再撤走的,等到下午申時的時候,便看到費浩邈急匆匆的從外面回來,而且臉色還不太好。
曹奕和魚幼薇等人行禮后,還沒開口詢問,費浩邈就陰沉著說道:“左高昂死了!”
“什么!?”曹奕驚訝地說道,沒想到自己的猜測竟然一下子成真了。
“早上我離去的時候就著手讓人去加強監視和防護,監視的人回報左高昂一晚上都沒有出來過,所以我也沒有太放在心上,因為之前他有涉及濫用職權,所以目前是停職在家,自然就沒有去官衙報道,到了中午也沒見出來,因為平時左高昂都是一個人,吃飯什么也都是在外面解決,但是左高昂早上和中午都沒有出來吃飯,監視的人就有點懷疑,覺得情況不太對,所以就進屋里查看,結果發現左高昂已經死在自己的床上,后來仵作去現場查驗了一下,死于昨夜凌晨寅時左右,是被人用刀捅穿心臟殺死的!”費浩邈看著曹奕冷聲所到,他也沒想到曹奕早上跟他說的猜測,竟然這么快就已經有人這么去做了,造成現在的形式對曹奕非常不利!
“果然……”曹奕呢喃道。
“而且,在案發現場,也就是左高昂臥室內,在他躺著的被子里的床褥上面,扭扭曲曲地寫著一個“曹”字……”
“啊!”魚幼薇驚呼出聲,旋即用手捂住嘴巴,雙目掙得圓溜溜的,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曹奕嘴角不自覺的翹起一道弧線,輕聲說道:“看來我還是看輕了我這個對手!”
“誰?”費浩邈一臉凝重的問道。
“目前并不知道,還不確定,但是大致可以猜得出來,段欣德和楚明軒都有可能,楚明軒的概率會大一點,不過我和他們雖然有過節,但是應該還沒到殺人然后誣陷給我的地步,最大的可能還是劉承澤……”曹奕搖了搖頭,沒有帶著任何情緒緩緩的講述,想了想,接著說道:“或許還有可能是他背后的人!”
"劉德發?"費浩邈脫口而出,曹奕看了一眼自己的師兄,笑著說道:“也許吧,單憑劉承澤那紈绔子弟的德行,我覺得他做不出這種事情出來,既沒有那個手段,也沒有那種陰狠和毒辣。”
“公子你還笑得出來,費師兄,現在官府那邊怎么說,公子到底有沒有事情?”魚幼薇驚惶地說道,語氣非常焦急,甚至還帶著點哭腔。畢竟還只是一個少女,雖然曾經貴為江寧第一花魁,也算是見識過大場面的人,但是更多的像是被養在籠子里的金絲雀,雖然在青樓這個大鳥籠里面,要和其他金絲雀斗來斗去,但是外面的兇險世界還沒有歷練過,所以此時乍一打聽到左高昂死了,而且還血書了一個“曹”字,一下子就慌了。
“師妹你先別著急,雖然官府那邊都覺得不管是作案動機和現場的證據都指向師弟,但是有我給師弟作證昨晚都在知州府里,不過為難的就是我這個‘師兄’的身份,所以讓我的證明減少了一半的公正性……而且官府里也有討論過,就算師弟受傷昨晚就在知州府里呆著,但是也不能保證他的手下昨晚就沒有專門找到左高昂家中,殺了他!”
費浩邈只能試著寬慰著魚幼薇,原本還想寬慰曹奕的,不過看到曹奕一點都不著急,之前還有些焦急的內心稍微平緩了下來,問道:“師弟,你是有什么好的辦法嘛?”
曹奕搖了搖頭,費浩邈啞然,之前看曹奕的神情,還以為他有什么辦法來證明自己的清白,現在看來還是要好好考慮下怎樣才能證明自己師弟的清白,讓他完全從這個案件中脫離出來。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曹奕突然開口說道,吸引魚幼薇和費浩邈一起看著他。
“相比較于如何證明我的清白,其實找出真正地兇手就可以了,師兄你是否現在只想著如何證明我是清白的,卻對誰是真正地兇手卻完全沒有去考慮過?”曹奕看著費浩邈問道。
“額……”費浩邈能做到揚州知州這個位置,也不是一般人,被曹奕這么一提醒,瞬間就反應過來,自己當局者迷,竟然被人拿著是曹奕師兄這個身份做文章,一時關系則亂,反而失去了方寸,一時之間有點汗顏。旋即突然反應過來,震驚地看著曹奕,自己這個才十六歲的小師弟,都被人誣陷為殺人罪犯了,作為當事人,既然也不生氣,也不慌張,而是冷靜的想著破解之道,遠比自己這個大了近兩輪的師兄還要沉著冷靜。
費浩邈內心咋舌不已,自己這個小師弟果然如老師和陳公所說,真是妖孽啊!
“除了找出兇手之外,其實也還有一個辦法,不過不知道行不行……”曹奕不是很確定地說道。
“什么辦法?”費浩邈此時已經完全將這件事情的主導權交給了曹奕他自己,他開始覺得曹奕也許有可能破解掉現如今這個局面。
“將現場那些指向我的證據證明為假證據!”曹奕雙目射出寒芒,一閃而過,轉頭看著費浩邈,“師兄,我想去一趟案發現場,親自去看看那些真假證據,你也叫上仵作,放心,我不會親手動現場的任何東西,也不會破壞證據,所有事情都由仵作代勞。”
費浩邈看著曹奕的雙眼,頓了頓,說道:“好!我這就安排!”
“我也去!”身后的魚幼薇出聲喊道。
“那邊死亡現場……”費浩邈猶豫地說道,師妹畢竟是個女孩子,他還有點擔心。
“公子去我也去!”魚幼薇堅持地說道,語氣堅定。
費浩邈看了看曹奕,在后者的點頭下,答應下來,隨后三人快速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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