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最新網(wǎng)址:</b> 閑暇無事,顧慎以陸?yīng){的身份,在光明城內(nèi)兜轉(zhuǎn)了好幾圈。
這是一座比南洲圣城更恢弘更大氣的信仰之城,城區(qū)里到處都是神龕,大人,孩童,盡數(shù)都是教徒。
光明教會主張“守序”。
他們的城區(qū)內(nèi)沒有打架,斗毆,搶劫,動亂。
一片安寧。
來訪的使團(tuán),還有那些零零散散的超凡者,都被教會客客氣氣請到了神殿負(fù)責(zé)的主城區(qū)域。
“光明城內(nèi)無動亂,還真不是虛言。”
顧慎心底有些感慨。
這座城市給人的觀感很好,哪怕他是光明教會的“敵人”,也不得不承認(rèn)這一點。
“在很多年前,光明城是無數(shù)人夢寐以求的‘居住地’。”
褚靈道:“伐紅戰(zhàn)爭期間,有許多北洲人都想來到這里定居……相比于寒冷戰(zhàn)亂的邊陲,這里更加溫暖,更加安詳。”
“的確……據(jù)說當(dāng)年顧長志先生曾在這里修行。”
顧慎看著恢弘的街道,穹拱屋頂,凹龕雕像,以及那些披著白袍的信眾,就連他這位冥王,也在靜謐的午后,感到了心湖涌現(xiàn)的一縷溫暖。
他伸手觸摸懷中的第三封信。
當(dāng)年顧長志先生臨死之前,最后的遺愿,就是將三封信,交給這世上他最掛牽的三個人。
如今,只剩下光明神座。
顧長志先生特意叮囑自己,等到實力強大,再去送信……或許他知曉自己的老師是什么樣的人。
“在我觸碰冥火前,我本以為……光明神座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
顧慎緩緩道:“即便后來,我也懷疑過,是不是因為火種的特性,才讓我生出如此極端的‘對立之念’。可后來親眼目睹了許多事情,我才知道,光明神座和世人想得不一樣,他的確配不上‘光明’之名。”
褚靈問道:“或許,是他已經(jīng)變了?”
顧慎笑了笑:“因為‘畏懼死亡’,所以可以做出任何事情……這個說法倒也說得通。”
顧慎回到小院,宋慈在兩株老樹之前栓了吊網(wǎng),躺在中間打盹。
“火種試煉的事情如何了?”
“別提了。”
宋慈打著哈欠,“我是想不通,‘火種’這兩個字,到底是有什么魔力,竟然能吸引這么多超凡勢力。你怕是不知道有多少使團(tuán)西渡,這一家那一家,亂七八糟烏烏泱泱全都聚在一起,今兒跟圣裁者出去走了一遭,差點沒被擠掉半層皮。”
光明神座要挑選“火種繼承者”。
這件事情,可不只是發(fā)個消息那么簡單。
已經(jīng)有許多人開始行動了。
神殿這邊需要先確定名單,再給出流程……今日就是“確定名單”這第一步。
“若能熔煉火種,便是萬萬人之上。”
顧慎微笑道:“從未有人像光明神座這樣,直接公開遴選‘火種繼承者’,這種不要白不要的天大造化,任誰都想試一試。”
“火種的試煉,初選就有好幾步……”
宋慈扳著手指道:“先是精神力,再是境界,年齡,為了兌現(xiàn)‘來者不拒’的諾言,每個人都可以報名,【深海】會根據(jù)這些數(shù)據(jù)進(jìn)行初步的計算,初選之后會有一個公開的名單。”
火種的繼承者,未必要實力很強。
有些人年輕尚淺,但與火種無比契合,這種天選之子可遇而不可求。
比如顧慎,再比如顧小滿。
這兩人都是境界低微之時,就被火種看中。
只不過……概率太低。
每一枚火種都有其附帶的屬性,被光明火種看上之人,身上大概率也是有著與此任神座十分相似的某些“特質(zhì)”,按照這個條件逆推,天選之子不在光明城的概率,便更加微渺,絕大多數(shù)前來報名的超凡者,其實就是來“湊湊熱鬧”。
選不上,沒關(guān)系,萬一選上了呢?
“初選之后呢?”
“初選之后的事情,容我想想啊……想起來了,據(jù)說是有什么‘洗心池’。”
宋慈揉著腦袋,努力回想著白日里圣裁者對自己所說的那些流程,緩緩說道:“他們說神殿有一處封印之地,里面可驗人心,但凡想要嘗試熔煉‘光明火種’的超凡者,心中不可藏污納垢……如果無法通過洗心池的考驗,便會被默認(rèn)淘汰。”
“洗心池?”
顧慎直覺告訴自己,這玩意兒很可能是用來針對冥王一脈的。
光明火種,必定不可能被冥王一脈的人得手。
要是有冥王使徒,或者被冥王玷污的信徒,定無法逃過這“洗心池”的考驗。
“再往后呢?”
“再往后,通過洗心池的超凡者,便可以獲得一縷‘火種之夢’,到這一步,也算是不枉來一趟西洲。”
宋慈笑道:“我想那些大家族,應(yīng)該都是為了這縷‘火種之夢’來的。如果可以通過‘火種之夢’的試煉,最后便是踩踏紅湖,親見神座。”
顧慎挑眉道:“你今天去看紅湖了?”
“對!”宋慈眉飛色舞:“今天那圣裁者帶我進(jìn)去看紅湖了,一片酡紅,的確好看。”
“……”顧慎沉默。
的確好看,這就是宋慈對紅湖的評價。
“沒了?”他揉了揉眉心:“除了好看以外,沒看出點什么其他的?”
“紅湖的水很奇怪。”
宋慈神情凝重。
他曾許多次在夢境之中看到過這面湖泊,澄亮如鏡,內(nèi)蘊無限光明。
這一次,他親自見到了:“我想那圣裁者口中輕描淡寫的‘最后一步’,可能才是最難的……想在紅湖湖水上站立,不是易事。”
“哦?”
顧慎困惑道:“可我聽說,神殿成員,每年都可以在紅湖靜修,汲取‘光明賜福’,來換取境界提升,心境平穩(wěn),精神祥和。”
“是,神殿那些家伙的確可以在紅湖上行走。”
宋慈正色道:“就連那些圣裁者都可以走上幾步……只是想走到紅湖深處,卻十分困難。今天路過湖畔,我看到了一個很模糊的影子,坐在紅湖的遠(yuǎn)端,他的背后霧氣繚繞,不知還有多深。”
“……賈唯。”
聽到這,顧慎報出了那人的身份,他淡然道:“這家伙是光明神座欽定的‘紅湖駐守者’,據(jù)說最近幾年,日日靜坐,幾乎從不離開。”
“大概就是了。”
宋慈頭疼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賈唯’么?這家伙給我一種很不好惹的感覺,我不會打不過他吧?”
顧慎沉默了兩秒,問道:“你為什么會想這種事情?你想和賈唯打架?”
“那倒不是。”
宋慈認(rèn)真說道:“因為這個狗屁【使徒】的身份,我不必參加初選,只要通過洗心池的試煉,便可以得到一縷‘火種之夢’……我想著來都來了,不如試試能不能干票大的。”
“所以你真想熔煉火種?”
顧慎沒忍住笑了。
“你瞧不起我?”宋慈吹胡子瞪眼,沒好氣道:“如果踩踏紅湖那一天,賈唯攔在湖中央,我會狠狠打他一頓,沒什么原因,就是看他不爽……這家伙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情?”
真是我的好兄弟……
顧慎在心底忍不住腹誹了一句,但還是出言勸告:“賈唯穿著【明光鎧】,你沒必要和他打架。況且真到那一天,他不會攔著你們的。”
宋慈狐疑看著顧慎。
“別拿這種眼光看我,這家伙現(xiàn)在堆在身上的那些稱號,比你的衣服還多,如果硬要攔在湖中央,誰還能過得去?”
顧慎笑道:“光明城既然公開招募‘火種繼承者’,就不會玩這種攔路把戲,賈唯橫在紅湖中間,只會砸了他們自己的門面。”
“我怎么覺得你有點怪怪的。”
宋慈摩挲下巴,道:“你是不是也看賈唯不爽。”
“……是。”
顧慎無奈應(yīng)了一聲。
他當(dāng)然不會告訴宋慈,這次來光明城要做的第二件事,就是干掉賈唯。
“總而言之,火種試煉的流程就是這些。”
宋慈懶得多想,他語氣嚴(yán)肅說道:“如果我真在這次‘試煉’中取得第一,西洲會不會不認(rèn)賬?”
“大概率是會的。”
顧慎認(rèn)真想了一會,道:“他們能接受【使徒】奪冠,但是不能接受你這樣渾身反骨的家伙摘下頭名……不過你的出現(xiàn),應(yīng)該是計劃之外的變故。”
宋慈躲逃光明教會,已經(jīng)好幾年了。
光明城默認(rèn)這家伙一輩子茍在東洲……甚至已經(jīng)做好了不收回信物的準(zhǔn)備。
“喲嚯。”
宋慈來了興致,從吊網(wǎng)翻了下來,大馬金刀坐著,認(rèn)真說道:“那如果我當(dāng)著千萬人的面,把所有對手全都干掉,光明城選擇賴賬……他們的顏面豈不是盡數(shù)掃地?”
這家伙的關(guān)注點,倒是真與眾不同。
顧慎眼神有些復(fù)雜。
他發(fā)現(xiàn)了宋慈和正常人不一樣的地方。
其他人的心中,或多或少,都有欲望,來到這西洲光明城的,無一不是為了火種而言。
若真有能力抵達(dá)最終的終點,卻無緣擦肩。
絕大多數(shù)人會感到憤怒,以及失望……可宋慈完全無所謂!他的關(guān)注點竟然是“光明神座”會老臉丟盡?!
這家伙,是真的不在乎火種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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