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之際,太子府正門口,一輛馬車駛出,揚蹄絕塵而去。
平兒靠著車壁,吟婉靠著平兒,兩個人都昏昏沉沉的睡著,顛簸之感已經對她們的睡眠產生不了影響,因為知道今天要出遠門,平兒又是興奮又是擔心的準備了整整一夜,這個也要帶,那個也要帶,后大包包的險些裝了半車,吟婉無奈,一聲令下撤去了大半部分的包袱,這才輕裝簡備的出了府。
剛剛行至城門,一聲急嘯出于馬口,馬車猛然停下,車內二人皆是身子一晃,險些摔倒。
吟婉倏地睜開眼,一把掀開車簾,看向趕車的予樟:“怎么回事?”
余光一掃,不用等予樟答話,她已經看到了一群侍衛攔馬車前面,略一思,吟婉冷冷開口:“你們想干什么?”
眾侍衛看向吟婉的目光皆是一頓,眼中滿是驚艷,但還是很快恢復了平靜,為首一人向前一步,抱拳行禮:“回太子妃,旋靖親王有令,不許太子妃踏出京城半步。”
“什么?”吟婉面上一怔,念頭飛轉,輕咬下唇,厲聲道:“都給宮滾開,誰敢擋住宮的路,格殺勿論。”
眾人聞言一驚,想不到這吟婉郡主竟是這般蠻橫的性情,一時間都面面相覷,不知所措。氣氛略微一僵,方才開口話的侍衛先鎮定了下來,雙膝一曲,直直跪了下去,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恭聲道:“太子妃乃是萬金之軀,人上之人,想要奴才們的命只不過于一句話而已,只是奴才們是奉王爺之令行事,主子有令,做奴才的不敢不從,若是太子妃執意出京,就請從奴才們的尸體上踏過去吧!”著,身旁眾人也附和著他都跪了下去。
“豈有此理……”吟婉因心中升起的怒火而半瞇了眼,她當然知道這話是靖王教他們的,不讓她去北野,竟想用這種辦法阻止她,還拿一群人的性命威脅她,真是氣死她了,“好啊!既然如此,那宮就恭敬不如從命,不和你們客氣了,予樟,我們就從他們的身上踏過去吧!”
聞言,予樟嘴角勾起一笑,配合的道:“屬下遵命。”
被這一主一仆的話語震住,眾人都沒有想到會是這種結果,但是靖王交代過,若是攔不住吟婉,回去也是死,所以他們只好死撐下去,硬是垂著頭咬著牙跪地上紋絲不動。
予樟也不是開玩笑,揚起鞭,便要抽馬背上,就他準備揚長而去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急喝:“且慢。”
眾人聞聲抬頭,吟婉也抬眼望去,只見一個策馬而來的身影停了城門之前,仔細一看,卻是應遠北野軍中的王盛。
對上吟婉詫異的目光,王盛憨厚一笑,略點了下頭,示意她將此事交給他處理。
見他如此神情,吟婉會意,肯定的眨了一下眼。
舉起手中令牌,王盛居高臨下的大聲道:“你們回去稟告靖國公,太子有令,太子妃出城,任何人不得阻攔。違令者就地正法,抄家滅族。”
事情突變,一下子變成了太子有令,已經被予樟嚇出了一身冷汗的侍衛們,加不知所措起來。
就眾人疑惑不解的時候,予樟駕著馬車忽地駛了過去,不留一分余地。眾人心頭一慌,皆是出自能反應,忙閃到一邊,讓過了馬車。再看時,只看到平兒回過頭,身子斜馬車旁,對著他們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
史書記載:時為天運十四年,當朝太子嫡妃赫吟婉,二月中旬離京,至南關北野城,此事成為太子奪權時期,發生過的大一場戰禍“橋東叛亂”的導火鎖……
……
車簾掀起,吟婉和平兒自的坐車轅上,輕扶著予樟,吟婉嬉笑著道:“你剛才表現的真不錯,連我都差一點相信了。”
“我不是裝的。”予樟的聲音里也含了笑意,“如果王將軍不出現,我真的會沖過去。”
平兒不滿的搖搖頭,嘆息出聲:“你太狠毒了,我不能和你做朋友。”
話音一落,惹的王盛和吟婉同時大笑出聲,連予樟都輕咳了一聲,才掩住笑意。
笑稍淡,吟婉挑起眉,看向王盛,脫口道:“王將軍怎會此?”不是應該北野嗎?
“呵……”不改笑容,王盛謙和的:“屬下根就沒有隨殿下去北野,殿下早就料到此次出征會有人借機落井下石,所以讓屬下暗中留京,等到太子妃出京之時,沿途保護太子妃周。”
“原來是這樣……”歪支著腦袋,吟婉聞聲沉默,原來鴻蕭早就計劃好了一切,趁自己遠征之際,利用樓章王指使眾藩王上書,又借靖王爺之手鏟除了他們,不損一兵一卒,坐收漁翁之利,還不動聲色的將王盛留了京中,此舉一出,即使藩王上書成功,王盛并不北野,他有足夠的理由為其開脫,若是不成功,不但輕易的除去了一堆絆腳石,還可以一路保護她到北野,簡直是一舉兩得,一箭雙雕,她的夫君,還真是高明的很啊!念及此處,吟婉頓時有了一種被欺騙的感覺,恨恨道:“混蛋,大騙子,我居然還會白白替你擔心,去死吧你……”
聽到吟婉的話,王盛和平兒對視了一下,硬是忍住了笑,平兒趕緊從身后包裹中拿出點心,放到吟婉手中,眼中含著笑意,戲謔道:“姐,聽只要把自己討厭的人當成食物吃到肚子里去,就不會再生氣了,姐要不要試試?”
“真的假的?”接過糕點,吟婉不自覺的咽了一下口水,“我后悔了,早晨的時候,我應該讓你將那些點心都帶上,不然這么一點哪里夠吃啊……”
“哈哈哈哈……”王盛實沒忍住,大笑著搖頭,心中暗想,吟婉和平兒起傻話的時候,竟是像的不得了,這一主一仆,還真是一對活寶啊!
……
一連急馳數日,日夜兼程的趕路,終于七日之后的一個傍晚抵達高旋的前窗,巨嶺。
此處風景吟婉已有很多年不曾見過,只記得上一次靖王帶她前來之時,她還是個少不事的孩兒,一轉眼,竟是十多年都過去了,再到此處,自己已嫁為人婦,顯然是物是人非了。
斜陽西沉,余暉漫天,四個人一路上有有笑,到也不覺得累,車駕溪水邊剛剛停下,平兒便迫不及待的跳到地上,溪邊和王盛玩起水來。
予樟扶著吟婉慢慢踏下馬車,見她面色疲倦,眼中劃過一絲心疼之色,開口問道:“主人,啊不,吟婉,你累了嗎?”
開懷一笑,有些高興予樟終于肯不再叫自己主人,吟婉輕輕的搖了搖頭,“還好,可能是車坐的時間長了,頭腦有些發暈。”
見她笑了,予樟稍稍安下心,轉頭看向正溪水里摸魚的王盛:“王將軍,抓到了沒有?”
聞聲,王盛急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不要把魚給嚇跑了。予樟見狀忙住了口,隨吟婉一旁安靜坐下。
“再行兩個時辰,我們便能抵達高旋。”淡淡的笑著,吟婉隨手撥弄著地上的雜草,“這個地方真好,京城還是冰雪天,這里就已經有夏天的氣象了。”
予樟柔聲笑道,“是啊,南北差異真的是很大呀!”
抬頭向前望去,平兒和王盛似乎一起玩的很開心,眼中閃過一絲神秘,吟婉低嘆了句:“看來這丫頭也長大了……”
予樟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溪邊,剛欲開口話,卻見王盛樂呵呵的插著一條魚大笑著走了過來:“主子和予兄看我這魚怎樣?”
吟婉下意識的微蹙起了眉,隨即輕笑出聲:“不錯不錯,王將軍好厲害呀!”
王盛爽朗一笑:“主子沒野外吃過烤魚吧?從前我們跟隨太子出外狩獵,經常野外露宿燒烤食物,那種自由自的生活,真是讓我至今都懷念啊!”
聽他提起鴻蕭,吟婉心里微微一震,一股暖流慢慢流出,蔓延到身,好久不見了,真的是很想念他呢……
沒有注意到任何異樣,王盛完,便轉身堆起柴枝,把抓來的魚放架子上,打開火折子,點起火,準備烤熟了吃。
只有予樟,見到吟婉明顯有些心不焉的神情,一陣啞然,忍不住淡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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