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青哲滿身是傷的跪主帳營內,鴻蕭端坐椅子上目不轉睛的看著手中的書,似乎已經忘記了面前還有個跪地之人。
帳簾忽地被掀起,進來的人竟是予樟,徒步走向鴻蕭,將一塊褐色令牌放了桌上,淡淡的道:“這個,是我主人要的暗線族領令牌。”
鴻蕭側目望去,伸手將令牌拿起,眼前輕晃了幾下,即而轉頭對予樟悠然一笑,“謝謝你。”
知道他這一句謝謝不僅僅是指這一件事情,予樟還是有些不愿聽到,略點了下頭,他便旋過身,瀟灑的揚長而去。
看著予樟離去的身影,鴻蕭嘴角的笑意不減,指尖來回摩擦著令牌上的凸起,這才將目光看向赫青哲。
“你是吟婉的堂兄?”
赫青哲并非不想站起來,而是受傷太重,再加上失血過多,幾乎已經喪失了所有的力氣,當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此刻聽到鴻蕭問他話,他便坦然的抬頭道:“是。”
“那么,是我怠慢了。”鴻蕭緩緩站起身,向身旁兩個侍衛使了個眼色,“扶哲少爺入座。”
赫青哲無力的擺了擺手,仍是不卑不吭的語氣,“我是反賊之后,理應跪著答話才對,殿下有什么想問的,想的,管開口便是,不必拐彎抹角。”
贊許的點點頭,鴻蕭從容的走到他面前,半蹲下身,“我聽赫氏御林殺手是歸你管制,但是你卻只有一半的令牌,那么另一半,可是我岳父靖國公的手中?”
“不錯”赫青哲淡然一笑,“我早就知道,王盛是你派來高旋勘查我赫氏的,所以我也無所隱瞞的將這件事情告訴了他,權勢之爭,太累了,我不愿再沉浮其中了。”
鴻蕭聽了,稍一思,笑道:“赫氏族人果然都不是尋常之輩,但是方才吟婉對我,她想將這些暗人收為己用,既然是我妻子開口,我這做夫君的就不能不幫她實現這個心愿,不過,統領暗人的令牌,應該不會就是我手中的這枚吧?”
赫青哲聞言,竟是抬眼細細的打量了鴻蕭一番,良久,他終是一聲長嘆,自袖口中拿出一物,竟是一枚十分巧的木雕,目光上面流連了片刻,便將其遞到鴻蕭手中,“罷了,今日輸你的手里,我也算是認了。你手中的那個只能調動外線人馬,這一枚,才是真正的暗線統領令牌。”
接過這個巧的木雕,鴻蕭含笑瞅了他一眼:“多謝堂兄成,這回妹夫對吟婉,也算是有個合理的交代了。”
赫青哲隨意的揚了揚衣袖,淡然道:“殿下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可以讓我回家見見我的妻兒嗎?待我見了一面之后,赫青哲便任憑殿下處置。”
鴻蕭挑眉,不可置否,揚首示意,一個侍衛便走過來,扶起赫青哲,緩緩步出了帳外。
沒有急于起身,鴻蕭依然保持著半蹲的姿勢,若有所思的看著被自己放地上的兩枚令牌,靜默良久,自言自語般低聲道:“這令牌,真的只有兩枚嗎?”
身旁已經站了許久的侍衛不解的皺起眉,看著鴻蕭的背景,想了又想,后出言打破這壓抑的沉寂,輕聲詢問:“殿下,那赫青哲還留不留。”
“不留。”鴻蕭拿起眼前之物,徒然站起,隨手拂過衣衫,向帳外走去,撥開帳簾之前,身形忽然頓住,回過頭了句,“記住,禍不及妻兒。”
艷陽高照,天已大亮,鴻蕭負手站帳外,抬首凝望著蔚藍的天空,嘴角忽地現出了一絲苦笑,心中幽嘆,吟婉,你知道嗎?其實我想的是,斬草需除根。
……
天運十四年二月十八,岳都主帥龐輝暗中率十五萬大軍抵達南關邊城,解太子北野之困。此戰為太子羽翼豐滿的后一戰,得北野兵權,太子朝中便可與任何一方勢力競相抗衡。
天運十四年三月初七,北野凱旋的第三日,太子妃身陷故地高旋,隨行八百禁衛軍僅余六十七人,期間鎮威將軍人馬曾高旋城內出現,后不知所蹤。
赫氏列傳中記載:天運十四年,歲中三月,赫氏暗線族領赫明仁,背信棄義,挾赫氏旋靖王之女于高旋城中,靖王之女乃當朝太子妃,智謀遠慮,膽識過人。是以將計就計,得赫明仁之松懈,后讓其貼身侍衛召集人馬反攻城中禁軍,赫氏暗人,身手不凡,陣法奇特,勢不可擋,吟婉以容貌惑之,得以片刻喘息,后被赫明仁暗計所累,被困于千軍萬馬之中。太子憂心吟婉安危,親率鐵騎十萬,急趕而來,將赫氏亂黨一舉殲獲,救吟婉于血色沙場。
於虎狼之圍,惑之以容顏,絕色之姿,莫過于吟婉。於遍野之困,舍身為紅顏,千古情深,莫過于鴻蕭。是以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傳奇佳話,世所無雙,絕塵之戀,莫過于蕭婉情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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