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末,橋東斷斷續續地下了幾場雨,城外綠野開始逐漸轉黃,城內天氣也發清冷起來。
自吟婉到橋東以后,樓林便每日留她身邊陪伴她,將軍府內的侍衛們一開始皆是感到不可思議和難以理解,直到有一天清晨,吟婉剛剛睡醒,未及梳妝便散著長發走到房外,那時候,正趕上侍衛換崗,所有的人都出現后院之中。也就是一眼,這些長年駐守邊關的男兒們,都怔住了,僅僅是一瞬間,他們便明白過來,他們英明神武的鎮威將軍為何會一連四天,寸步不離的守一個女子身邊。
從前只是聽靖王郡主是傾國傾城之貌,沒有想到,當他們真的見到這個人,卻一時間心里難以相信,這世間會有這樣一個風華絕代的佳人存。
眸如水漾,肌如凝脂,發如黑綢,影如明月。
她何止傾城,何止傾國,這樣的萬種風情,這樣的絕世妖嬈,足可以迷惑眾生,顛倒天下。
樓林回到橋東的那天,居然破天荒的府里開墾出一個池塘,為了短的時間內將這池塘種滿荷花,將軍府曾一度忙成一團,那時候,所有的人都不明白樓林的舉動是何用意,而此刻,他們總算是明白了,因為吟婉住荷花池旁的廂房內,她每日喜歡做的事情,莫過于坐池塘旁邊,時而發呆,時而作畫。
樓林看到畫紙上的荷花與真實別無二致時,眼中流露出由衷的贊賞。
吟婉放下筆笑著問道:“好看嗎?我可是畫了一整個上午,你若是不好看,我就再也不畫了。”
樓林淡然一笑,很是喜歡她這帶著三分撒嬌的語氣,仔細的端詳著眼前墨色,眼中忽地掠過一絲異樣神采。
吟婉細看之下,不禁蹙起眉,原來她不知不覺的,竟將眼前景色想象成了太子府的,雖這荷花并沒有區別,但兩處荷花池的構造卻截然不同,將軍府的池塘旁,是用五彩石子做岸,而太子府的,卻是直接以整塊玉石鋪之,這差別很是明顯,樓林自然是看得出。
樓林沒有多言,嘴角掛著一絲不明意味的笑,伸手拿起筆,執過畫卷,下筆如飛,堪稱行云流水,片刻之間,便留下大篇字副畫上。
吟婉偏頭看去,只看到畫卷的背面,不由得好奇起來,“寫的什么?給我看看。”
早已經猜到她會伸手來奪,樓林先她一步,將這畫給卷了起來,隨即玩笑般打趣道:“先不給你看,等日后你見不到我了,再到我房中去取。”
吟婉撇嘴,甚是不滿,但也沒有多加抗議。
一副荷花圖,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掛了樓林的房中。
又過一日,樓林到營中閱兵,予啟竟忽然出現將軍府中,饒是府內侍衛重重,他仍是悄無聲息的現身于吟婉房內,沒有被任何人察覺。
此刻的吟婉正坐窗前發呆,驀地感覺身旁有什么閃動了一下,錯愕的回過頭,一個鬼魅般的身影措不及防的進入到她的視線里。
吟婉定睛一看,心神稍緩,當即丟給面前人一個大白眼,“予啟啊!你要嚇死我啊!你就不能正常的走進來嗎?”
聽她這么,予啟神情一頓,心想我也不愿意這樣啊!可是這府里侍衛這么多,活像大內皇宮一樣,我總不能大搖大擺的走進來吧!可是想歸想,他總還是不能這樣出來,面對吟婉,他也只能半分無奈半分委屈道:“屬下也是怕被別人發現,所以才用了輕功么……”
吟婉含笑瞅著他,低聲問道:“事情辦的怎樣了,他們三日之內能否抵達這里?”
有些緩慢的點點頭,予啟皺眉,“應該就可以,予廣七日之前就已經到了高旋,郡主給他的令牌,可以調動赫氏暗人,但是高旋終究是距離這里路途遙遠,為保周,郡主還是遲些再動手吧!赫氏暗人一天不到,郡主還是會有危險。”
吟婉神色忽地凝重起來,聲音也顯得肅然,“不能再等了,今天已經是第五天,我若再不動手,恐怕來不及。”
鴻蕭到底有沒有明白她的意思,十日之內,橋東必亂,事已至此,回過頭便是粉身碎骨,萬丈深淵,她沒有選擇,只能不顧一切的向前走。
“橋東如今兵馬十萬,而我族中之人有一半留守京城,另一半中的大部分又被郡主你調去高旋,如今可以用上的,不足百人,若是動手,大不利于我們!”予啟擔憂的急急分析著,抬眼去看吟婉,卻見她眉宇間透出堅定的決絕,顯示沒有回旋的余地,重重的嘆口氣,他只好問道:“郡主打算何時動手?”
“今晚。”吟婉悠然轉身,伸手推開窗,深深的呼吸幾下,面色恢復如常,“過了今晚,我和樓林,便只能活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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