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的雨后終于迎來了陽光,“晴明……”晴明府邸的這一天,從原博雅的大呼叫中開始了。
“啊……”然而,進入屋內的原博雅卻發出一陣慘叫,“這……這……”
外廊地板上,只見一只白狐懶洋洋地趴著,面前擺著一壺酒,已經喝了少許。聽到原博雅進來的聲音,白狐也只是把頭歪了一歪,睜著圓圓的眼睛瞪了他一眼,重又恢復到跟地板親密接觸的狀態下了。
原博雅顧不到手上的酒和香魚,沖到白狐面前,一把抱起它:“晴明,晴明你怎么了?你……你真的恢復原形了?你話啊,到底怎么了!!”
“博雅,你再一遍,你剛才什么?”一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繞進耳邊。
“啊啊啊,話了。果然是晴明。晴明,你快變回來啊,這個樣子,我實不習慣啊。”原博雅著急的大聲著。
“啪”的一聲,他的頭被人用力地打了一下。勉強轉過僵硬的脖子,看到的是,安倍晴明竟站他身后,已經被氣得明顯笑得有些不懷好意,而林偌雅則站安倍晴明身后,不住地笑著。
“晴……晴明,你沒有……”原博雅看看白狐,再看看安倍晴明,呆了好半晌,原博雅才從震驚的石化狀態里稍微恢復了一點行動能力,正好足以伸出食指指著好友,“我還以為,還以為……真好,你沒事,真好。”
安倍晴明繼續不明其意的笑著坐了下來,撫摸著白狐那柔軟的毛。
林偌雅跟著坐下,幸災樂禍的對原博雅道,“這只白狐,是自己從外面跑進來的,晴明看它受傷了,就干脆留它下來養傷。你居然,居然會以為……”
“啊,那個,晴明,真,真是對不起啊。”原博雅憨直的撓撓頭,湊到了安倍晴明對面坐下。
“博雅,如果我真的變成了白狐,你會害怕嗎?”見好友坐下,安倍晴明揚起了漂亮的眉毛,饒有興趣的問道。
沒料到摯友會有此一問,原博雅一下子愣住了。而安倍晴明也將視線移到了庭院里,一時間也不去側頭看他現有什么表情。
他絕不是害怕,只是突然的一問,他還不知道如何面對。
看著不同表情的兩個人,林偌雅心抱起了那只白狐,她知道,人類天性里,就有著對非我族類的他物根深蒂固的恐懼。
“晴明,來吧!”忽然,像深吸了口氣猛下決心,原博雅響起了豁了出去般的堅定聲音。
“什么啊?”安倍晴明和林偌雅都收回自己的視線,往原博雅望去。
只見原博雅握緊雙拳目光閃閃生輝,堅決地重復了一次:“我,來吧!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你現就可以我面前現出原形,我絕對會接受的!”
“你,這個……”安倍晴明愕然的眨了眨長睫,和林偌雅相對的愣了好幾秒,終于再也忍耐不住哈哈大笑出來:“博雅,我是如果,你還當真了啊?”
“這、這有什么好笑?!”原博雅一下子漲紅臉,粗著嗓子斥責。
林偌雅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喘氣道,“真是抱歉了……誰叫你一付準備慷慨就義的認真樣子,我實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
“要笑你啊。”某兩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喔”無力的不滿反抗聲。
白狐看著面前表情截然相反的三人,搖搖頭,自顧的趴到了地板上,睡去了。
“我差點忘記了,晴明,我來是有事請你幫忙的。”放下酒杯,原博雅忽然記起了什么終要的事情般。
“什么事啊。”打開扇子,安倍晴明笑著問道。
“水繪姐病了,我想你可以幫她吧?”原博雅目不轉睛地望著摯友,表情很忽然變得嚴肅。
“病了的話應該找大夫吧。”林偌雅奇怪的道。
“可是,她病很久了,請了許多大夫也無濟于事,有人傳言她閣樓附近看到鬼魅出沒……”原博雅的眼中是一片化不開的擔憂,“晴明,你一定要救她,只有你救得了她了。”
“為什么我一定要救她呢?”安倍晴明的語氣恬淡得仿佛置身事外般,他依舊微笑,唇邊是微許輕佻的弧度,似笑非笑的臉,丹鳳眼和眉梢揚著淡淡的笑意,卻顯示出這個男子的優雅與溫和的壓迫感。
“……”原博雅頓時語塞,許久,他抬起頭,看了看眼前的兩人,“當是為了我好嗎?”他別過頭去,臉上是微醉似的紅暈,“我,我愛上的人就是水繪姐……”
終于肯承認了,安倍晴明和林偌雅滿意的相視一笑。
“好啦,你出去準備一下,晴明馬上就去了……”林偌雅笑吟吟的道。
“好的。”原博雅用力地點點頭,臉上云開見日似的露出了欣喜之色,飛快地跑了出去,舉止投足見竟象孩子一樣高興。
“……單純的家伙……”
牛車停了一座府邸之前,是久遠青陽的府邸。
安倍晴明下了牛車,環視了一下四周,眼中泛著淡淡的諷意,一個普通的官員而已,府邸卻是如此的氣派奢靡。
原博雅也隨即下了車,&qut;晴明,你看怎樣,是不是有問題啊?&qut;
&qut;沒進到里面之前誰也不準。&qut;安倍晴明微笑著道。
久遠水繪……
究竟是怎樣的女子呢?令博雅如此掛心……
安倍晴明想著,腦海中閃過的是林偌雅脈脈水漾的雙眸。
然而,當原博雅和安倍晴明走到正門時,幾個仆人卻攔住了他們。
&qut;請通報一下,下原博雅,有要事要見久遠大人。&qut;原博雅對仆人道。
&qut;您稍等。&qut;一位仆人禮貌地道,并轉身進去通報。
&qut;你……不會是不請自來吧!&qut;安倍晴明微微瞇起了眼,答案博雅尷尬的傻笑中早已明了了。
這個家伙……安倍晴明挑了挑眉,不清是什么表情。
許久,門再次打開,仆人走了出來,“博雅大人,久遠大人有要事身不能接客,您先請回吧。”
&qut;……&qut;原博雅這回似乎有些丟臉了,而安倍晴明卻一旁悠然地扇著扇子。
&qut;請轉告久遠大人,我有辦法治療姐的病,麻煩再通報一次。&qut;原博雅不死心地再次道。
&qut;這……好吧。&qut;仆人貌似受不了他如此誠懇的要請求,遲疑了一下,還是進去通報了。然而,不到片刻他便出來了,但臉色不大好,&qut;博雅大人,久遠大人已經有辦法治姐的病了,多謝美意,改日大人必定到您府上拜訪答謝。&qut;仆人禮貌地道,然而青灰色的臉顯然明著他剛才碰了一鼻子灰。
原博雅皺著眉,將信將疑的自言道,&qut;他有辦法了?可是……&qut;
原博雅還想申辯什么,卻被仆人制止了,&qut;博雅大人,您回去吧,久遠大人是不會接見您的。&qut;
大概他實無法看著這么這位如此誠懇善良的大人被一蒙再蒙了吧。
&qut;為什么?&qut;原博雅著急地問,聽仆人的語氣,明顯感覺到久遠青陽根沒找到治好水繪姐的方法。
&qut;這……&qut;仆人沉默了,總不能告訴他,近,姐被老爺下令嚴禁男性的接近,除了侍女,要接近她根是不可能,即使她現病了,每天也只是醫女進出,至于成年男子,是根無法見到姐的。
&qut;那么,請再通報一次,安倍晴明和原博雅府外恭候多時了……&qut;這時安倍晴明合上折扇,挑著眉,淡淡地笑了……
片刻之后,門打開了。原博雅驚愕地望著出門來的幾位仆人,其中一位恭敬地道,'安倍大人,原大人,久遠大人里面恭候二位,請進。&qut;
不是……有重要的事不能接客么?直到進入大廳,原博雅仍是滿頭問號。
安倍晴明望著笑容可鞠的久遠青陽,嘴邊一直未散去的笑深了,或者,嘴邊泛著來深的諷意。
&qut;不知二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qut;久遠青陽賠著笑臉道。他心里,原博雅雖然是天皇的侄子,克明親王之后,不過還是好應付,至于安倍清明……朝廷上得罪陰陽師并不是件好事,尤其是京都首席陰陽師。
&qut;久遠大人,水繪姐她……&qut;原博雅顯然憋不住了,焦急地便開口詢問。
&qut;來人,上酒。&qut;久遠青陽洪亮的聲音卻毫無痕跡地蓋過原博雅的近乎呻吟的聲音。無可奈何,原博雅有些挫敗地坐了下來,眉宇之間仍是焦急。
&qut;很醇的酒啊!&qut;安倍晴明依然不徐不疾的淺笑著,玩味十足地望著酒杯中澄清的酒液。
&qut;是啊,是天皇陛下賜的御酒。&qut;久遠青陽陪笑道,似乎是想量地轉移兩人的注意力。
&qut;久遠大人!&qut;然而,原博雅到這時已顧不得禮數了,他徑直站了起來,&qut;水繪姐的病情怎么樣了,如果有幫的上忙的地方,博雅會力的。&qut;
&qut;這……&qut;久遠青陽為難的望了原博雅一眼,原博雅絕對不可以見水繪,不可以讓這個男人壞了他的計劃。
一抹淺笑掠過安倍晴明的臉,就久遠青陽遲疑的一剎那間,房中除了原博雅,安倍晴明兩人外,所有的人都僵了那里。
原博雅來不及驚訝,安倍晴明已經站起身來了,“去看看那位水繪姐吧。”他不甚有笑意地揚著嘴角朝著走廊走去。原博雅思片刻,隨即跟了上去。不過,他不住地回頭看,就這樣把人家定那里好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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