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雅房內
原博雅仍是抱頭蹲角落里,安倍晴明靜靜的坐著,仿佛是怕打擾了他一個人的安靜般。
這時,空氣中忽然的一道凌厲氣流一閃而過。
安倍晴明倏然起身。
花園中
林偌雅定定的看著眼前的畫面,花非花,霧非霧。進去吧,這個夢境不是自己想要的嗎?晴明,愛她的晴明那呢……
晴明,晴明,晴明……
這時,安倍晴明快步趕到。見此,他臉色微微一變,走上前去,一邊念咒,一邊用食指點住林偌雅的天中穴。
瞬間,林偌雅倒他懷中.
“安倍晴明,又是你,我真是,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氣啊。”白護法的嘴角,笑容不改。
“你是自己走,還是我動手?”安倍晴明的眼中冷若冰雪。
“哈哈,真好玩呢,平安京第一陰陽師,就是這樣嗎?晴明大人,你的偌雅姐沒事吧?”白護法輕笑著,然而,一下刻,他已左手輕置額上,祝念一聲,居然突起發難,“裂心之死!”一道死咒便擊向了安倍晴明懷中的林偌雅頭上。
安倍晴明放下林偌雅,立即張開雙臂,闔上眼,深深呼吸,吐納間將自己的氣提于胸膛,鼓蕩的風灌滿了袍袖,背后的殘陽,是襯得他的臉色愈發如雪般輕靈流光。
雙掌又合于身前,快速結著手印:
“とうちゅうげんきょ、こうろうたいげん、はっぽういしん、しがしぜん、れいほうふみょう、ふこうくてん、かんらたな、とうこうたいげん、ちんようふじゃく、どじんまんせん”
雙手再次分開時,掌間竟扯出一道寒光,仿佛一把如水的軟劍緩緩出鞘,承襲了火燒云的血色光華,其灼烈清哀,如同那繾綣情人欲滴的眼淚一灣。
兩人身周的氣團漸漸擴大,接壤,碰觸之時,鏗鏘作響,打出了眩光。
絢爛的一個起勢,兩人同時縱躍離開地面,騰升至半空中。一聲冷笑,緊接著白護法身子急速飛升到高,突然倒掛,以一個奇異的角度,雙掌疊起,一股灰色暗流迅速生成,直朝安倍晴明的頂門壓下,溫潤白皙如九月蒹葭初放的十指,此刻卻暗藏著讓人毛孔緊縮的詭異力量。
安倍晴明立即雙手左右一攏結印抵住白護法的攻勢,可是過于被動,只能被壓制著落向地面。勉強化去了暗流壓頂,掌間的光束,卻也被耗。
白護法也落對面,被兩股氣流湮沒時的巨大力量震得氣喘吁吁:“呵……安倍晴明,想不到你這區區半狐還有兩下子!我要你后悔惹怒我!!”著又一次離地而起,雙手也頻頻結印,喃喃祝念,居高臨下的,一股股的氣流攻向安倍晴明。
安倍晴明一面避開她的直接攻勢,一面輕吟:
“ちゅうさんしんしゅう、げんしぎょもん、あんこうごよ、はっかいしもん、まおうそくしゅ、しんせいえけん”
結界一成,安倍晴明左腳輕輕一點,也相跟著以極快的速度猛然飛升,姿態飄然若仙。一面長袖揮展,一一化去白護法的氣浪,一面結印成型,心口處炸著眩光。等著白護法的攻勢出了空檔,他順勢雙掌往外一推,結好的印正正的沖向白護法的面門,化守為攻迅速化解了他一番猛烈的攻勢。
白護法驚得一聲呼喝,猛地一退,躲開打向面門的唯一破綻的攻擊,手下飛速的手印卻沒閑住,反而以退為進,右手順勢一帶,將那一襲光華拋出,任它如逝水般沖向安倍晴明。
安倍晴明微微一笑,方才失敗的一擊與白護法的凜冽回擊似乎都與他無干,只見他空中突然仰面朝上,左手憑空一抓,空氣中竟然似乎形成一層膜一般,被他緊緊抓手里,迎著火燒云,流光似水,卻燒得周圍的空氣都燙了起來。
此時的安倍晴明,姿勢翩然如飛天,表情是平和如湖水,白護法不禁打了個愣怔,此時,那縹緲無常的“膜”已經罩向了尚錯愕間的白護法。
這時,安倍晴明口中突然開始念:
“きょうすいしょうさん、どうどくせいぜん、いみょう、さつまへいすいだいてんそん”
隨著咒語,他的咒,緊緊把白護法罩其中。
似乎只過了一會兒,白護法便消失那流光溢彩的包圍里。
然而,忽然一束氣流仿佛帶著雷火之勢直奔他的胸膛。氣流嗚咽,讓這瞬間的痛楚升到了極致。
“轟”的一聲,安倍晴明只覺得嘴里一甜,身上火辣辣的一下,緊接著,“噗”猩紅的鮮血染紅了白衣。
打斗之時,白狐之力沖擊了體內封印。
這時,白護法沖破了結界,看著安倍晴明的神情,“呵呵,看來,用不來了多久,我們就可以再見了,稻荷仙山見。”一轉身,白護法便不見了。
這時,房中的原博雅見安倍晴明忽然出去,而且臉色凝重,半晌,也坐不住找尋而出。
到花園時,已是眼前一番情景。
“晴明,你們沒事吧?”原博雅擔心的道。
“偌雅”安倍晴明顧不得自己的傷勢,連忙俯身抱起林偌雅。
“呃”林偌雅這時幽幽的醒來,緩緩的抬開那仿若有幾百斤重的雙眸,朦朧的眼前,是那個熟悉的臉孔,帶著焦急和不安。真好,這樣的神情,晴明,她的晴明。
緩緩的伸出手,然而,就觸碰到這張熟悉的臉的一剎那……
“你太多麻煩了”安倍晴明冷冷的聲音耳邊響起,“我不管你的期限到了沒有,你不需要回晴明府邸了。”隨即,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起身。
原博雅驚訝的抬起頭,看到剛才管自己帶傷,但仍然緊緊抱著林偌雅的安倍晴明竟然已經站了起來,雖然仍然喘著,但是呼吸正漸漸平復,“晴明”
林偌雅大震,猛然清醒,仿若從美的瞬間掉到了冰冷的現世,“對我,你真的沒有一絲的留戀?”
笑容出現了安倍晴明臉上,然而,這回的笑容并不是林偌雅熟悉的那種帶著幾分促狹但卻溫柔的專屬于她笑容。
這是冷笑。
是面對著外人時,安倍晴明慣有的飽含著輕蔑與不屑的冷笑,“你太高估自己了。”
偌雅,對不起。
也許,這次的談話就是我們之間后一次交談了吧?
很抱歉這場對話將以這么不愉快的方式結束。
但是,從此以后,你的心里,安倍晴明將成為一道過去的風景。
雖然現你還體會不到——這對你來,是莫大的幸福呢。
或者,時間久了,你就會慢慢的將我遺忘,后,徹底將我忘記。
忘記我這個曾經如此傷害你,讓你痛不欲生的自私而又怯懦的人!
然后,你就可以擁有一個幸福的未來!
“也許剛開始的時候還是會覺得痛苦,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心中的傷痛遲早會慢慢愈合。”這句話,送給你我共勉吧!
陽光此時再次降臨,可惜寒冷,兩人這寒冷的陽光下,瞬間無言相視。
望著淚光滿面的那人,安倍晴明緩緩將視線移開,身體里的力量好像靜止的那一刻已部揮散到空氣中,似乎連站也站不穩,那清柔的面容一片雪白。
林偌雅站那里只管看著他,是啊,你怎么可以這么高估自己,你只是你個時空的過客啊,有什么資格去擁有什么?一瞬間想笑卻難擋心中的劇痛,多的淚流了下來。
她抬頭看看天空,明明明媚的陽光下,卻感覺有無數的烏云團繞,如同根深蒂固般驅散不掉,因此周遭還是宛如生命一樣空虛的昏暗。
再也沒勇氣進一步,她踉蹌后退著,轉首匆匆,那含淚而去的背影無法言喻的凄涼。
安倍晴明依然站那里,恍惚中覺得林偌雅還站前方不遠處望著自己,哀怨的眼神就像夜色般深沉。
終于,那個人已一步一步從自己視線中消失了。
“偌雅”原博雅大震,不相信的回頭看著自己的好友,“晴明,你做什么,偌雅走了,你還不去追?”
然而,安倍晴明的目光卻過擋自己面前的原博雅,定不遠處的樹枝上。
樹枝上,一只蜘蛛正結。
為什么蜘蛛就可以不被自己的黏住呢?
而比蜘蛛聰明千百倍的人,卻喜歡作繭自縛!
晴明府邸
外堂上,微風輕拂,夾雜著夜的孤獨與冷意。
安倍晴明靠坐著,蜜蟲靜靜地為他斟酒,冰冷的液體滑入胃中,即使可以變成熱的催化劑,卻溫暖不了清冷的心。
這時,厚重的木門忽然“吱呀”的一聲打開了,原博雅氣急敗壞的跨進了院。
“博雅大人”蜜蟲恭敬的行禮。
“我找到偌雅了,她現我家里。”原博雅急急的道,因為跑,還喘著氣。
然而,安倍晴明手中的酒液似乎微微泛起了一絲漣漪,隨即,平靜,沒有任何反應。
“她哭啊,一直哭,你真的這么無動于衷嗎?”原博雅半跪座下來,不解的看著自己的摯友,似乎強忍著什么。
安倍晴明的目光停留庭院中,耳邊似乎不曾有任何的聲響。
“晴明”原博雅再次叫道。
而安倍晴明依然不語,眼中,除了庭院似乎沒有什么是值得他留戀的。
“晴明”這次,原博雅終于無法壓制般的提高了嗓門,看著依舊不動,不語,甚至沒有任何表情的安倍晴明,他既生氣又無奈的站起身來,同樣,面對著漫天櫻花的庭院,“你不愛任何人,也不靠近任何人,也不向任何人敞開心扉了是嗎,為什么?你……被詛咒了吧?是你自己施的咒。還是你不再相信任何人,女人就不能信了。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么,不知道你有什么樣的過去,但是,你要折磨偌雅到什么時候?”
道這的時候,因為激動,抑或是別的,原博雅的眼里已經隱隱含淚了,他的聲音似乎也拼命的壓抑,“我從來沒見過這么傷心的她,這個不屬于她的時空,她是一個心里只有你的女人啊。你是陰陽師,可連給這樣一個女人幸福都辦不到的你,還能解救誰呢?連自己都不能解救,還什么解救。”
“別明知故問了。”這時,安倍晴明終于有反應了,“我有我的處境和想法,不要把你的思想強加于別人身上。我……不能只為自己的幸福而活著,這,就是我的宿命。”他的聲音低沉而凜然,可是卻隱藏了多少的沉痛和無奈?如此無奈的割舍下林偌雅,對他來,和割舍下自己的生命和靈魂有什么不同?可是,他卻不能,不可以,一切的傷和痛,他只能自己一個人默默的承受,承受……此時,如果博雅有看著他,就可以發現,他的眼中早以蓄滿了壓制已久的淚水。
“宿命……是嗎?”原博雅似乎微微的一愣,他和水繪,不同樣也是宿命嗎?可是,即使他失去了水繪姐,但是,他還是用心愛啊。“什么宿命不宿命的,人生不就是要力以赴的嗎?去愛人和被愛,那才叫做生命。”原博雅不解的仿佛呢喃般,“她一直想著你,為什么你不懂偌雅的感覺。為什么,為什么?”他無力的將自己摔坐了外廊上,面對著院中漫天冰冷的櫻花,“不懂,我真的不懂你想什么。”淚水,終于落下,不知是為好友不知珍惜感情,還是為自己和水繪多砍的情路。
而此時,安倍晴明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同樣,淚水無聲息的悄然滑落。
有形的東西會凋零,可思念不會。
而有一種思念,叫沉默。
我們之間,我的內心深處那一份感情,從此不會再提起。
靜靜的想,孤獨的念,放平天上的云朵,拋開遺留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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