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后一個音節迸出嘴唇,一條吊桶粗的雪花蛇硬生生被路易斯從水里拽了出來,掀起了漫天的碎冰和水花。
沛衍一驚,連續倒翻了三個空翻,單身趁著河冰,利用腳下的滑力迅速向后退了一大步,這才沒有掉進裂開的縫隙里去。
不過,眼前這場面,卻讓她掉以輕心不得。
因為那條雪花蛇足足有十米長,三角形的腦袋浮出了水面,兩只藍中透黃、黃里發綠的眼珠死死盯住路易斯,蘊釀著不出道不明的光。
路易斯邪笑著,妖紅染紅了瞳眸,黑色的披風獵獵作響,他只單手抓住花蛇的身子,濃厚的鮮血溢滿了河水。
花蛇疼的張開血噴大口,露出四只尖利的毒牙,一股黑色的霧氣鋪天蓋地而來。
它卷起蛇尾,打算將男人纏起來,化去他震動的力氣。
可是,還沒等它觸碰到衣衫,身子就被拋到了上空。
“我最討厭別人隨便碰我。”男人著,只是來回一晃,便沖向了上空,長長的黑色指甲,幾乎不費吹飛之力,就刺穿了花蛇的尾巴。
“嘶!”花蛇發出一陣刺耳的哀鳴聲,被撕碎的皮肉傳來的疼痛感,幾乎讓它整個身子都蜷縮了起來。
可男人似乎還不解氣,雙手抱住蛇尾,似笑非笑的揚了下薄唇。
嘭!
蛇頭被甩在寒冷而硬挺的河冰上。
先是左臉著地,再來就是右臉著地。
嘭,嘭,嘭!
連續也不知道響了多少下,腥臭的血從蛇頭上冒出來,染紅了白茫茫的河冰。
此時,男人才收了手,雙腳落地,厭惡的攏起了濃眉,不過他自身的修養還是很好的。
所以他一邊用脫下來的披風擦著手中的血跡,一邊蹲下身子,沖著花蛇優雅一笑:“很抱歉,沒有控制好力度,我以為你不會這么差勁。”
“嘶嘶”花蛇吐著三角形的舌尖,頭暈目眩,眸光幽幽,它趴在地上,發著細微的顫動。像是在粗粗的喘著氣,拼命忍耐疼痛一般,將蛇尾蜷縮成了一團。
路易斯搖搖頭,語帶溫潤:“嗤,嗤,嗤,我果然還是不太擅長打女人。”
花蛇聽到這句話之后,徹底吐血了!
這個男人就差剝她的皮抽她的筋了,竟還不擅長打女人!
路易斯笑著的眸凌厲一瞇,伸手捏住花蛇的頭骨:“看你的摸樣肯定很痛苦吧,不用怕,我現在就幫你結束它。”
結束?花蛇輕咳著,鮮血從張著的嘴里溢出來,悔恨浮上了心頭。
她不應該招惹該隱,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會比他更狠辣!
可是那份狠辣卻散發著迷人的氣質,像是毒藥一般,引得她不惜飛蛾撲火。
他甚至比人類還有優雅高貴。
幾百年前,她在溪邊偶遇他的時候,他正站在頭頂上的懸崖獵殺佛淚,那個對魔王有著威脅力的白蓮,就這樣化成了一縷幽魂。而他卻絲毫不改魅笑,半敞的黑色衣衫隨著墨發的飄動,時不時的會露出潔白透明卻有力的皮膚。
那個時候,她根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只是同為妖怪的她卻感動了震驚,那是發自心底的,難以抗拒的撼動。
接著他看到了她,一雙狹長的眸子帶著蠱惑的笑:“好漂亮的蛇皮。”
第一次,她被人贊美。
身的血液好像都隨著男人的笑沸騰了起來。
這份感覺,并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有絲毫的消退。
反而來來濃烈,伴著她度過在了封印里難熬的歲月。
她把男人的身影牢牢記在了心里,日夜艱苦的修煉著,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夠配得上他。
終于,她從黃泉下出來了,找了一張最美麗的人類皮囊。
但是他卻從來沒有用正眼打量過她!
不甘心!好不甘心!
雪花蛇嘶著舌,聲音斷斷續續的從它的口中溢出來,像是在回憶,細細的呢喃:“幾百年前,你曾經過我的皮很漂亮,既然很漂亮,你為什么還能下的去手?”
“看來是認識的。”沛衍踱步走過來止住男人的動作,淡淡含笑:“不如大少爺交代一下,這樣對你念念不往的朋友,不管是人類還是妖怪還是吸血鬼,到底還有多少個?我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路易斯伸手將她攬過來,笑顏不改:“阿衍,你來喜歡吃醋了,這真是個好現象。”
沛衍按了按額頭,對上白蛇陰森森的惡毒目光,回眸一挑眉:“大少爺,我可不認為每次都招來一段孽緣會是什么好現象。”
路易斯抿了抿唇,一副很無辜的摸樣:“阿衍,你要知道,長的帥不是我的錯。”
“那四處留情呢?”沛衍蹲下身子,毫不在乎的直視著那雙駭人的眸:“你現在是不是很恨我?”
雪花蛇吐著蛇信,陰森森的一笑:“不,我一點都不恨你,我很可憐你。”
“喔?來聽聽,我哪里值得你可憐了。”沛衍托著下巴,鳳眼微挑。
雪花蛇張著嘴,瞳仁微縮:“被親生父親拋棄,算計,追殺之類的。你何止可憐,簡直是可悲。”
唰!
路易斯嘴邊的笑驟然消失,伸出來的五指帶著能夠撕碎一切的殺氣捏上蛇皮。
“等等。”沛衍攥緊男人的大掌,亞麻色的劉海遮過了眼臉:“所以,讓你藏在水底,也是他交代的?”
雪花蛇不斷的笑著:“他何止教我要藏在水底,他還給我了符紙用來掩蓋身上的腥臭之氣,讓我混在人群中好好對付你!”
“是么?”沛衍彎了彎薄唇,抬起眸不平不淡:“看來你被我父親利用的很徹底啊,到了現在應該沒有任何價值了。”
雪花蛇凝眉:“你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腥臭味,我們不可能找到你。”沛衍溫潤的笑了笑:“也就是你身上的符紙早就被他收回去了。”
雪花蛇臉色一變,冷哼了一聲:“無所謂,反正過不了多久你們人類部都會統統死掉,哈哈!”她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得到,只要王一出來,沛家之人必死無疑,這是他們殺害妖魔多年所要付出的代價!這是連佛神都無法阻止的血咒!
“哈哈,哈哈哈!”雪花蛇瘋狂的笑還在繼續:“你逃不掉的,沛衍!真想看看你到了那個時候的死相會有多慘,哈哈!“
沛衍站起身來,始終沒有松開手中的大掌,她眉眼未變的俯視著腳下:“你不會有那個機會了。”語落,雙手舉起,十指微動:“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誅邪!”
修煉了千年的雪花蛇身閃過一陣白光,它并沒有消失,而是身形迅速的縮(6)短,只剩下了半米長短,身血跡斑斑奄奄一息。
路易斯皺了下濃眉,邪笑半浮:“阿衍,你的心還真軟。”
沛衍走過來,將頭埋在進他的胸膛里:“時候,父親告訴我,能夠戰勝邪惡的唯一方法就是寬恕。”
“寬恕?”路易斯捏起她的下巴,心里隱約覺得不悅,只因寬恕兩字通常都會和佛神掛鉤,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瞳孔縮了一下,胸口像壓了大石,語氣帶了絲絲嘲弄:“你什么時候也學會這么虛偽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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