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么都跪這里?”我指著地上跪著的坤寧宮里的侍從,看了一圈沒有看到惠菊的人影:“出了什么事?”我有些慌亂,口氣還算鎮靜,沒有向沈羲遙行禮走到他面前:“皇上,他們做了什么您不高興了么?”沈羲遙一雙劍目從我臉上冷冷的掃過:“這么晚他們卻不知你的去向,就是死罪!蔽乙惑@,慌忙跪下:“皇上,這要怪臣妾,和他們無關的!蔽姨鹉樋粗螋诉b依舊冰冷卻多了一絲松了口氣的表情,柔聲到:“玲瓏睡下后臣妾就打算也睡下了,可是卻一直睡不著,只好起來,外面吹起了風,臣妾就想著去走走。臣妾想今夜皇上應該是柳妃那里了,也就多散步了一會兒!蔽覐娦ζ饋砜粗,他的眉頭松了開,一手拉起我:“怎么會睡不著?”口氣已經是溫和如常的了。我腦中飛快的尋思著,怎樣的回答能讓他開懷從而不再追究,也不多心。我裝出一幅羞赧的模樣:“之前皇上夜夜都此的,今夜去了柳妃那,臣妾不習慣……”聲音已嬌弱下去,臉上也因著自己這話浮上一抹緋紅。他終于是完笑了起來,眼里不再有懷疑和惱怒,他拉我坐他的腿上,我瞥了一眼底下依舊跪著的侍從:“皇上……”我拖長了聲音叫到,他一笑:“你們都下去吧。不過沒有下次!蔽铱粗峭顺鋈サ娜擞,轉頭看他:“皇上,臣妾的貼身侍女惠菊呢?”他的頭埋了我的粳間,我被他弄得癢癢的難受,可是卻依舊是笑著接受。他抬起頭:“送去辛者庫了!蔽乙惑@不由的推開他:“皇上,惠菊沒有犯錯啊,還請皇上將她放回來!蹦切琳邘炜墒浅匀说牡胤,什么人進去都要掉層皮的,我心中擔憂焦急,眼睛牢牢的看著沈羲遙,他被我看得無奈,高聲對外面喊到:“張德海,去辛者庫把娘娘的侍女帶回來。”外面人應了一聲就消失了,他拉了我的手走到床邊,蠟燭熄滅了。
夜半醒來,沈羲遙身邊沉沉睡著,我躡手躡腳的起身將地上衣服袖袋中的那塊玉佩取出,心的先放進了一柜那風雪衣內襟的口袋中。再回到床邊,看著他熟睡的臉,心里卻想著羲賀。此時的他做什么,是否也和我眼前人一樣,深深的睡去了。耳邊隱約的傳來蕭聲,我揉揉眼睛,是自己迷糊了吧,是幻覺,可是仔細聽著,真的有,是他,是那曲流水浮燈。再不愿回到床上他的身邊,自己披了件衣服湊燈下,讀起書來。微微有些冷長長的頭發瀑布般披散下來,好似一匹上好的黑絲綢,輕輕的滑胸前。我慢慢的翻著手上的書,腦海中都是他的身影。
有人輕輕的搖我,睜開眼,不知何時自己竟趴桌上睡著了,抬頭是沈羲遙,他不解的看著我,眼波中還有心疼,我笑笑不等他問就到:“臣妾半夜起來坐這里看月亮,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彼济粨P:“月亮?月亮就那么好看么?”我一笑:“宿云鵬際落,殘月蚌中開。皇上難道不覺得好看么?”他寵溺的一笑:“回去床上睡吧,心著了涼,朕早朝去了。”我點點頭,他的注視下躺床上,他細心的為我蓋好被子,看著我閉上眼睛才出去。我聽見那門被關上,等了一會睜開眼,翻身下床將那玉佩心的收了木匣之中,自己才長噓一口氣,召喚外面的侍女進來,卻是我不熟悉的面孔!澳銈兪?”我指著外面站著的幾個宮女,雖不熟悉,可是又好似哪里見過,憫思苦想之際一個身影走了進來,是芷蘭。見我不解且迷惑的看著她,芷蘭微一笑:“娘娘,從今日起,奴婢就是您的貼身侍女了!蔽乙Я艘麓,知道這是沈羲遙的意思,只隨意的問了一句:“那之前這坤寧宮里的人呢?”抬頭看著芷蘭,眼神卻多了分凌厲!盎啬锬铮切┦虖倪!避铺m平和的回答到,我喘了口氣轉身:“宮還是有些累,你傳話下去讓六宮的嬪妃今日不用來了!绷T將手邊厚厚的錦緞簾帳一拉而下,隔絕了外面那些陌生的臉孔,心沉掂掂的。
回到床上躺好,卻閉不上眼,是依舊有些累的,可是心里不知為何有種不上來的不好的感覺,心很慌,仿佛自己一閉眼就有什么不好的事要發生一般。芷蘭走了進來,端著一個木漆朱盤,上面是一只同樣的木漆朱碗,我看著她,她沒有表情的走到我身邊:“娘娘,這是皇上吩咐給您用的。”我湊上前一看,那碗中有黑色的汁液,卻沒有味道,我好奇且有些害怕的看了看芷蘭,她依舊是沒有表情,只是看著我,我猶豫中拿起那碗一飲而,有些微苦,卻也有一絲甜,喝完不久就感到頭很沉,眼睛不由的閉了上,漸漸睡去。
有人看著我,意識清晰起來,睜開眼,沈羲遙坐我身邊,我朝他一笑,他也就笑起來,可是那笑有些勉強,我從他略帶哀愁的臉上看到了自己臉上的一絲害怕:“怎么了,皇上?”自己的聲音有些發顫,心里有不好的預感。“今晨早朝,你父親沒有來!蔽倚囊痪o,呼吸急促起來:“什么?”“你大哥他患了風寒,不要怕,朕已派御醫過去了!蔽尹c點頭,眼睛斜向一邊,父親年邁,身體也被繁重的朝事壓得日漸不好了,如今竟沒有能來上朝,可見不是簡單的風寒,我的目光無意識的從沈羲遙的臉上掠過,突然,我以為自己看錯了般,他的臉上有一抹很淺很淺的笑,還有一絲狡黠。我害怕他那樣的神情,不由的就抓緊了被邊!盎噬,臣妾想……”我踟躇著,他看著我,目光中是同情,我有些奇怪,他一笑:“朕知你想回去看看,可是還是等御醫回來稟報再吧。”我聽他這樣講了,只好點點頭整個一日都沒有什么心情,玲瓏一直就讓乳母帶著,她身邊還有大批的侍從;菥找呀浕貋砹耍蚁朕k法還是將她調到了東暖閣當差,這樣終于是有了個熟悉的人身邊侍侯。晚膳時御醫終于是來通報,父親沒有什么大礙,只是需要休養,我松了口氣,沈羲遙囑咐了幾句給御醫,讓他和其他幾位一直待凌府直到父親痊愈。我心放下來,晚上哄玲瓏睡著后陪著沈羲遙批奏章,燭火下他的神色那么認真,我看著他一的看著,用朱筆寫下批示,我知道他很辛勞,我知道他是好皇帝,我也知道他對我很好,可是,我卻不知道自己為何就是無法對他產生和對羲賀一樣的感覺。聲的嘆了口氣,目光再次轉向了手中的書,再抬頭,他卻看著一奏章發呆,臉上有隱約的笑。我借著燭光看那奏章面上的字跡,很熟悉,可是卻看不清。
過了幾日,早朝剛下的時辰,后宮里遍傳開了一件事,父親之前上奏章告老,想辭去宰相之位,原因是年老多病,可是皇上一直不議,昨日又上書一封,皇上很是為難,但卻似是要準了。我終于想起了那夜那字跡就是父親的,可是我不明白,父親的病不是不嚴重么?難道是那御醫礙著我不好。心中十分的擔憂,還有深深的心酸,自己身為女兒卻不能父親身邊照顧,實是不孝啊。想著見到沈羲遙就請他準了我回凌府探望的請求,可是直到晌午他都沒有來我著坤寧宮。
晚膳時沈羲遙來了,他滿臉的疲倦,我端了茶給他,他接過卻不飲,緊緊的看著我:“明日你回凌府去,勸你父親不要辭官,朕等他好起來!蔽液艹泽@,他的心里,不是一直都希望父親辭去官職么?怎么如今卻……我不會把這歸結于我的得寵,他不是那樣的人,那么,是因為父親的門生遍布朝野么?可是父親一直效忠皇帝,他的門生也都一樣啊。我有些不明白,但是回家的心卻迫切到自己沒有仔細的考慮這個問題。
伺候他睡下我收拾了些東西,明日不是省親,一早我由張德海送到凌府,事先是已經通知過的,卻不要迎接。我讓惠菊取來一幅宋之問的畫,父親是喜歡他的作品的,內務府也備好了藥材和補品,一切停當我才睡下。心里那隱隱的不安卻一直沒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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