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屋子半臨水上,前面是一汪碧水,遠遠得兩山開闊處浩渺成一片。屋的兩側是平整的草地,屋后一大片低矮的樹木,照黃大哥的法那都是果樹,不遠還有高大的玉蘭,挺秀的櫻樹,水邊幾棵垂柳。屋子是用竹子修建而成,不大,屋檐廊角上都掛著銅鈴,風吹過時,一片晶瑩安和的聲音。屋前同是竹子修成一道平橋,自然純樸的點綴碧波蕩漾的水面上。
我閉了眼,仿佛看到這里的春天,桃李芳菲,柳杏暗吐,風動梨花,淡煙軟月。
我與羲赫相視一笑,第二日里,黃大嬸帶著羲赫去了李老爺家,回來時,那房契就羲赫的手中了。
我們搬了進去,黃大嬸,黃大哥還有村子里幾個漢子大娘過來幫我們修補整理了屋頂,布置了屋里的家什。羲赫又去鎮上買了些,他來時也帶了不少的銀錢,我們的吃穿是夠用了。一切都安頓好后,我和羲赫坐屋前的闊廊,看著前面秀麗的景色,心中是不出的愜意。那時我們都以為,余生,就會這里平靜的度過。
羲赫與我分住了兩房,不過每日里他都看著我睡去才離開。黃家村里有個的學堂,村里人見羲赫有些學問,便請他去教那些孩子。于是白日里羲赫去學堂,我便黃大娘家里幫她做些簡單的農活,甚至學會了燒飯做菜,待學堂收了課便與羲赫一同回去。夜里我燈下縫補從黃大娘那里拿來的衣裳,與羲赫絮絮閑談。有時竟還會吟詩作賦,畫些風景花鳥。日子清雅恬淡,寧靜祥和。
就這樣冬天過去,一轉眼,又是一年春了。
先開的,是屋后一株玉蘭,潔白的花瓣好似剔透的白玉,有似天邊飄蕩的浮云。我水邊浣洗衣裳,清透的水中映出一個女子,玉顏光潤,氣若幽蘭,氣息恬淡悠閑非常,尤一雙眼睛,璀璨如星,靈動如珠,輕舞飛揚。這樣的神采似是很久之前曾經見到,那還是入宮之前,凌府中,單純而快樂,好似純潔的一汪清泉,沒有半點雜質。入了宮,即使是初的日子,只有自己,卻因著那紅墻深深,心意沉沉,失了靈秀。
羲赫一旁劈柴,哐哐的聲音一聲聲傳來,寂靜的山谷中回響,襯出蟬噪林愈靜,鳥鳴山幽的境界了。我淺淺笑開去,目光落了那白玉蘭上。
這幾個月中,我們相敬如賓,卻沒有雷池半步。相依相守,不是夫妻,似知己。
“想什么?”羲赫不知何時走到我的身邊,凝視著我。我迎上他的目光,微搖了頭。羲赫手中不知何時變出一只玉蘭,摘的,還帶著清晨微消的露珠。他一彎腰,就將那玉蘭別了我松散挽起的發髻上。
自從出了宮,我便不再戴任何的珠玉首飾,發總是簡單的用一塊藍布挽起,完的村婦裝扮。羲赫卻這樣看起來是一種風采。臨水照影,水中人明麗的容貌甚頭上那嬌嫩的花朵。羲赫怔怔看了我很久,目光中情意深深,柔情點點,好似星辰臨落,又似春光投射。我心得不去意,用手攏了攏發髻掩飾去心中細的漣漪。
春色漸濃起來。屋子周圍的桃花紛紛開放,遠遠望去,妖冶繽紛一片,甚是嫵媚。
一日里黃嬸的女兒帶著幼子來看她,喚了我與羲赫一同吃飯。黃嬸的女婿年初時經舉薦進了州府衙門當差,舉家也遷到了漢陽,回來一趟不甚容易。黃嬸做了許多吃食,大家圍坐一起停她女婿著一些鮮的見聞。畢竟是州府中做事,直到的事還是比民間傳聞的可靠得多的。
都是雜事,我有意無意的聽著,羲赫偶問些邊關的情況,我知道,他的心里,即使放得下王爺的地位,將軍的頭銜,依舊是放不下大羲的安定的。這春日,往往邊關有所侵犯,雖構不上威脅,卻也能另邊關的自民憂擾不堪。
“今年邊犯倒不嚴重,去年西南侵犯被平定,凌夕和大將軍就一直那里留守。今年西北變了,之前都是皇帝的兄弟裕王爺那里,這次換了名老將,姓孟,不過據皇上是給他個戴罪立功的機會。”黃嬸的女婿得口沫飛揚,我悄悄得看了羲赫一眼,他鎮靜自若的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似乎完沒有意那“裕王”二字。
“近漢陽城很熱鬧。今年開春就開始各州府里為皇上選秀了,那城里的大家姐們一個個都巴望著京里來人,如今那些綢緞鋪首飾鋪生意極好,每天都有很多的女眷去挑選。前幾天京里人來了,城里出名的李老爺家的女兒,第一個被挑中了呢。要是京里被皇上看中,那可就成了娘娘啊。”黃嬸的女婿贊嘆得著:“那姐,可是出了名的漂亮多才呢。”
我心里一震,有些微酸的感覺浮了上來。感到有目光投我身上,抬頭看去,是羲赫。我給了他一個釋然的笑容,不覺就端起了面前的酒杯。手突然一頓,之前羲赫的心里,恐也是有悸動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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