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海不自然得笑了笑,那聲音靜夜中格外清晰:“娘娘,您還是皇后娘娘,我,是自要稱‘老奴’的。”
“皇后……”我無意識得彎了嘴角,搖搖頭:“我已不是了。”抬頭看著廊外的天空,今夜沒有任何的星光,甚至連一輪明月,也被厚重的團云遮蓋,看不到清輝。“皇上將我送進那冷宮的時候,我就不是了。”
“娘娘,”張德海站定我的前方,他的聲音里有歷經(jīng)歲月的滄桑與妥定:“老奴是看著皇上長大的,他的脾性,老奴句冒犯的話,還是老奴清楚了。”他回了身,眼中清亮無比:“皇上,是愛娘娘的。不是帝王對妃嬪的愛,而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愛。”
“他愛我?”我看著張德海,閉了眼:“不,他愛的,是以前的我,而不是現(xiàn)的謝娘。”嘴角一個蒼涼的弧度,內(nèi)心悲辛無。
“皇上,只是因愛生恨罷了。老奴相信,娘娘總有一天,會再次成為傲世的鳳凰的。”張德海完朝前走去,一邊走,一邊用長輩慈愛的語氣道:“娘娘要體諒皇上,畢竟,那個人,是裕王爺啊。”
我默默得低了頭,看自己裙邊上深藍的刺繡滾邊輕輕飄晃木制的長廊地板上,前面,就是那座杏花春館了。
我靠著雕花絹絲錦鯉屏風,安靜得坐著,看杏花春館里的紅燭晃動著,發(fā)出曖昧促狹的光,從淡紅的輕紗后看去,那光暈成一團柔和的盤,晃花了我的眼睛。
耳邊傳來那進獻的女子高聲而放肆的叫喊。僅一道屏風之隔,那個剛剛還張德海口中愛我的男子,就這里,與他的人享魚水之歡,而我,竟然安靜得坐這里,毫不意得聽著那粗重的喘息,那放蕩的叫喊。這番邦女子的味道,恐是夠帝王消受得了。
只是心尖似有什么啃噬,我閉上眼,手茫然得輕撫著光潔的地面,不經(jīng)意間碰及一個圓溜溜的東西,睜了眼看,是一只橘。
這時節(jié),哪里是產(chǎn)桔的時候,可是手中分明是一只飽滿的橘,散發(fā)著誘人光澤,還有陣陣清爽的香氣。不由就緩緩得剝開,“嘶啦”一聲,露出了里面光潔的桔肉,白絲纏繞的橘瓣整齊飽滿,空氣中,充滿了微酸香甜的氣息。
我幽魂般幾乎毫無意識得擇了一瓣送入口中,只一咬,清涼的汁液溢了滿口,酸甜適中,一咽,期待這酸甜浸泡了那澀苦的心田。
可是,這舉動,是大不敬的。
“何人如此大膽?”一個尖細的聲音傳來,竟是帶著傲慢的口氣,一雙白凈的腳就出現(xiàn)了我的面前。
“哪里來的丫頭,如此不識規(guī)矩?”我順著那件繪了杏花的透明薄紗寢袍看上去,一個眼深鼻翹的女子滿面怒氣的看著我,我不禁驚嘆她的美麗,卻也哀婉,她,也只有美貌而已。這里,皇帝都沒有話,她怎能如此跋扈呢?許是仗著貌美,進來得寵吧,到底是外邦的女子,不懂真正的禮儀規(guī)矩。
沈羲遙也走了下來,身上披一件秋香色織緞袍子,頭發(fā)松散下來,觀之少了帝王戾氣,卻多了些須的邪魅。
“你下去吧。”他的聲音傳來,毫不意的。我垂了頭,露出楚楚淡笑,站起了身。
那女子走到沈羲遙的面前,嬌媚得一笑,身子就軟沈羲遙的身上:“皇上,別讓一個丫頭打擾了我們的好事嘛。”
她得如此露骨,失了妃嬪該有的高雅之氣,紅幕漫漫的杏花春館中,那不留余地的美貌,此時顯得俗艷。
我攏了攏裙擺想輕聲地走出去,身后傳來沈羲遙低沉不悅的聲音。
“朕是要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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