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兄長迅速得站我兩旁。我仔細得將手中的宣紙揉成的一團攏袖中,起身含笑看著近前來的張德海。
“奴才給娘娘請安,給尚書大人請安。”張德海恭敬得彎了腰,我虛扶一把:“張公公來此,可是皇上有什么話要傳?”
張德海一笑:“還是娘娘細致。皇上知今日娘娘兩位兄長進宮,特賜宴清夏齋。”
我一點頭,玩笑到:“這天氣尚潤,怎就移去清夏齋了。”言語間極親昵,甚至大哥都側目看了我。
張德海垂下眼:“是上下天光殿的。可是皇上雖是暮春,可這午后已有了炎意,怕娘娘不適,也三公子江南生活慣了,不習慣這熱。又算是家宴,上下天光顯得生分。方才賜宴清夏齋的。”
我“唔”了一聲,轉頭看向兩位哥哥,輕柔一笑:“宮代兩位兄長謝過皇上了。”
張德海打了個千便去回話,我卻沒有立刻回去坤寧宮衣,只伸手擷了近前處的一蓋荷葉,旁一支半開荷花,荷瓣上一抹極淡的緋粉如天邊后一縷霞光,卻不耀眼,我深思了片刻,慢慢道:“荷風送香氣,竹露滴清響。欲取鳴琴彈,恨無知音賞。”罷起身喚來惠菊,準備回坤寧宮換過宮裝。
三哥點了點頭低聲道:“此句,我定傳給大將軍。”
我低眉淺笑,眼波流轉。“大哥,”我輕聲喚了下:“那萬春樓之事,你先查不發,待我再思量思量給你消息。”大哥一點頭,便和三哥拜送了下去。
換了一身殷紅色的立領夾袍,繡星星點點的銀白福字團花,雖是尋常服色,不奢華,卻也并不樸素。頭發盤臥腦后,只一支鎏金八寶玲瓏簪,一副吊珠耳墜,再一枚荷花樣的白玉吊墜,沉靜得貼喉下。雪白的一雙手,交握裙上,眉眼間的笑意也是恬淡自若的。
惠菊為我整理換下的衣裙時,那團紙掉了出來,正午的陽光透過雕花云紋的窗棱灑進來,已是被分割成了碎金片片。那雪白的一團就掉暗處,甚是明顯。我轉了頭心便驚起來,惠菊欲彎腰撿起,我“咳”了一聲道:“惠菊,去將先前做好的扇子取來。
惠菊遲疑片刻出了去,我彎了身將那輕柔的紙握手中,竟有不忍,終還是定了心神,案前供的觀音像上以香點燃,看那雪白化作焦黑片片邊緣一帶瑩亮的紅光,好似將凋零的蝴蝶的翅,一點點消融開去,終作灰燼散落腳邊。
惠菊進來的時候,我已經坐窗前,慢慢得喝一杯茶。已是溫涼而澀苦,好似內心深處蒼涼的感受。
“娘娘。“惠菊遞上那折扇,我“嘩”得打開,沈羲遙的題詩蜿蜒扇面上,大氣而流暢。我低低念誦著“片辭貴白璧,一諾輕黃金。謂我不愧君,青鳥明丹心。”復有一絲冷笑襲上,只怕不是“謂我不愧君”,而是“心有愧疚難對君”了。
起了身,正要向清夏齋去,突覺腹中一陣疼痛,有滲骨的寒意侵上身體,不由彎下腰去,額上有細密的汗珠,眉頭都皺了起來。
惠菊見我如此很是驚慌,速喚了紫櫻去召太醫。我擺了擺手:“不必,近來總有,想是冰碗用得多了些,稍后便好了。今日是要與兄長同膳,一定得去的。”
惠菊隱忍了片刻,終是又喚回了紫櫻,扶我床前坐下,又取來濕帕為我拭去額間汗珠。
我無力得靠床邊的雕花屏障上,只覺得背部被硌得生疼。這疼痛日日襲來,與我夜半的輾轉難眠一同侵蝕著我。我想,許是近來心中壓抑太過,積了郁氣,待稍后,便能好了。轉念忽想到,似乎自己的葵水,也有一月未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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