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怡淑儀已經回去了,晚膳擺了一桌就等沈羲遙過來。我配殿哄著軒兒,此時乳母已經喂過奶了,卻還沒有睡,我拿了一只鼓逗他,配殿里不時傳來軒兒的輕輕的笑聲。
沈羲遙進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的情景。不過,我轉身看到他臉上略有陰沉的面色時,心中“咯噔”了一下,隱隱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
果然,沈羲遙過來抱了會軒兒之后,將他交給乳母,與我用晚膳時,之前因軒兒而露出的笑臉此時又換做陰沉。我心中忐忑,心得用著晚膳,沈羲遙一直一言不發,氣氛十分僵硬。
我夾了一箸碧綠青菜正要吃,沈羲遙突然冷冷道:“今日你可是去昭陽宮了?”
我一愣,不是因他的話,而是因他的口氣,那般的不悅。片刻后我點了點頭:“臣妾是去了。”話音還沒有落下,沈羲遙一雙鷹隼般的利目直視過來:“朕真不明白,難道如今你也變成這般落井下石了?”
我詫異得抬頭看他:“皇上……”
他有些不滿的道:“柳家已經獲罪,朕將柳妃禁足,難道你們還要讓朕將她殺了不成?”
他此話得令我摸不著頭緒,只呆呆的看著他,心中有寒意漸漸升了上來。
“皇上,臣妾只是去探望,并無別的意思。”
“探望?”沈羲遙似是不信:“你與柳妃不合,去探望她做什么?”
我一語噎住,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只覺得鼻子酸起來,眼眶也有濕潤。他此話,分明是認定了我會害柳妃了。
“柳家之事,朕自那日起一直派人暗中查,早朝上朕派的人剛上奏,你的兄長竟也附上奏章……”他沒有下去,但是我之前的擔憂與猜測看來是真的。他是會因這舊情將柳家從輕發落,而大哥的奏章,卻是將他逼到了不得不處死柳妃之父的地步。只是,這何嘗錯了,犯了錯的官員,是該按吏懲處的,難道真的因為有女兒皇帝身邊,就可以得到從輕么?我的心中翻涌,實是傷心,甚至有些看輕了沈羲遙,他根不若父親所的英名,他擔不起父親的贊譽。一想到父親,我的心加沉重,仿佛什么啃噬著自己,手腳都冰冷起來。”難道皇上,真是是想因這柳妃之故,從輕發落柳家?”我的聲音此時自己聽起來都那般的冰涼,卻不看他,只盯著自己面前的金碗不再作聲。
沈羲遙似是怔愣了片刻,之后竟“哼”得一聲拂袖而去了。
隨著他腳步聲漸遠,我突然無力地頹坐椅子上,惠菊慌忙過來,聲得問:“娘娘,皇上這是怎么了?”
我搖搖頭:“只怕是那日,大哥他們逼得過甚了。”
配殿里傳來軒兒哭泣的聲音,我連忙起身,掀開配殿門簾的時候,我對惠菊:“明日你出宮去找我大哥,問問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夜,軒兒哭了一陣便睡去,而沈羲遙卻沒有回來。不過,聽守門的太監,他是去了怡淑儀那里,我才略感寬心。畢竟,怡淑儀那邊,也還能為柳妃之事,幫我出一份力。
次日傍晚惠菊回來了,帶了一封大哥的親筆信。我獨坐池塘邊,借著夕陽尚存的光輝看著。沈羲遙今日是不來坤寧宮了,早前張德海過來傳了話,他將怡淑儀那里用晚膳。如此,我便能安心的看這封信來。
果然,那日沈羲遙意發配,大哥他們力勸,上呈一道道奏折,大有逼迫的架勢。雖然沈羲遙終是將柳妃之父投入天牢,但是,大哥他們私下里也,是有些操之過急,逼得有些緊了。而沈羲遙,早些年里被父親逼過留下心中不快之后,此時,定然是加的氣惱了。大哥信上要我心行事,也柳妃之父雖已天牢,但是,只要沈羲遙愿意,那么被放出,自然不是沒有可能。而這,就是要看后宮之中的柳妃了。言下之意,便是除去柳妃。
我心中有些傷感,終究還是無可避免的,投入了這后宮傾軋,卷進了前朝糾葛之中了。夜半輾轉之際,曾想著,若是時光一直停留初進宮的日子,只我一人,沒有遇見羲赫前的日子,那該多好。可是,終究是回不去了啊。
我知道沈羲遙心中有氣,他之后幾日里都沒有來坤寧宮,不過卻日日派了張德海過來抱軒兒去養心殿里,多時兩三個時辰,少了也有一個時辰的。而我一直密切注意的惠妃那邊,卻沒有動靜,就如同她一直以來般,恬淡清雅。不過,卻是和皓月走得近了。
一時間我只覺得這深深后宮之中,明媚的陽光之下,實是風云變幻暗潮洶涌。只不過,都是暫匿著不發而已。
終于,大哥找到了多的罪證,朝堂上上疏請求懲治柳家之過,怡淑儀后宮里幫我經營那些“舊事”,半個月后,沈羲遙下了旨,出乎所有人意料,柳家滿門抄斬,包括那昭陽宮里的柳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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