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倒得迅速,甚至很多人都還沒有明白過來是如何。沈羲遙很多天來一直陰沉著臉,不過,從大哥送進(jìn)來的家書我知道,沈羲遙臉色陰沉并不是因為朝堂上大哥一黨的逼迫,因為后,當(dāng)大哥拿出有力的罪證時,沈羲遙朝堂上就白了面色,之后便是真正的天怒了。
其實那道罪證很簡單,不過是柳家勾結(jié)了外族,其間,也還有一道證據(jù),便是當(dāng)日指派刺客刺殺。任誰都知道柳妃為何得寵,為何沈羲遙對她一直情誼綿綿,如今,所有的美好記憶都坍塌了,那認(rèn)為的忠心傾情,實際上,只是騙局一場。沈羲遙作為帝王,自然是不能容忍的。
于是柳妃,便因這株連,斷送了性命。其中,也不乏怡淑儀之功。那碧玉木蘭簪能勾起沈羲遙對柳妃的一些不快的記憶。自然,還有怡淑儀“無意”問起的一些舊事。比如那冷宮中的李美人,自然是柳妃設(shè)計下了落胎之藥,之后又趁著李美人身體虛弱藥劑中添了讓人發(fā)瘋的毒劑,才有了之后李美人瘋癲不得不被送進(jìn)冷宮的下場。還有當(dāng)日推我入湖的乳母,雖然是麗妃之過,但沈羲遙,畢竟不知,也會因了玲瓏是柳妃之女的原因,自然而然的想到是她的指使。
而我,只是做了一個旁觀者的角色,靜靜的,看著那個女人的消失。
柳家被帶往刑場的那天,天色極陰沉。我很早便從夢中醒來,沈羲遙已經(jīng)一連半月沒有來坤寧宮,我知道他仍是對大哥他們的上書有所介懷,但是,他總會回來的。
空氣里有著壓抑而沉悶的氣氛,我便想,這樣的日子,實是與刑場上的血腥相襯了。那手起刀落的瞬間,那個人的心中,是否會有悵然所失之感呢?畢竟,這么多年的情誼,即使初是假,卻始終是難以磨滅的吧。
我兀自得笑了笑,去了側(cè)殿看軒兒,他正睡得香甜,的身軀精巧的錦被里,那般的可愛。我忍不住親了親他嬌嫩的臉,便坐了床的旁邊,拿起那經(jīng)書看起來。如今,似乎只有佛法,能讓我的心,平和下來。
我的雙手,也不可避免的,沾上了鮮血。
惠菊端了早膳的米粥進(jìn)來悄聲對我:“娘娘,用些吃食吧。”
我望著窗外的天空,端起碗道:“這樣的天氣,怕是一場大雨了。”
惠菊也望了望:“是啊,不過,晴朗了許久,一場雨,也能將下暑氣呢。”
我一笑:“不到午時,誰都不能斷定,到底是降暑,還是蔽日。”
惠菊點了點頭:“可要奴婢出宮去看看?”
我搖了頭:“不用,自然是有回話的。”
這一日倒是平靜,天氣雖陰沉,卻終沒有降下雨來,午時三刻之時我跪坤寧宮里一個的佛龕前,握了黃玉念珠的手微微有些滑膩,是手心出了汗的緣故。
未時有太監(jiān)傳話過來,沈羲遙坤寧宮里用晚膳,我讓紫櫻去準(zhǔn)備些沈羲遙愛吃的東西,便又一個人安靜得誦讀著經(jīng)書。直到惠菊走進(jìn)來,面上有著淺淺的喜色,我便知道,是沒有意外了。
“娘娘,前面的守衛(wèi),一切順利。”
我將手中的佛珠恭敬得放佛龕前,撫了撫身上細(xì)絹織錦的裙子,面上平和沒有一絲波瀾:“那便好。你去請怡淑儀過來吧。”
晌午時分,我與怡淑儀共游御花園,曲院風(fēng)荷里荷花開的正盛,藕花菱蔓滿重湖。遠(yuǎn)遠(yuǎn)便有香風(fēng)傳來,令人心神一震,不再介意暗沉欲雨的天氣。
“妹妹的父親,下個月便可進(jìn)京了。”我的目光一直停留一朵并蒂白蓮之上,上面有幾只低飛的蜻蜓環(huán)繞,一池碧波,無風(fēng)而動。
“雪怡多謝娘娘了。”怡淑儀輕輕施了一禮。
“謝我做什么,你父親就該入京為官的。不過,”我轉(zhuǎn)了身,頭上碧璽寶珠的金釵一晃,一道掠影便閃過怡淑儀柔美的面頰。
“妹妹一定要記得柳家與孟家為何到了如此下場,叮囑了自己的家人,進(jìn)了京,便要牢守為官的規(guī)矩了。”
怡淑儀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多謝娘娘教誨。”
我一笑,神色開滌起來:“如今柳妃不了,后宮之中從妃位便沒了人,妹妹皇寵頗多,也該晉位了。”
怡淑儀一愣:“娘娘,雪怡無妊無功,之前因了皇上的寵愛已經(jīng)晉位淑儀,此時,便是不能再晉位了。”
我輕輕搖了搖頭:“誰只有有妊或者有功才能晉位?再,你怎么能自己沒有功呢?”
怡淑儀不再話,低下頭去。我靜靜得看著她:“若是你怕引得后宮其他妃嬪不服,那便不用擔(dān)心了。宮自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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