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輕柔而略顯不經意的腳步聲傳來,不止一人,行至殿門前猛地消失,便有輕柔的女聲傳來:“姐,您怎么不進去啊?”
“里面還有香客,是男子。”回答的聲音溫柔悅耳,好似銀鈴般清脆動人,又似潺潺流水般清雅柔和。“我們用了齋飯再來吧。”之后,便是“叮當”的環佩之聲,靜夜中顯清幽。
沈羲遙偏過頭去,白紙糊的窗上正印出一個女子纖瘦而窈窕的身影,緩緩而端莊得漸行漸遠,他的目光,就一直隨著那暗影移動,唇上有笑意。
張德海將一切看眼里,這個話的女子,就該是之前的那位佳人了吧。
“這位大師,這佛寺中還有女子?”張德海問道。
那僧人一笑,目光卻是看沈羲遙身上。“寺中香客甚多,也有暫住禮佛的大府家眷。”停頓了一下又好似不經意得道:“像剛才這位,每月總有幾日是寺中度過,也常常為周圍百姓布施的。”
沈羲遙點了點頭:“不論是達官還是民間富商,向佛之心,慈愛之心,該是有的。”
那僧人帶有贊嘆得繼續道:“行善之心,人皆有之,不過若論其持之以恒,倒是難得。這位姐,自及笄之后,每月都會來此,風雨無阻。不過之前都是由著下人出來布施,自己佛祖面前祈求,畢竟大府千金,拋頭露面,總是不好。前月普惠法師開解,方才出了寺門的。”
沈羲遙笑容盛起來,目光落了手上翻轉的簽上,不經意得問道:“大府……京中大府千金頗多,只是不知是哪家,教養出如此絕代風華的女子。”
那僧人雙手合十念一聲“阿彌陀佛”便笑道:“出家人不該有這般多閑言的。不過若真論起大府,此女所大府,便是當之無愧的。”看沈羲遙面上訕訕,卻依舊笑而不答。
沈羲遙等了片刻,張德海看了看外面的天悄聲到:“公子,該回府了。”他才站起身來,又看了看那僧人,略一點頭:“多謝。”
行至寺門口,沈羲遙回頭,朗朗月色之下,一女子身著淺色裥裙,款款迤邐而行,進入方才他所殿中。如松竹般風骨,卻是淡雅,好似暗夜蝴蝶揮著輕柔的翅翩翩飛過,只留下懾人心魄的驚艷。旁邊不知何時有輕輕贊嘆之聲,是一個僧人,細看下,正是之前牽馬之人。
“敢問這位師傅,這位是?”張德海輕輕問道,余光處,沈羲遙有些側目。
“此乃京中大戶人家姐。”那僧輕輕一笑:“是才冠九洲之人。”
“才冠九洲?”張德海愣了下,旋即搖著頭:“我大羲才德兼備之人遍布,怎能讓一個女子擔起此名。再,”他略有不信得笑道:“也從未聽過此女所作啊。”
那僧半垂了頭:“這位姐家規甚嚴,雙親都是不愿張揚之人。”復想了想道:“燕子來時社,梨花落后清明。池上碧苔三四點,葉底黃鸝一兩聲,日長飛絮輕。”沈羲遙接過道:“巧笑東鄰女伴,采香徑里逢迎。疑怪昨宵春夢好,原是今朝斗草贏,笑從雙臉生。”之后便笑起來:“若是此女所做,便是有些文采。”
那僧點著頭:“黯然消魂者,惟別而已矣。便也是這位姐初的了。”
沈羲遙打起漫金山水折扇,一道幽光便一閃,他的眼睛扇后是明亮。“這位姐,可是有了意中人?”
那僧笑起來:“是為其兄所作。”
“其兄?”沈羲遙看向遠處大殿,看不清人影,卻顯神秘。
“三位兄長,兩位朝為官,另一位獨江南經商。”
張德海怔了下:“那不是……”
那僧一點頭:“正是凌相之幺女。凌家唯一的姐了。”
手中的折扇一頓,心中什么轟塌了般,沈羲遙面上有些蒼白。一抬頭,便見月色臨地,冷如清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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