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旁觀的周憐,看著男人們對魅姬的垂涎目光,不禁心中有氣,見半醉的眾人也無人再注意她,便悄然溜出了斜陽殿。離開溫暖如春的室內(nèi),氣溫陡降,周憐任冷冽刺骨的寒風(fēng)吹拂著她,以獲得多的清醒。她看著蜿蜒的漢白玉回廊,嘆了口氣,邁開步子,漫無目的的走著。
清冷的月光如輕紗雪幔般纏綿周憐身畔,為她嫣紅的衣衫染上一層淡淡的光暈。她隨著回廊環(huán)繞來去,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只待手腳早已冰涼到麻木,才驀然抬眸查看自己身何處,但她還未看出身邊屋舍屬哪園哪殿,便見前方轉(zhuǎn)角處有灰影閃過。
難道是斜陽殿時見到的那個人嗎?
周憐如此想著,腳下已鬼使神差般的向著灰影消失的地方疾步而去。轉(zhuǎn)過拐角便是屋舍的對開木門,微錯開的門縫只透出滿室的幽暗。周憐躊躇半晌,還是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借著月光極目打量著室內(nèi)的一切,卻哪里找得到半個人影?當她正自納悶時,竟又有腳步聲向這間屋子而來。
不待周憐作出反應(yīng),當外面的走近門口時,她身邊玄木屏風(fēng)后突然伸出只手來,將她拉了進去,她正待尖叫出聲,又一只手及時捂住了她的口鼻。周憐大驚,此時她正被不知身份的人緊緊鎖控懷中,讓她如何不駭然?
“別怕,給你看場好戲!
低沉晦澀的聲音周憐耳畔響起,知道身后的人至少沒有加害自己的意思,她的心總算平靜了幾分。這時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雙目正前方處屏風(fēng)上的縷空紋路正好可將室內(nèi)的一切看個清楚。不待她多想,輕掩上的門已再次被吱呀一聲推開,一抹婀娜的倩影與一個高挺的白衣男子悄然走了進來。
剛進來的男女都背著月光,臉隱陰影之中,看不真切。直到兩人**般的擁一起轉(zhuǎn)了幾圈,周憐才看清了兩人的容貌,頓時險些失聲尖叫出來。
月光下,倚著粉墻兩相纏綿的男女,赫然竟是胤帝寵愛的妃子魅姬與太子雪影。也難怪周憐震驚如斯,嫵媚妖嬈的魅姬是不必了,但怎么看那優(yōu)雅溫潤、貴氣天成,總是一副老成持重模樣的太子,也不會是與父王妃子通奸的人哪!只是縱使令人不敢相信,但眼前愈見香艷的畫面卻是真真實實的上演著。
周憐心中立即生出濃濃的厭惡,見兩人已衣衫半褪,正欲閉上眼睛,身后的人卻有了動作。那個人松開了她,逕自走了出去。周憐愕然,只是瞠目望去,得見的也只有那灰衣人孤傲陰郁的背影。
灰衣人現(xiàn)身后,先是魅姬低呼了一聲,接著便傳來了太子雪影幾分驚恐、幾分尷尬的急促聲音:“你,你怎么會這里?”
灰衣人怪笑了兩聲,微啞的聲音道:“我來只是想來這里沾沾喜慶氣息,但又怕壞了大家的雅興,便藏身于此。不想,竟然撞壞了太子與魅貴妃的好事,當真罪過……”
“你,你少來這套!”雪影的聲音中透出了憤怒,但多的仍是驚恐不安,“我看你是陰險成性!到底想如何,你便直言吧!”
灰衣人這次笑得雙肩輕顫,半晌后才道:“你是堂堂太子,未來的君,我哪敢對你怎樣?況且,待那個人歸天,這魅姬還不是你的人?呵呵……只是,他現(xiàn)還活著,還是雪國的皇帝,而魅姬也還是他的魅貴妃,你未免太過猴急了些……”
周憐聽疑,這灰衣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從太子對他的態(tài)度來看,他定非太監(jiān)、侍衛(wèi)之流,那他又會是什么人?顯然他是早知道魅姬與太子的奸情,所以才會此守株待兔,那么他要威脅的是太子還是魅姬?他想得到的又是什么呢?
灰衣人踏著月光走到門口,身后的影子被月光拉得斜長,他頭也不回的對被他拋身后的人道:“待我想到了想要的,自會告訴你的……不打擾二位了……哈哈……”
管周憐瞪著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那灰衣人,卻還是沒能見到他容貌分毫,只是徒勞的將那欣長孤寂、陰郁冷傲的背影印了心里。
被人撞破了奸情,雪影與魅姬自然沒了繼續(xù)“好事”的性致,匆匆穿好衣衫便離開了。周憐這才由屏風(fēng)后閃身而出,瞥了眼適才太子與魅貴妃纏綿的所,眉心擰了起來,厭惡的一拂紅云似的羅袖推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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