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憐也不清楚自己為何會對這個未曾見過的“蓮貴妃”心生憐惜,不清楚自己為什么又會同情起那亦未見過一面的五皇子雪孤。她不是個“愛心”泛濫的人啊,怎么到了這異時空,倒誰都可憐、誰都掛懷起來了?
不自禁的漾起一抹自嘲的笑,周憐這才突然發覺轎子竟已停了下來,雪舞走了下去,正站轎夫掀起的轎簾外,向自己伸出手來。
“傻笑什么呢?我們已經到嘍,請八皇子起貴體,下轎吧。”
見雪舞躬身頷首,竟隱隱有股歐洲紳士的味道,周憐不禁又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把手放到雪舞掌心,公主般驕傲的讓他將自己拉出轎子。
周憐與雪舞先將舉行夜宴的大殿中與雪櫻、雪癡匯合,而后進行了現場的彩排,太監宮女們開始端酒水果品上桌時便退回了暖閣換裝準備。
除夕的皇家夜宴上,喜氣洋洋,歌舞升平。
魅姬嫵媚妖嬈、巧舌如簧,哄得胤帝龍顏大悅,也似乎掃了雪影被罷黜太子之位的陰霾;楚皇后端莊淑雅的坐胤帝身旁另一邊,始終掛著和藹親善的微笑,不時的傾身跟胤帝品評幾句周憐等人精心準備的歌舞,似乎毫不掛懷魅姬恃圣寵成驕的模樣,亦忘了自己掌子太子之位被罷之事。
雪墨雖排行第四,但因其已身為儲君太子,便坐了眾皇子之首,依舊是副深沉內斂、含而不露的模樣。雪墨身后還站著個影子般的玄衣男人,他叫霍彰,從契國侵犯雪國邊境,雪墨奉命親征時便跟他身旁,時至今朝雪墨晉身太子之位,霍彰儼然已成了他身邊如影隨形的貼身侍衛。
周憐設計,與雪舞、雪櫻、雪癡及眾舞姬合力演出的紅火“開場舞”,漂亮的贏得了滿堂彩。只是周憐可沒時間吁一口氣或是為自己編排的節目成功而沾沾自喜,身為“主跳”兼“主唱”的她,可還要忙著為下一場歌舞換裝準備。著迷于此道的雪舞自然也參與了程的所有節目,于是就只剩下雪櫻與雪癡不慌不忙的換下“演出服”,回到席間自己的位置上落座。他們倒是可以好好的吃喝、欣賞表演一陣子了,因為要到“壓軸”演出時他們才再有“戲份”。
周憐暖閣的內室里匆匆換下一身喜慶的衣裝,還赤膊著上身又到銅鏡前匆匆抹去臉上的妝。她是個絕對“敬業”的人,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好。所以,只要她想要做的事,就連細節她都要做到完美;所以,哪怕這個時代沒有現代的整套“專業化流程”,但她仍堅持自己的準則,變換了不同的歌舞表演,變換了衣飾與扮演的人物,自然也要變換臉上的“彩妝”。
當然,重要的是,下一段表演,她又要“扮女人”啦,所以,嘿嘿,一定要精心妝扮一番嘍!
她現可是特別珍惜每個可以“恢復女兒身”的時刻,也總是想辦法的讓自己有多“變回女人”的機會!不同于上一次的倉促,這一次為了雪國皇室的“春晚”,她可是做足了功夫。不僅每一套演出服都精心設計過,甚至還為自己親手制作了——假發!沒錯!雖然得依著雪國皇子的“特色”把假發做成銀白色的,但她終于可以重溫“有頭發”的日子啦!
看著銅鏡中已被自己的巧手勾勒成“白發美女”的面龐,周憐不自禁的哼起自己甚愛的卡門來——“男人,不過是一種,消遣的東西,沒什么……”
周憐才將加工過的肚兜穿到身上,便驚覺她的“私人化妝間”里竟然憑空多出個人來。她能的雙臂環抱,護住胸前“春光”,還不待驚叫出聲,已被那快如閃電的人影搗住口鼻。
“憐兒,是我!”
雪羽傾身僅貼著周憐半裸的身子,雖然她現還是男兒身,但裝扮后卻已成了足以亂真的“美嬌娘”。他與她這般“零距離”的緊貼著,不僅惹得她惶惶然心如鹿撞,連他竟也有些氣息微促了。
周憐瞪圓雙眼,拉下雪羽阻她唇上的手掌,低吼道:“你干嗎又這么神出鬼沒的跑出來嚇人哪?!”
“我……”雪羽頓了頓,深不見底的冰藍色眼瞳染上一層從未有過的濃灼薄霧,“憐,我想你了。”
周憐霎時窒住,驚愕、迷茫、隱隱竊喜的眼中,清晰的映著雪羽貼近的曠世俊顏。當他的唇就要貼上她的唇時,她心神一震,倏地奮力將他推開。
毫無防備的雪羽竟被她推得倒退了兩步,疑惑的凝著周憐問道:“憐兒,你怎么了?”
“不,不行,不行……”周憐慌亂的搖著頭,眼眶泛起淺淺的紅與淡淡的潮濕,“你不可以,我現,我現不是我啊,我現是‘雪月’,你忘了嗎?我們不可以……”
雪羽目光一凜,頓時了悟,頷首道:“都是我不好,一時神迷忘記了。時辰近了吧?你快準備吧,我晚些時候再來找你。”
周憐也垂下緋紅的臉,低低應了聲,雪羽便又如來時般悄無聲息的消失了。周憐做了幾次深呼吸,穩了穩心神,才繼續換上華美繁復的女裝。
把一切收拾妥當,周憐才踏出自己的“化妝間”到暖閣廳中,卻見一抹灰色人影躥進了雪櫻的“化妝間”,只是那灰影一閃即逝,快得令她以為只是自己眼花。但見雪舞還未準備完到廳中,周憐被好奇心驅使著,一步步走近雪櫻的“化妝間”。
周憐心翼翼的門前停步,剛想由半開的門縫探頭進去,那門卻算準了時間般的打開了。于是,傾身瞠目的周憐便正與門內的灰衣人面面相對,而她的神色,由初的慌亂漸漸轉變為疑惑,后竟是難以置信的訝異、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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