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一夜后,雪羽便沒再出現,楚皇后與雪舞一直留圣頤宮,而周憐與雪櫻等人被胤帝免了請早安之禮,各居其處不敢再擅自走動。雪墨奉命糾察除夕夜宴之事,雖已刻意低調行事,卻也不禁搞得宮內疑云重重,人心慌慌。
除夕后的第一場雪,周憐終于被請進了太子宮,只是她什么也沒有,什么也不能。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不能把看到雪孤的事講出來,是因為那張烙她心里的容顏,還是因為那遺世**的孤凄氣質觸動了她的某根心弦?或者,是“雪月”不愿講?
才出太子府,胤帝的口諭便又將周憐接去了圣頤宮。
楚皇后靜臥榻的寢殿里,難掩懨懨倦色的胤帝端然坐,守榻前的雪舞則是削瘦了一大圈,清秀的臉上滿是憔悴,惹人心疼。
周憐恭恭敬敬的向胤帝請安,額頭抵著冰涼光亮的冰雪理石地面,等著聽領胤帝的旨意。
“月兒,”胤帝的聲音幾日間似乎又蒼老了許多,“舞兒已經連著幾日不眠不休了,你來勸勸他吧。”
“是。”周憐領命起身,輕攏眉心,又是憂心又是憫憐的走近雪舞。
“月,你母后她為何還不醒來?”雪舞雙目盈然,低啞的聲音已不見昔日的清靈歡快。
周憐看向臉色蒼白的楚皇后,雖她傷得不輕,但連日來有御醫精心醫治,怎會仍無起色?難不成……
“月,母后如果就這樣睡下去可怎么辦?”雪舞聲音哽咽得有些顫抖,“都怪我不好,平日里凈顧著玩樂,都不曾好好孝敬過母后,如若母后這次有個什么……我……母后……”
“舞,”周憐心疼的喚了聲,抬手攀上雪舞瘦骨嶙峋的肩頭,“母后她不會有事的,你再這樣下去,等母后醒來看見了會心疼的。”
雪舞眨了眨朦朧淚眼,“真的嗎?母后真的沒事?那為什么她還不醒來呢?御醫原她兩日前就該醒了的。”
“哦?”周憐的眉心擰得緊,壓下心中的臆測,繼續勸道:“舞,既然御醫了,母后就一定會醒來的,若是等母后醒來你卻倒下了,又如何是好?既然我來了,就讓我替你些時辰,如何?”
“這……”雪舞怔了怔,面顯遲疑。
周憐瞥了眼胤帝,又低聲道:“舞,你這般熬法也害得父王擔憂,你看他老人家這把年紀,哪還支撐得住?你就當是陪父王休息休息吧。”
雪舞看向胤帝,心中一痛,終于點了頭,“好,月你得對,那你就幫我守著母后吧,我不能讓母后醒來時看到我這副狼狽模樣。”
周憐這才展眉微笑,看著雪舞攙扶胤帝離開后,她坐到雪舞之前的位置,看著床上如若沉睡的楚皇后側首凝思。
她似乎從來沒有仔細看過這位雪國之母,因為平日里她總是與胤帝一般的高高上,只讓人記得她是那樣的端莊淑雅、母儀天下。而此時如此近距離的看著靜靜的她,已褪去了所有的光環與奢華,她只是個遲暮的美人,只是個奄奄一息的女人。
“八皇子,皇后娘娘該服藥了。”宮女舉著鑲銀雪花瓷藥碗跪“雪月”身前。
周憐垂眸看著那碗烏黑的藥汁,她不懂中醫中藥,所以看不出、嗅不出、嘗不出這藥中是否有異樣。但她心里卻近乎篤定的知道,這藥里定然有問題,否則楚皇后定不會至今不醒。
“這藥是哪位御醫開的方子?何處煎熬的?”周憐端過藥碗,狀似無心的問道。
宮女聞言一顫,拖盤哐啷一聲掉到了地上,她連連磕著頭道:“八皇子,奴婢只負責端湯送藥,其他的奴婢一概不知啊,八皇子……”
周憐挑眉,“我只是隨口問問,你既然不知,又怕什么?”
宮女一驚,眼珠骨碌碌亂轉著,“奴婢,奴婢沒有怕,奴婢……”
“!”周憐陡地將藥碗砸到地上,銀亮的雪花瓷應聲碎裂,烏黑的藥汁染污了清澄的冰雪理石地面,“是誰指使你藥里動手腳的?!”
“沒,沒有,沒有人……奴婢,沒有……八皇子饒命……”宮女的咚咚叩頭聲,空寂寂的寢殿中異常清晰。
宮女的反應印證了周憐的猜測,她沒有立即話,要用無聲的沉抑給予宮女多重的壓力,迫使她加心慌意懼,好露出多破綻來。
“八弟,你又何苦為難一個的宮女呢?”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