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忖四十一年,四月初十。
周憐已拖沓了半個多月的病體仍未見好轉,只是臥病床的胤帝召見,她也只得頂著渾渾噩噩的腦袋前往。
久未出屋,初見滿眼的白竟有些刺目,碧空如洗卻有沉云漸聚。直到前來傳旨的太監出聲應喚周憐才恍然回神,矮身進了暖轎。
轎子因速度太快而晃晃悠悠著,周憐一陣惡心,竟有些暈車的感覺,直把冰涼的手撫上額頭才姑且緩解了身體的不適。是她靈魂進到這具身體的不適應到現才表露出來嗎?還是這“雪月”的身子又要再死一次?
周憐胡思亂想的時候,轎子已進了圣頤宮,眾人如飛的步履就像逃避死神的追捕。
胤帝的寢殿里,屏退了所有的閑雜人等,只余下周憐與胤帝及幾乎從不離其左右的太監總管祿德,周憐拖著綿軟無力的身子剛施完禮便被胤帝叫到身邊。
“月兒,”胤帝蒼老的聲音似就要燈枯油般滄桑。
“兒臣!敝軕z看著那奄奄一息的老人不鼻子泛酸,眼眶霎時紅了,“父王,兒臣風寒未愈,怕感染了父王!
胤帝極慢的搖了搖頭,好似那是個極其艱難的動作,“寡人自知天命已近,只是尚有許多心事未了,無法安心而去呀。”
“父王!”周憐心疼的低吼,雖然胤帝并非她的親人,但此情此景任誰又能不心生憐憫呢?
“月兒,你聽寡人講!
胤帝渙散的目光突然明亮如炬,但這只讓周憐想到了“回光返照”四個字。
“寡人命不久矣,這雪氏江山卻還無人繼承。墨是上選,只可惜他……寒與櫻避世去了圣堂,雪幽整日只知酒色。舞兒,舞兒又……雪癡年紀尚幼,寡人如今所能托付的也只有你了,月兒!”
周憐已心如擂鼓,難道真應了她的臆測,老天讓她穿至此就是為了做這雪國的皇帝?
“月兒,”胤帝的呼喚已有些聲嘶力竭,“寡人知這宮里有人興風作浪,所以已立下遺詔藏于謖和殿御座之頂,待寡人……你便與祿德去取下詔書,接承帝位!
“不……”
周憐一個不字才出口,便聽急促如火燒雷逐的腳步聲到了門口,尖細倉惶的太監聲音稟報道:“圣上,圣上,出事啦!御林軍統領來報,圣雪城一夜間已被一伙不明來歷的人馬圍住,而皇城也被以星相為首的御林軍困住了!”
“什么?!”
周憐與胤帝、祿德三人異口同聲的訝然道,胤帝是未曾想到那些人行動如此迅速,周憐則驚訝于星相竟也參與其中。
“還不快傳羽衣衛前來護駕!”祿德的聲音已尖銳得刺耳,太監立即令命而去,亦如來時般腳步匆匆。
“來得好快!必返圯p聲嘆道,似乎累了,緩緩闔上眼睛,“月兒,你回去吧,待一切過去再到謖和殿上聽祿德宣讀遺詔!
周憐堅定的搖了搖頭,“不!父王,此時兒臣怎能離去?兒臣要留父王身邊!
胤帝輕嘆不語,只是握著“雪月”的手卻緊了。
圣雪城畔,一群身穿黑衣胸前繡著赤紅雪花的人馬將這雪國京都層層圍住,為首之人駕著一匹油黑如墨的駿馬,稱不上俊秀但棱角分明充滿粗獷豪邁之美的黝黑臉龐,挺拔偉健的身姿傲然于群雄。
只是伴他身邊近的卻不是什么高猛壯漢,而是個騎馬駒上的少女,那臉俏麗可人,白嫩水滑的肌膚吹彈可破,巧的鼻下是張紅潤欲滴的嬌美櫻唇,一雙靈動如水的大眼睛是惹人喜愛。
“哥哥,我們還要這里等多久啊?我什么時候才能見到周哥哥呀?”少女顯然早已厭了與一群“臭男人”這城邊風吹日曬,擰著秀眉向身邊的眾人之首催問道。
“玉兒,哥哥不是過了嗎,那個人不是什么周憐而是八皇子雪月。待助主人完成大業,你入了宮自然便見到他了!贝肢E男人用與外表毫不搭調的和聲細語答道。
“哦。”少女卻毫不將這堂堂赤雪盟主對自己的“特殊待遇”放眼里,依舊嘟起紅唇來顯示她的不滿。
原熱鬧嘈雜的街市都沒了聲音,家家戶戶門窗緊閉,似乎連蛇蟲鼠蟻都嗅出了空氣中彌漫的緊張味道,統統躲各自的窩穴里不敢再出來游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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