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壽宴過后賞賜了斂云齋許多奇珍異寶,云裳所得自不薄,汐彥等人亦頗有所獲,周憐是填滿了虛空的金庫。雖然雪國時也是衣食無憂,但真正有財物手,還是令人心里踏實些。
俗話的好,錢不是萬能的,沒錢卻是萬萬不能的。周憐(現代)成名前也只是介貧民,所以深知錢之一字的重要性,如今重金握,就算哪天時運不濟這深宮中混不下去了,她也可有個退路攜款逃離這是非之地。
綺裳閣四大公子雖驚艷朝野,但畢竟無官銜位份不可宮中久留,且綺裳閣中亦少不得這四根頂梁柱,因此壽宴隔日他們便離開了深宮禁地。
周憐送罷四人,突然感傷莫名無從抒解,便獨自揀著清幽徑慢行。
纖細的含羞翠竹遮去了毒辣的烈陽,細碎的鵝卵石路曲折蜿蜒如羊腸,透過輕薄的鞋底傳來奇異的觸感。她便放任自己這樣漫無目的地走著,以消散送別四公子的輕淺離愁所勾起的,她對遠另一時空中父母親朋的思念。
思念,宛若無數細密的觸角,不斷撩撥你心上柔軟脆弱的一處。
思念,猶如綿軟冗長的纖塵絲雨,令人困頓于淡淡憂傷之中無法自拔。
思念,會似狂潮潰堤,一發不可收拾……
恍惚間,竟已行至幽徑頭,周憐滿腔的沉郁卻只重,她頭也不抬的繼續前行。
行不多時,腳下已無路可言,只是鋪于梧桐林下的一片濃密卻雜亂的草叢,零星點綴的朵朵清白單薄的花。漸行漸遠,那潔白似透明的花來密,待一步踏出梧桐林,眼前豁然開朗。
清亮如洗的碧空下,是一片遼闊無垠的白色花海,蒼茫夾翠的純凈色澤直與碧空于天邊連成一線。瓊云悠散,飛花似夢,粉蝶雙雙漫舞,輕似流霜的清淡香氣彌漫天地,若有似無的引人入盛。
周憐沉郁的胸口霎時開闊明朗起來,怔怔望著這清絕如仙境的景象,再無暇多思多想,只能心無旁騖的浸淫其間,連舉步踏入圣地亦不自知。
漫漫花海之中,只有一間精雅的白色木屋遺世而**,似有如塵細雨霧靄迷蒙了視線,那木屋竟恍若天境仙闕般高遠縹緲起來。
木屋聳立于花海高處,若不走近竟看不出,這木屋卻是建一潭碧池中央。波光瀲滟的水面上遍植清蓮,但見濃翠荷葉簇擁著粉白剔透皎若冰雪的高潔花朵,楚楚動人,輕煙薄霧繚繞其間,清幽淡遠,憑添清絕仙意。隔著碧池的花海與木屋間并無回廊過道,只有層疊浮出水面的白玉石臺可以立足,曼轉伸長直達屋前。
周憐心癡神醉的止步于碧池前,凝著那大不一的圓型石臺發愣,似猶豫該不該踏入這仙境般的地方,只怕自己邁出這一步,就褻瀆了仙闕。
淡淡的,清遠幽長的凄美簫聲隨風飄來,空靈如源自另一個世界。那曲調明明的清淡無欲若梵音繞耳,卻又偏偏隱透著淺淺的悲戚與深深的思念眷戀之情。聽著聽著,淚水竟就這樣無聲的潸然滑落,甚至分不清這泓清淚是為自己還是為弄簫之人而流。
周憐驀然抬首,迷離氤氳的淚眼詫異的凝著那百花深處的孤立木屋。
這簫聲,似曾相識……
躊躇蓮玉足緩緩抬起,鬼使神差的便要向那光潔無暇的白玉石臺落下。
轟隆隆,一道刺目的閃電劃破了頃刻間聚攏的沉沉烏云。須臾,豆大的雨滴洶涌墜落,剎時打碎了清幽仙境的靜謐,亂了水中那神色惘然的凄美倒影。
突然而至的冰涼急雨,便如一盆冷水兜頭淋下,教周憐激靈靈打個冷顫,如夢初醒。她竟沒有跑向那木屋避寒遮雨,反而逃也似的轉身向來路跑去。好似那圣潔尊榮的白色木屋頃刻間成了兇險丑惡的妖魔,正張揚著毛絨絨的魔爪向她逼近。
周憐狼猾不堪的雨中奔跑著,由于適才只是隨意而行,此刻慌亂間竟找不到回斂云齋的正路了。身上單薄的衣衫早已被雨水打透,濕漉漉的緊貼膚肌上,被冽冽寒風一吹,直冷到骨子里。
跑至青石大路上,她隱約看到煙雨中一駕車輦行來,也顧不得這深宮中禮教避諱,跑上前便即伸臂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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