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設簡單卻干凈整齊的帳篷里,周憐神色恬淡的坐于矮桌前用著晚膳,如初與宮女打扮的烈公子分立兩旁伺候著。
門簾陡然被掀開,有寒冽刺骨的大漠晚風卷著黃沙襲了進來。
周憐黛眉輕蹙的一個眼色投過去,如初立即豎眉圓目的厲聲喝道:“哪來的愚笨奴才不知禮數,竟敢貿然馮進驚擾公主殿下用膳?!”
半邊身子踏進帳內的火紅色鎧甲身影僵了僵,面色上青白相替。
如初待看清了來人樣貌,忙不迭曲膝躬身為禮,歉然道:“哎喲,不知竟是武嫻王大駕至此,奴婢失言望請恕罪。”
武嫻王赤輕嘲尷尬的笑了笑,走進帳篷里,豪爽的揮揮手道:“正所謂不知者不罪,何況你是護主心切,該當嘉獎才是。”
如初再度盈盈下拜道謝,暗地里卻向周憐吐了吐舌頭。
周憐悠然放下銀箸,勾起恬靜淺笑仰首向赤輕嘲道:“不知武嫻王風塵仆仆追來,所為何事?”
赤輕嘲一揖到底,道:“回殿下,王是奉女王陛下御旨,前來護送公主一行走出大漠至雪國邊境的。”
周憐輕輕“哦”了聲,心想她這借口倒是找得天衣無縫,烏溜溜的眼珠一轉,又道:“如此,要多謝母王費心了,也有勞武嫻王了。”
赤輕嘲低眉斂眸,道:“王還有句閑話想要向公主打聽。”
“請講。”
“不知公主可曾見到一位姿容絕世的銀發男子混入迎親的隊伍之中?”
周憐心里咯噔一聲,臉上卻還是波瀾不驚,裝傻道:“既是銀發,想來也是六七旬的老翁了,又怎會姿容絕世?”
如初眨著純然無邪的清水大眼,道:“奴婢倒曾見過一位銀白玉面之人,但想來,王爺也當見過才是。”
赤輕嘲訕訕道:“王所問的自不是雪國長忠王。”
“哦?那是何人?”如初心直口快的便問了出來,混不見武嫻臉上的鐵青之色。
周憐趕忙打圓場,道:“王爺莫怪,這丫頭被我寵壞了,不知進退,公主代她向王爺道歉了。”
“不敢。”
周憐點點頭,繼續道:“外面的事公主是無從知曉的,不過我身邊只這兩個丫鬟,帳篷里也一眼望,別銀發之人了,是連男子也斷然不會有的。”
赤輕嘲草草掃了一眼,雖然目光烈公子身上稍做逗留,但也只是片刻便即收回,“打擾公主用膳了,王帳外安下了侍衛,公主有事傳喚即可。”
“有勞。”周憐含首送客,對著武嫻王怏怏的背影漸漸收斂起唇畔的淺笑。
聰明若如初,擰緊眉心望向一旁的烈公子,壓低了聲音怯怯問道:“你究竟是何人?你明明是黑發,怎么他們找的又是銀發?宮里,只聽一人是銀發仙顏……”
如初的聲音來低,周憐心中明白她已猜到烈公子的身份,淡淡道:“如初,你既已猜到,便別再多言了。烈公子的黑發是染上去的,所以,此后你要護他周。”
“是。”如初低低應了聲,不敢再看向烈公子。
良久后,烈公子卻清冷冷的道:“你究竟用心何?”
周憐抬起無辜的臉色,回眸一笑,道:“我是將嫁到雪國的公主,只是想討好下當今皇太后而已。”
烈公子輕瞇起雙眸,有危險的閃亮如流星般滑逝而過,他驀然俯身鉗住周憐纖細的雙肩,低吼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知道多少過去的事?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周憐還未答話,如初已護主心切的的去拉烈公子,“王后,你不可以這樣對公主啊。”
“我早已不是什么王后了。”
“他已離開皇宮便不是王后了。”
周憐與烈公子異口同聲的道,言畢,兩人不禁面面相覷。如初愕然,怔怔收回拉扯烈公子的手,瑟縮回一旁。
烈公子也恍然松了鉗制,周憐悠悠輕嘆一聲,緩緩起身,道:“許多事,三言兩語不清楚,何況我尚懵懂迷惘之中,又如何跟你解釋清楚?你便當我是由故人處知曉曾經的故事吧,便當我只是想為你們做些什么的晚輩吧。”
烈公子的神色一分分暗淡了下去,淡漠清冷的的聲音似來自遙遠的另一個世界,“你既知道些什么,便別再叫我烈公子了……叫我,澈吧。”
周憐溫暖的笑了,那笑似帶著白日明媚的陽光,溫暖了大漠寒夜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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