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
軒轅清負手站清園里煙火狼藉的房屋前,他已把雪國使隊安然送入使館,回來見到的便是這番景象。王府失火、傾雪公主失蹤,該盛怒的他竟只是一臉淡然。
“王爺,”韓忠出現軒轅清背后,惶恐道:“屬下失職,三位公子趁亂不知去向。”
“好,你下去吧。”軒轅清冷靜的面龐依然淡定無波,目光清遠的睇著灰蒙蒙的煙霧,緩緩消散陰霾沉郁的天際。
韓忠惑然退下,另一道不該出現的身影卻如鬼魂般翩然出現。
“他們已經出城,會落馬坡等我。”冰清一襲淡藍若水的長袍悄然而立,似能洗滌灰敗的火后殘景,“清回來聽候王爺吩咐。”
軒轅清會綺裳三公子中選中冰清,就是看重了他的貪心與野心。自綺裳閣時,他便看出他潛藏的心機,到了天朝得知他秦王身份后,他是主動提出愿為他出力效命。于是,他讓他繼續混三人中,隨時通報周憐的動向。
也就是,冰清成了軒轅清安插綺裳三公子與周憐身邊的“臥底”。
“我會派高手一路跟著你,只要不離開天朝國境,你陪著他們走得遠好。”軒轅清冷聲吩咐,他早已從冰清處知得周憐的計劃,他沒有阻止,是想要將計就計。雖然不想放她離開,但鴻欽帝已經開始動作了,他不得不也開始準備,所以,繼續留她身邊反而成了包袱。她想玩,就讓她去玩個夠,反正量她也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冰清領命而去,他出身微寒又是生女子為尊的鳳國,所以才會流落綺裳閣。然而,就算那里,他也會力爭做到后,因為他相信自己的人生絕不會僅止于此。直到他盼到進入鳳國皇宮的機會,管努力,卻終無所獲。后來峰回路轉,秦樓竟成了天朝秦王,他也知道自己終于等到改變命運的機會。
“福總管,”軒轅清轉身喚來王府總管,“吩咐下去,秘密召集各方人馬待命,再自邊城抽調一半兵馬回京。另外,備轎,我要進宮。”晨光初現,穿透朦朧薄霧,照亮了混沌天地。
窮鄉僻壤的山村里,一頂茅草屋外,周憐按大夫囑咐圍欄院里煎著湯藥。
含煙走出茅屋,到她身邊道:“彥已經醒了,冰清也到了,我們是要繼續留這里等雪國使隊回返,然后與他們匯合,還是?”
周憐心翼翼把煎好的藥倒進瓷碗,“我們等阿彥的傷好了就走,樓一定已經知道我們逃了,會密切注意雪國使隊的,我們不能跟他們一起,得單獨行動才行。”
含煙點頭贊同,陪著周憐把藥端回房間。
由于是傷背上,汐彥只能趴床上,半張臉都壓枕頭上的模樣,竟顯得有些可愛。他對進來的人漾開大大的笑容,虛弱道:“有勞公主大駕。”
周憐嗔怪的白了他一眼,動作卻極輕柔的坐到床邊,用木質湯匙把湯藥喂給汐彥喝,“你這個傻瓜,明明不懂功夫還要逞英雄,就不怕自己被老虎……”
“我當時沒想那么多,只知道不能讓你受傷。”汐彥輕聲打斷周憐的碎碎念,入口的苦藥竟如蜜盞糖水般甜美。
周憐驀然一窒,心神觸動卻不敢再看汐彥的深情雙眸,只低著頭把碗中的藥汁喂完。
“你是要回雪國去,繼續做月帝的鳳妃么?”冰清突然開口,冷冷的問道。此言一出,原溫馨曖昧的氣氛霎時僵滯,韶晴與汐彥都緊張的看向周憐。
“我……”周憐還未真正想過這個問題,天朝不能久留,那么回到雪國后,她還不是一樣要回去雪孤的后宮做籠中鳥?她要的不是這樣,她要的是……
“我想回家。”
周憐落寞的低下頭,雙后緊握著余暖殘存的藥碗。迷惘的此時,她真的只想回家,回到那個有她父母親友的家,那個屬于她的時空。
韶晴垂首黯然道:“可是,鳳國已經被雪國吞并了。”
“不,鳳國并不是我家。”周憐堅定的搖搖頭,漾起迷離的微笑,“我的家,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那里沒有專政的君主制,人人平等,不必動不動就對別人俯首叩拜。那里不容許一夫多妻或是一妻多夫,而是一夫一妻的公平模式。那里的戀人們,不必受縛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必遮遮掩掩的諱莫如深,可以情的張揚自己的愛。他們會手牽手的穿著情侶裝招搖過市,他們不必意別人的眼光態度,只要自己喜歡就可以自由自的去愛。那里,不必緊守什么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可以任意改變自己的發式,甚至身體上紋出自己喜歡的圖案,可以任意穿自己喜歡的衣服。那里……”
屋里的所有人都不禁聽得入迷,周憐所講述的,是個他們作夢都不曾想到過的世界。或許瘋狂,或許離奇,卻深深的吸引了他們的向往。周憐講是興奮,多想真的能帶著這些古人去見識見識未來的文明世界,帶她這個時空結識的朋友們,去看看她所生長、眷戀的時空。
可是,她真的還能回去嗎?轉眼間,她這個時空已經虛度數年,就算真能回去,又要抱著怎樣的心情?永遠的離開雪孤、雪羽她舍得嗎?甚至是強迫她來天朝的秦樓軒轅清,還有為救她不惜犧牲自己的汐彥,她舍得嗎?可另一個時空,也有著她永遠斬不斷的眷戀,時時刻刻的牽引著她綿綿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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