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是萬物復蘇的季節,也是學院就業工作開始忙碌的季節。因為急需上報的數據還沒有出來,悠思不得不獨自留下來加班。當她忘我地將數據輸入電腦時,隱約感覺到身后有些什么,回頭一看,是劉慕海。她頗為意外。
“加班呢?”劉慕海問她。
“是啊。”
“這么專心?”
“要趕進度,不專心不行。”
“已經很晚了,肚子餓不餓?去吃點夜宵吧。”
“不用了。”
“走吧,我請客。”
“不用客氣。”悠思有點不能相信,認為這只是領導出于關心和客套。
“沒關系,走吧。”
“真的不……”很快悠思就發現,她的拒絕是愚蠢的,因為劉慕海已經明顯露出了焦躁與不耐煩。她只好改口:
“那好吧,到哪吃?”
劉慕海去城里吃,悠思老老實實對他不行,因為她待會兒還要繼續加班,不能走得太遠。
倆人來到校門外不遠處的一家吃店,悠思吩咐老板娘倒了兩杯開水,一碟子醋。她細心地用開水把碗和筷子涮過,再拿起醋,往筷子上來回地澆。劉慕海看得奇怪,問:
“這是干嘛?”
“消毒呀!”
“有這么消毒的嗎?”
“有啊,這叫陳式快速消毒法。”
悠思當時想,如果不是自己堅持來此宵夜,只怕劉慕海一輩子也不會到這種與路邊攤無異的吃店來用餐,所以碗筷還是弄干凈點好。
“噢?……是嗎?”
看劉慕海用懷疑的眼神緊盯著自己,悠思不好意思地沖他笑了笑。
像是受了她的感染,劉慕海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悠思發現,他的笑竟是如此
地迷人,他上揚的嘴角充滿了驕傲與自信,他幽深的雙眸竟如湖水般清澈透明。她不覺心中一動,忙低下頭去。
劉慕海要了三菜一湯,一盤炒米粉,一瓶啤酒。
悠思開始有些拘束,劉慕海請她吃飯,她連想都沒想過,雖然這次是機緣巧合,可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也許是真的餓了,又或許是有些緊張,悠思不停地夾菜往嘴里送,劉慕海則頻頻與她碰杯。悠思不會喝酒,半杯啤酒下肚便紅了臉,膽子也大了起來,突然就想起有個問題要問劉慕海,于是:
“我第一天上班公交車上遇見過你……記得嗎?”
“我記得。”回答得很爽快。
悠思聽他這么回答,倒有些吃驚,因為她認定劉慕海壓根就不可能記得。稍稍愣了一會兒后,心頭很快便溢出一絲甜蜜的感覺。
“嗯,為什么那天你會……”
來接下來她想問他那天公交車上為什么一直盯著她看。話到嘴邊突然發覺這是個愚蠢的問話,于是后半句話就變成了:
“……會坐公交車上班,你不是有車嗎?”雖然這個問題很幼稚,但悠思也只能這么問了。不過,悠思踏足社會后發現,單位領導從不坐公交車,也不坐校車。所以對劉慕海擠公交去上班這件事確實有一點點好奇,況且之后也沒再聽他坐過公交車上下班。
“我就不能坐公交車嗎?”
見悠思面露疑惑,劉慕海笑笑,:“沒什么啦,只是那天想坐而已。”
悠思就想,有權有錢的人也會有無奈的時候。想必是劉慕海已認識到自己當上副院長后不再有可能搭乘公交車,所以才會上任前先體驗體驗搭公交的滋味。中國人口眾多,官吏無數,對于官員來講,一部車,就是權利與地位的象征,也就是所謂的“待遇”。劉邦立國那會兒,國庫空虛,經濟凋敝,文武大臣們尋遍整個大漢也找不著幾匹馬,即使這樣也斷斷不能用雙腳走著去上班。于是牛車、驢車齊齊晉升為官員們的代步工具。足見車與官的關系非同一般。現如今普通百姓要想衡量某位官員的級別,直接的方法不就是看他用的什么車嗎?因此,一旦某人晉升為配車級別,便不再是普通人,無論公事私事,一律公車,從此與公交絕緣。
“你的女朋友很漂亮。”悠思找了個話題。
“嗯。”
“你們很般配。”
“是嗎?”聲音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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