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畫,直到我十歲那年,哥才完成。
仲夏時分,綠草如茵,百花齊放。
西柳山莊莊的人都忙碌著,為每年一度的進香祈福儀式力準備。就莊的人都忙翻天的時候,我們四人卻因這難得的機會而相聚一起。
山莊停晚道旁的涼亭中,大伙兒圍一起,清閑地品嘗著剛泡的茶。只有雪君一人忙得團團轉,像只粉蝶似的穿梭來往,直到涼亭中的石桌上堆滿了碗碟,這才輕拍著胸坐了下來:“哎呀,真累死我了。”罷,就舉起木筷,埋頭吃了起來。等她吃完桌前的那碗米粉后,這才抬起頭,旋即便瞪大雙目,高聲嚷道:“怎么啦?怎么啦?這可是我忙了一早上的成果,大家都不肯賞臉是吧?”
大家都沉默不語地瞧著她,片刻之后,我打破沉靜:“雪君,你吃時,其實我們都嘗過了,味道很好,只是像極了黃家塘米粉,便想到家,就再也吃不下了。”
“是家鄉特有的味道。”霜鈴幽幽嘆道。
“我好想爸媽,如果能回家再見上一面………只一面就好了……”雨蕉哽咽道,雙眼已布滿淚水,她是那樣溫柔的一個女孩子,心中永遠都是那么柔軟,一觸即疼。
而感情豐富的雪君,早已是泣不成聲。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離家十余載,又怎么不思家呢?我低著頭,緊咬著嘴唇,用腰間絲帶一圈圈地纏繞著手指,直到指尖漲紫,勒出紅痕后,才松手。
“姐,進香時辰到了。”流蘇走進涼亭,冷冷地語調,沖破一亭濃濃思鄉情。
就這樣,大家各懷悲傷登上馬車。
柳氏不愧為江南首富之家,竟包下前朝皇家寺院靈巖寺半個寺廟,除西柳山莊外,一概閑雜人等都不得入內。柳家每年進香之禮主要是祭祀先祖,保平安;求得生意興隆,財源廣進。柳家男子都中天寶殿依古禮行祭祀,女子則偏殿祈福。我隨娘身后,踏入中天寶殿偏殿,殿內牛頭羊一字排開,明燭高懸,檀香繚繞,兩旁還各有三十六位高僧,皆閉目打座,念誦經文。
半個時辰后,我拉著娘的手,輕聲道:“娘,我乏了,想出去走走。”見娘點頭,我與流蘇便悄悄地退出殿外。
“扶柳,等我一下。”我轉身回頭,就瞧見霜鈴迎面走來。
“我見你起身,便跟著出來,殿內煙火熏人,實悶得很,還是出來透點氣比較好。”霜鈴挽起我的手,繼續道:“我們去寺后院的醉花苑,那是海棠花,想必現一定很美。當年武寧侯諸葛恪曾靈巖寺后院飲酒,見此處海棠開得嬌艷,贊曰:花自醉人。諸葛恪酒至酣時,提筆揮毫,寫下千古風流文章醉花賦,揚名四海,后人就稱此處為醉花苑,為靈巖寺風景之,這里的海棠可堪比洛陽牡丹,此等美景我們怎能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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