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前方亮起一盞燈籠,很快人已到洛謙帳外,來人竟是拓撥陽。
拓撥陽拋下燈籠,對身后隨從厲聲道:“誰也不準進來,違命者斬無赦。”
同時,我腰間一緊,已被泓先生飛身穿草叢,落帳篷外哨兵巡邏時的死角。泓先生的一系列動作即快又輕,拓撥陽掀開帳簾的一瞬間便部完成,而且拓撥陽毫無知覺。
泓先生輕輕地劃開帳篷氈毯,透過這一絲縫隙,我們將帳內一覽無遺。
夜已深,洛謙也沒入睡,正用拓撥割肉的刀雕刻一根木頭,由于視線太遠,我并不清楚洛謙雕刻何物,只看得見木屑紛紛揚揚地落下。
拓撥陽闊步走至洛謙面前,瀟灑入座,笑言:“不知洛相考慮的如何了?下特來提醒一句,時間不多了,若是錯過了時機,就沒了生機,洛相到時可是追悔莫及啊。”
洛謙并不理會,只是低頭默默地雕刻木頭,或者可以這樣,從拓撥陽踏進帳篷的那一刻起,洛謙就沒有瞧他一眼。
拓撥陽自就受人矚目,何時受過這等冷遇,不禁微怒道:“王子也是為洛相著想,洛相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洛謙略有反應,抬頭淡看拓撥陽一眼,冷聲道:“恕不遠送。”之后又低頭雕刻。
這種完不將他放入眼中的行為,激怒了拓撥陽的身神經。拓撥陽青筋暴露,大喝一聲,怒道:“王子也不留情了。”
拓撥陽突然拔地而起,右手變成虎爪,直取洛謙咽喉。
這次變招速度奇快,下手毒辣,殺氣重重,是一招斃命的狠招。待我明白拓撥陽想殺洛謙的意圖時,為時早已晚,拓撥陽的虎爪離洛謙的咽喉僅有五寸。
直駭得我張口大呼,可卻無任何聲音發出。原來泓先生見我神情有異,手指快如閃電,連點我身上六處大穴,頓時我不能動也不能出聲。
只是這稍微一滯,拓撥陽的虎爪就向前進了三寸,“咔嚓”一聲響,拓撥陽手中的木塊已被捏得粉碎,細的木屑四處飛揚。洛謙卻三丈之外,冷笑道:“王子好功夫!”
原來那生死邊緣的一瞬間,洛謙的右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角度,將手中的木塊向上直插,抵住了拓撥陽的虎爪,然后再借著拓撥陽的一抓之力,往后飄身至三丈以外。
快速的反應,精確的計算,以及熟練的身法,無疑都表明了洛謙他會武功,而且并不拓撥陽之下。
突變連連,我由駭變驚,若不是泓先生點住了我的啞穴,我定然會叫出聲來。
千算萬算,就是未曾想過狀元及第的洛謙竟然還是一位武林高手。按照常理,習武之人往往都會有一些特征,武林中人可以辨認,可是連龍傲天也未曾發覺洛謙身懷武功。
拓撥陽亦愕然,應是沒有料到洛謙居然會武,而且如此輕巧地化解了他的殺招。但拓撥陽隨后并無太多的驚訝之色,冷哼一聲道:“果然如此,洛相是位絕頂高手。”聽聞拓撥陽這一句,可以揣測他早已知曉洛謙會武。
洛謙目露精光,拋下雕刻刀,雙手負于背后,淡笑道:“洛某自負將此隱瞞地很好,從未讓人知曉。不知王子又是從何看出的?”
拓撥陽回答道:“洛相的確隱藏地很好,只是太好了,反而暴露了秘密。習武之人的呼吸聲一般很輕,而且有規律。洛相為了掩飾這一點,故意將呼吸放得平穩。但是太平穩了,喜也平穩,怒也平穩,驚也平穩,不似常人驚喜惱怒之時,呼吸會變得沉重。這些反而揭示出了洛相的深厚內力,只有精湛的內力方能控制呼吸。”
洛謙身子未動分毫,臉上自嘲一笑:“倒是洛某自作聰明了。”
拓撥陽雙腳微張,神貫注,提拳橫于腰肋,旋即擺了一個起手式。
洛謙亦將雙手化為刀掌,斜擋胸前。
此時的洛謙不再是江南的文雅書生,而是一名傲視群雄的武林高手,渾身散發出凜冽霸氣,沖散了原的儒雅之氣,粉碎了溫文氣韻。
拳出掌擊,劃破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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