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皇甫軒已換做皇子打扮,金冠錦服,懷里抱著還夢鄉的轅兒。
我上前從皇甫軒手里接過轅兒,仰頭笑問:“晉王,準備好了嗎?”
皇甫軒眉飛入鬢,傲然而答:“長公主,王三年前就已準備十足!”
我有些被皇甫軒的霸氣震住,原來三年了,他長得那么高了,現我需要仰頭才能看清他的面目。
明月西偏,一輛馬車絕塵而來。
將轅兒交給流蘇,然后從袖中取出一物,是珍珠金蓮釵,細細地插入流蘇的發間:“叫那個與我身形相似只露背影的女子戴上這只釵!
隨后,轉身直面皇甫軒:“隨宮去太廟,晉王!”
皇甫軒挑眉,跟我踏入大將軍的馬車。
馬車十分寬敞也很舒服,我撩起窗簾,對著車外的寧靜夜色緩緩笑起。
“你那么怕冷,為什么要撩起簾子?”皇甫軒突然問道。
我不假思回道:“這么重要的時刻,我當然要吹吹冷風,保持頭腦清晰!
皇甫軒一把扯下車簾。車廂內頓時如地窖般黑暗,皇甫軒柔聲道:“只要我清醒就好了,你安心休息吧,這樣的一夜不眠身體禁不住的!
黑暗中我吃吃笑道:“我的大侄子啊,原來你也會蜜話哄人!”
皇甫軒輕輕咳嗽數聲,卻沒有反駁。而我也像是放下了心中重石,呼吸平緩,漸入了夢鄉。
“是哪位大人?”士兵的高聲盤問將我叫醒。微微睜眸,馬車內開始有了微弱的光線,想必現已近黎明。
駕車的是大將軍府的老車夫了,對于這種盤問早已熟稔,流利回答道:“上官大將軍的車。”
“大將軍請。”很快士兵就放行了。
對面的皇甫軒坐的非常端正,挺直的背,目不斜視。
這樣的克制,的確是坐上皇位的好苗子。我稍整儀容,低聲問道:“走到哪兒了?”
“只差后一道關口便達太廟了!被矢幘毣卮鸬馈
“哦,”我掀起車簾,露出意思縫,足以看見東方已泛白,忽而淡淡問道:“以前是不是很討厭祭祀?禮儀冗長,還要跑到這荒涼的地方!
皇甫軒一愣,隨即點頭道:“的確很厭煩祭祀,卻不想如今要靠它了!
我放下車簾,回首雅笑:“前面就是后一個關口了。”
馬車開始慢慢減速,停下。
“是哪位大人?”一字不差的詢問。
“上官大將軍!蓖瑯拥幕卮稹
卻又不同!皩傧虑笠姶髮④娨幻!笔勘岢隽艘。
太廟前的后一道關口是要親自看清各位大人的。
車夫外面恭敬道:“將軍,有位大人求見一面。”平靜的語調沒有任何不妥。
皇甫軒車廂內輕哼一聲,伸手便要打開車廂門。
當然,門并未打開,皇甫軒的手觸及到門時,外面喧鬧無比。
“西偏門出現異常,趕快集合到西偏門!
混亂中,馬車又悠悠地向前駛入太廟。
馬車再次停住,車夫跳下馬車,稟道:“大將軍,太廟正殿已到!
“上官大將軍,文武百官都已到齊,就等著您呢!笔煜さ穆曇糗嚽绊懫。
我輕輕推開車廂門,端莊笑起:“張公公,你錯了,宮不是大將軍,而是瑞安長公主。”
出了車廂,我優雅站車前,俯看睨視一眾驚愕的百官。
太廟前的廣場上,各官員再也顧不上威儀,紛紛低聲竊語。
冬日的朔風將我的長袍吹入半空,朱紅的鳳凰翩躚飛舞。我緩緩踏下馬車,自現皇家風范,而后回睇淡笑:“大皇子請下馬車!
一石激起千層浪;矢幘瓦@樣桀驁的出現百官眼前。
張德子錯愕許久后,終于回神,扯起嗓子高呼:“瑞安長公主,大皇子到!
只是很快風頭不再屬于我們,就張德子叫喊時,太廟西北前的土坡上響起為凄厲的慘叫聲,那是人死前的掙扎。
西北坡上,一輛孤零零的馬車斜歪草叢中,上面已染滿了刺目的鮮血。
披著銀光閃閃盔甲的強壯士兵們,一步一步地逼近馬車。
只有一個白衣人斜倚馬車上,吹著白玉蕭,看不清面容,只是鬢邊的銀發異常扎眼。
忽地,白衣人魚躍而起,右手一樣,白玉蕭化作一道白光,沖破士兵們的層層包圍,直達另一個白衣人的手里。
另一名白衣人卻是發如墨黑,抄手接住白玉蕭。遙遙望去,只有背影,但也優雅之極。
那銀發受困的自是柳風。他瀟灑拔劍,爽朗笑道:“西柳柳風望借丞相一曲簫音,破重圍,訴心事!
果然洛謙布下天羅地,只是為何是柳風來當誘餌?
嗚咽簫音起,柳風一抖銀劍,躍至半空,俯身沖殺入士兵包圍中。
“拾書始相遇,匆匆兒時好光陰,共度少年翠竹林,嬌憨笑,是暖顏色,猶記當時,分食青梅西湖畔!绷L引吭高歌,隨陣陣北風傳來。
他白衣飄展,如同白羽。舞動一柄秋水劍,凌厲殺氣,砍殺鐵甲士兵中。
血花瞬間人群中處處開放。
蒼涼歌聲配以低啞簫音,如泣如訴。
我知道,我心底的某處地方不再堅硬,開始慢慢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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