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滿面疲憊,怒意勃發,一把拉我上馬,終于我離開了那徒有溫度沒有力量的右手,他連一絲挽留也沒有!
“洛謙!”哥幾乎是咆哮著對洛謙狂吼:“不要欺人太甚!”
滾熱散亂的氣息滑過我冰冷的臉頰,我現躺哥的懷抱中,聽得到哥劇烈的心跳,哥的情緒失控了,他盛怒,怨恨!
“哥,我累了!”我虛弱地哥的懷里道。
“上官扶柳好樣的!竟敢騙我,會安安靜靜地待府里養病。我一出門,你就迫不及待地出來吹風,是不是不想活了?”哥的怒火沖燒了他的大腦,他得每一句話都那樣的尖銳,可卻又暖心。
哥見我不反抗,怒火不再竄高,后深沉地嘆氣:“怎么辦呢?扶柳,哥沒有請到神醫……”
我輕扯著哥的衣襟,打斷了哥的話語:“哥,我們回家吧!”
“回家?”哥喃喃道:“對,我們回將軍府!”
我憔悴地闔上眼,低啞道:“不是回府,是回家,我想回江南了……”
“江南呵,有竹林,有溫暖的春風,有燦爛的笑容……,還有那么多的人,娘,哥,雨焦,雪君,霜鈴,連大表哥也回去了……”安靜地窩哥的懷里,不見漫天大雪,不見猩紅皇宮,亦不見洛謙……
烈馬撒蹄,踏雪遠去。
“扶柳……”低沉地叫喚風中回旋,可惜我已經馳過宮門。
元昊四年,清明,雨紛紛。
幾株不知名的白色花簇放孤零零的墳頭。
原來世事可以變化地這樣快,年前還笑的人,就短短幾個月不僅陰陽兩隔,而且墳頭都已長出大把的花朵。
細雨綿綿,似絲線,斷斷續續,沾濕衣衫。
燒香,拜祭。
悵然長久,終了徐徐幽嘆,掏出素帕擦拭起墓碑。從頂端的云飾紋開始,慢慢沿著刻字向下,李氏夫妻之墓。墓碑太,并沒有太多的灰塵,尚有細的雕刻碎石留刻縫中。
直到墓碑底端,我已經蹲坐了暗褐潮濕的泥土上,一時茫然,竟不知要做什么了。
“柳姨,雨下大了,我們回家吧,大夫不能再著涼了。”一把青布傘撐開我的頭頂,遮住連綿細雨。一個人吃力地舉起比他身子大了許多的布傘,憨憨傻笑。
沒想到盼走了鐵面催藥閻王哥,身邊又多了一個憨臉嘮叨鬼。
我接過青布傘,認真道:“大順,難道你就不想多陪一下爹娘嗎?”
“想啊!”大順也很認真地點頭道:“大順也很想多陪爹娘,可因此害得柳姨感冒,爹娘也一定會罵大順!”
和他爹一樣的直,我輕撫過他額前的稀疏黃發,肅然起身:“向爹娘道別,我們回府。”
大順毫不含糊地磕了三個響頭,額頭沾上一大片泥土。
“再上三炷香吧!”我將點燃的香遞給大順。
大順正要上香之時,突然斜竄出一雙大手,奪過燃香:“應該由我來上香,畢竟他們部是因我而起。”
大順睜著圓溜溜的眼傻傻地盯著搶燃香之人,半天才叫道:“大哥哥啊!”
皇甫軒身著繡龍錦袍,貴氣逼人。他拈香跪拜,一個程序不曾漏掉。
“他們都是平民百姓,禁不住晉王的一拜!”我牽起大順的手,正欲轉身離去。
人影快閃,皇甫軒已擋我們身前:“三姨,為何不見柳大公子的陵寢,我還想衷心一拜呢!”
我微微抬頭,瞇著眼,打量起這位任晉王。他非常適應官場,幾個月下來,就能一開口抓住他人心中的弱點。這個事件中,我愧疚的就是柳風,不僅拉他進了紛爭,還為此送了性命。
我撐著傘,繼續慢慢前行,淡道:“大表哥遺愿,愿長眠海月島,伴清風明月。”
“原來這樣?”皇甫軒側開身,為我讓路:“三姨,有沒有想過是柳大少爺自愿犧牲的呢?因為換做我,與其痛苦一輩子,不如一死或許還能讓她偶爾想起我。”
生不如死?我一僵,怔雨中。
“柳大公子死得并不遺憾!”皇甫軒繼續道。
我直直抬眸,突兀道:“我近的生活很好,而且三年已過。”
經歷獨闖金鑾殿后,我一直哥的監督下養病。雖然沒有醫邪,也無神醫,但細細調養,終究還是有所好轉。至于江南,早已物是人非,昔日的碧波翠竹林荒蕪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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