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四月,綠意漸濃,花開荼蘼。
上次我和姐文比天下士子鬧得人皆知,沸沸揚揚地流傳了月余,直到現(xiàn)人們還津津熱道于京城第一才女的斐然文采。
但,爹,一個拘泥于古板的翰林,卻氣得胡子扭曲,將我與姐足足關(guān)了家里一個月,連院門也不曾踏出。
“姐,珊瑚回來了。”我站院門處,踮起腳尖,往外張望,聲音故意叫得嘹亮而且興奮。
姐的身子微微一震,沉靜的眼神中突然有了某種渴望。姐放下手中的書卷,理理發(fā)鬢,端坐起身子,一副端莊模樣。可我知道,待會兒她偏偏要細(xì)聲細(xì)語地問上一句,可茶樓遇見白公子?
語音神態(tài)嬌羞,哪里還能保持她一貫的官家姐的矜持模樣!
我回旋轉(zhuǎn)身,掩嘴噗哧一笑,歪斜著身子,倚姐身前的柱子上:“姐,不用裝模作樣了。騙你的,珊瑚還沒有回來呢!”
姐白皙的臉頰頓時紅云片片,由局促不安轉(zhuǎn)為微微嗔怒:“死丫頭,滿口的胡言亂語!”
我眨眨眼,笑道:“姐心里不想著,怕是任我喊破嗓子,也不會放下書卷的。”
姐的臉紅了,比胭脂奪目。
恰好,珊瑚回到院子,姐的眼睛就不自主地盯了上去。
我跨步擋兩人中間,學(xué)著姐的柔軟嗓音:“可茶樓遇見白公子?”
珊瑚驚愣,雙眼睜得圓圓的,隨后卻是吃吃笑道:“我的二姐,不知是你學(xué)得像呢?還是故意讓大姐干著急呢?”
“兩個丫頭都是來放肆了,看我待會兒不封了你們的嘴!”姐輕聲喝起,卻又明顯地盯著珊瑚。眼神泛著碎光,帶著一絲急切。
珊瑚俏笑,繞過我,走到姐的面前,嘆道:“茶樓里的伙計都已經(jīng)熟的給我安排專座了,可我還是沒有瞧見姐口中的白公子!”
姐濃密的睫毛微顫,慢慢低下眼簾,心地將失落藏眼角的陰影處。
我也是無奈嘆息,一連多日,姐每次從希望道失望,反反復(fù)復(fù)。起伏跌宕,每日上演。
“姐,明日我們?nèi)ゴ笥X寺上香,料來爹爹也不會反對。悶了許久,出去散散心,或許就碰上了。”
姐細(xì)眉淡皺,輕點著頭。
還是不見得好,我心里暗想。娘,著魔想念一個人,也就是痛苦的開始。所以,還是碰不上的好,碰上了,指不定,誰就是誰一生的冤孽?
大覺寺,長安城外的驪山之上。
香火繚繞,姐很是誠心地磕頭,祈愿。而我只是略略動動身子,便挽住姐的手臂,貼姐的耳畔,問道:“姐,許的什么愿啊?還是求良人啊?”
姐一愣,緩緩道:“菩薩面前豈能亂語?”
“是啊!菩薩可是聽得清清楚楚的!”慵懶的男音從殿口傳來。我感覺姐的手指輕微顫抖。
我立刻回頭,果然不錯,是那日茶樓中的青衫男子,便駁斥道:“可菩薩從不人背后偷聽!”隨即拉了姐的衣袖:“姐,我們回家去。”
想急急拉姐離開,怎奈逃不過命運的速度,終究是沒擺脫一場孽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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