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破廟倒塌的聲音還不夠大,也許是那些在夢中聽到破廟倒塌聲的村民將破廟的倒塌聲當成了風聲,也許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總之,當石頭以極快的速度來到下面村子里的時候,所有的屋子都是黑的。
天上無星無月,半山腰的火光因為地形的原因也沒有照到村子里來,整個村子都黑乎乎的。
在這么黑的環境中,一個健康的普通人也只能看到幾步遠的距離,可瘋癲的石頭卻沒注意到他在黑暗中竟然也可以看的很遠。
雖然村子里的孩會偶爾欺負石頭與妮兒,但孩之間玩鬧又那里會記仇?
在不需要跟大人一起上山打柴、挖藥、采野菜的時候,石頭經常帶著妮兒到村子里面玩。
這個村子里有石頭與妮兒玩鬧的很多記憶,所以瘋癲中的石頭才會來村子里找妮兒。
樹下,柴堆,村邊的破屋。
凡是石頭與妮兒曾經玩鬧過的地方,石頭都去找了,可是他哪里能在這村子里找到妮兒呢?
若是清醒的話,即使石頭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他肯定也能從破廟被燒這件事情中猜到一些不尋常的事情來。
破廟怎么會被燒起來呢?他為什么在破廟已經完燒起來的時候才醒過來呢?那廟門為什么那么難打開呢?
如果石頭細想一下這三個問題的話,他應該也能猜到妮兒是被人擄走的。
不管是從妮兒被叔叔帶到破廟時所穿的衣服上,還是從那塊水滴形的玉石上,妮兒的來歷都顯得很不一般。
也許石頭的腦中曾經出現了那些疑問,但那些疑問卻應該也都在剛出現石頭腦中的時候就被他立刻拋在了腦后。
瘋癲中的石頭并會去掩飾他尋找妮兒的聲音,但是他在村子里來回尋找妮兒所發出的聲響卻極。
石頭發出的聲音甚至被掩蓋在了風聲之下,因此也沒有驚醒村子里面的人。
在村子里沒有找到妮兒之后,石頭直接往離村子不遠的溪邊找去;在溪邊也沒有找到妮兒之后,石頭直接沿著山路往山上找去。
不管是在沒有路的溪邊,還是在有崎嶇道的山上,石頭都跑的很穩、很快,比一個普通的成年人在寬闊的大道上跑的還穩、跑的還快。
石頭上山的時候,他臉上的神鬼面具已經不像在破廟時那樣清晰了,好像隨時都可能消失似的。
在他下山之時,那神鬼面具已經消失不見了。
在石頭的臉上有神鬼面具的時候,他有著很快的速度,也絲毫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與寒冷,好像不是凡人一樣;而當石頭臉上的神鬼面具消失之后,他卻變回了凡人。
石頭不但感覺到了臉上與雙手疼痛,而且還感覺到了寒冷與極度的疲憊。
似乎再朝前走一步,石頭就會倒下來,可是,直到他下來了山,他依舊慢慢的在挪著腳步。
除了村邊的溪邊與村后的山之外,石頭還有一個地方沒有找。
四百七十多年前,人皇周武統一天下、建立大周王朝之后,將除了天都以外的地域劃分三十七郡,分封給了三十七個幫他平定天下的諸侯。
在大周王朝國泰民安的三百余年時間里,雖然有諸侯因為得罪了皇室而被收回了封地,但也有得寵的臣子被賜予了封地。
在湯皇繼位之前,天下依舊分為天都和三十七郡,依舊有三十七位諸侯。
湯皇繼位之后,聽信寵臣之言,開始大肆分封諸侯。在短短的十七年時間中,大周王朝的諸侯由三十七位增加到了一百五十八位。
原有的三十七位諸侯對湯皇大肆分封諸侯極為不滿,那些沒有獲得分封的臣子也對湯皇大肆分封諸侯不慢。
在湯皇意外駕崩之后,對大周皇室早有不滿各方諸侯相約發生了叛亂。
因為叛亂的各方諸侯聚集起來的力量遠在大周皇室所擁有的力量之上,所以那座號稱承天運而建的天都只守住了三個月的時間就被各方諸侯給攻破了。
在一場燒了七天的大火中,天都成了廢墟,大周王朝也徹底覆滅了。
大周王朝覆滅之后,天下所有的諸侯陸續稱王,天下進入了百國紛爭的戰亂時代。
這一亂,就是將近一百五十年的時間。
在這將近一百五十年的時間內,大多數的王國都被滅掉了,僅有三城八鎮之地的燕國正是這樣的一個國家。
燕國還在的時候,燕城正是燕國的都城。
燕城雖然在一百三十多年前是燕國的都城,但燕城其實并不大,長不過十余里,寬也只有七八里而已。
燕城不大,也不是什么戰略要地,自然也就沒有多少戰禍。
過年的這一天,持續了八天的風雪終于停了,這座三十多年沒有發生過戰禍的燕城也熱鬧了起來。
雖然過年是一家團圓的日子,是勞作了一年應該休息的日子,但因為那些處于官宦、地主、富農地位的人在過年的這一天都十分的大方,不但燕城的各個店鋪都開門做生意,街道上吃、雜耍的數量也堪比一年中最熱鬧的集會。
將近巳時之時,燕城的街道上已經車水馬龍、人聲鼎沸了。
在熱鬧的人群中,有前呼后擁的達官貴人,有成群的地主富農,有心翼翼的貧苦佃戶,也有膽怯自卑、衣不蔽體的乞丐。
人們不會去探究一個乞丐是如何成為一個乞丐的,有善念的,會給那些乞丐施舍一點東西,不想施舍的也大都會遠遠的躲開。
就像不是所有成群、大搖大擺走在街上的就是地主富農一樣,也不是所有不愿意施舍的人都會遠遠的躲開那些身上骯臟的乞丐。
在一個臉上有一片燒傷的乞丐身邊,就正站著五個身材不算健壯但卻滿臉兇狠的男人。
這五個男人,年齡最大的有三十五六歲,年紀最的還不到二十,身上雖然都穿著粗布棉衣,但卻不像其他穿著粗布棉衣的貧農一般有補丁。
五人自稱燕城五狼,乃是燕城有名的地痞無賴。
燕城五狼并無功夫在身,他們能臭名傳遍燕城是因為他們將地痞無賴的欺軟怕硬、欺貧懼富表現到了一個極致。
這乞丐沒有惹到燕城五狼,燕城五狼也沒有在乞丐身上看到什么讓他們感興趣的東西,但燕城五狼卻還是想教訓一下這個乞丐。
乞丐臉上的那一片燒傷不,被衣袖遮住的那一雙手的燒傷更重。
這個被燕城五狼圍起來的乞丐,正是石頭。
那個寧靜的山村距離燕城只有不到三十里的路,石頭與山村里的大人來燕城賣藥的時候也曾經將妮兒帶到燕城玩。
從山村后面的山上下來之后,石頭挪著腳步來到了燕城。
在石頭從山上下來的時候,天sè還沒亮,當石頭來到燕城的時候,時間卻已經到了巳時了。
燕城中就有乞丐,所以也沒有人注意到石頭這樣一個乞丐模樣的人。
進入燕城之后,看著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人,就神志不清醒的石頭根就不知道該怎么在這么多人中去尋找妮兒。
憑借著能,石頭挪著好像已經失去知覺的身體朝著以前他與妮兒去過地方走去。
在一家賣桂huā糕的攤子前,石頭停下了腳步。
雖然石頭賣藥材所得的錢還不夠他與妮兒平日生活所用,但石頭卻曾經給妮兒買過一塊桂huā糕。
去年秋天,石頭是在兩個老人的攤子上買的桂huā糕,而此時在石頭面前擺攤賣桂huā糕的卻是一對三十出頭的夫fù。
那個男人長著一口在笑起來的時候有些滑稽的齙牙,是那種看一眼就難忘記的人。
在這對夫fù的身邊還站著一個拖著鼻涕的男孩,應該是這對夫fù的兒子。
也許是這個攤子上所賣的桂huā糕的味道特別好,也許是這個攤子所賣的桂huā糕的價錢比較便宜,也許是人們在大年的這一天都十分的大方,這個賣桂huā糕的攤子,生意做的十分的紅火。
看著攤子上的桂huā糕來少,那對夫fù的臉上都堆滿了笑意。
石頭距離那個賣桂huā糕的攤子并不遠,在那個攤子前的人稍少一點的時候,那對賣桂huā糕的夫fù也注意到了石頭。
見石頭盯著他們的攤子發呆,那個長著一口齙牙的男人與他的妻子對視了一眼,撿起攤子上已經碎了的半塊桂huā糕包在一張草紙中,遞到了站在他們身邊的那個男孩的手上,然后對石頭指了指。
得到父母的示意后,那個男孩倒是十分聽話的將那個紙包送到了石頭的面前。
不過,在將那個紙包放在石頭下意識的伸出的雙手上的時候,那個男孩卻突然在那個紙包中捻起了一塊拇指大的碎桂huā糕。
將那一塊桂huā糕塞進嘴里之后,那男孩對石頭做了一個鬼臉,然后跑回到了他父母的身邊。
石頭看了看手上的桂huā糕,又看了看那對正對著那個男孩笑著教的夫fù,嘴hún動了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就在石頭拿著紙包看著那對夫fù發愣的時候,五個穿著粗布棉衣的漢子出現在攤前,擋住了石頭的視線。
“范六兒,聽你今兒這生意不錯啊!”
來到攤前的是燕城五狼,話的是五人中年齡最大的李二,他也是燕城五狼的老大。
那個長著一口齙牙的男人姓范,排行老六,燕城中認識他的人一般都叫他范老六,叫他范六兒的也就是燕城的一些地痞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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