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東城區(qū)的楊府別院,誰也不知道在東北角的一個客院后邊,在爬滿了常青藤的后墻后邊有一道的鐵門。
這鐵門已經(jīng)鎖了十多年,可在十日前,這道爬滿了蜘蛛,纏滿了藤葉的銅鎖突然開了。
連在楊府生活了幾十年的管事婆子也不知道,穿過這道偏僻的客院墻的那邊,竟是可以從客院直接穿過東邊的一條兩頭被封死的巷子。
所以,這世上沒幾人知道,事實上這道鐵門連接的,正是那客院和后街角落里一個大三進的宅院。
東城不比北城,規(guī)劃并沒有那般的齊整,多是老宅老院,巷子也是七拐八繞,在這生活幾十年的老人們都不一定摸得清每家每戶的前后左右四鄰都是何人。
只聽這座大三進院子的主人是個江南的富商,只逢年過節(jié)主人才會回京。或許是因為他家富得流油便目空一切吧?那家的管事看誰都是高高在上,目中無人,以致于他家與左鄰右里關(guān)系都不是很好。
時間一長,這家竟是漸漸被鄰里孤立了起來,不但與周圍人家再無交流,也半沒有往來。
而似乎那家府邸的主子每年都會回來,到那幾日,這座富商的宅子里總是絲竹聲不斷,嬉笑聲不停,一聽便知是那富商又在聲色犬馬,行酒作樂。
不過即便楊府別院生活了一輩子的老婆子們也都早記不清那家主子的姓甚名誰,也從沒有人關(guān)心那家主人的模樣年紀。
自然更沒有人知道,白日里,咱們的王慈公子便是楊家的表親,住在楊府別院東北角的客院,帶人彬彬有禮,客氣周到。
等到了晚上院門落栓后,這王公子便搖身一變,穿過那扇鐵門,成了對面三進院子的主人!
今日……自然也不例外!
這座三進院子,因為它里邊冷冰冰的管事和不怎么露面的丫頭婆子,幾乎從不曾與外界交流。
從外邊看,這只是一座極為普通的院子。即便是每日進了側(cè)門收泔水和送米面蔬菜的擔(dān)夫們也都是這么認為!
可誰人能想到,普通的大門,簡單的二門之后,這里邊還有著另一個世界。
穿過二門,這座院子的華麗和奢侈是令人咋舌的。
佳木蔥幽,奇花燦爛。一帶清流繞于石隙,白玉為欄,環(huán)抱池沿,步步成景,處處是畫。
即便不那滿園子的金貴植物和精致設(shè)計,就那明晃晃的亮院中各處的七十二盞純金八寶宮燈都晃得人眼暈;那柔和的紅光撒在鋪滿了黑金大理石的甬道上,泛著金光,叫人都舍不得下腳。
月上柳梢,可這家的宴飲似乎正剛剛開始,琵琶琴笛,美人嬌笑,惹得鄰里咒罵連連。
左鄰右里都看見那翠華樓,憶春園的馬車來了一輛又一輛,顯然這家主人又在縱情享樂了!
這不,又有一批伶人到了,美人們瞠目結(jié)舌打量著這“不起眼”的院子,蓮步款款跟著侍女踏進花廳等候……
按著她們的眼力,自然也注意不到,這院中的暗處還隱匿了不少人,在黑暗中用他們炯炯有神的雙目細細觀察著每一個來人,杜絕一切危險的發(fā)生……
主廳里,一男子正斜傾在美人榻上,左擁右抱,享受著樂師們的絲竹聲,美姬們的歌舞樂,美酒美食,調(diào)笑嬉鬧,好不快活……
不過這人卻不是王慈,而是他的管家!
此時的王慈也是躺在榻上,不過他待的地方比這雕梁畫壁,金碧輝煌的主廳還要奢華百倍。
誰能猜到這座大宅院真正的主人不是待在主屋,休憩的場所竟是在后罩房!
一般的三進院子,地位最高的自然是正北的主屋,兩邊的廂房次之。而主屋后邊的罩房一般都是用作奴仆住所,庫房或是存放雜物!
王慈選了后罩房作自己的活動場所,倒也不是沒有道理。
一來自然是掩人耳目,不能叫人知道他是這院子的主人。
二來這罩房與楊家客院只一墻之隔!極大方便了他在自家和楊家自由來回穿梭,身份來回變換!
第三么,將來萬一這院子出了什么事,誰能料到他藏在這犄角旮旯,等找到這處,他早就逃之夭夭了!
可是,那些臟亂差的存在都是他無法忍受的!
此時的罩房已經(jīng)是翻新改造后所能呈現(xiàn)出的最好狀態(tài)了!
可王慈也是強忍了不滿才勉強了頭,畢竟和隔壁那楊家客院一比,還算是叫他舒心許多了!
這后罩房外邊看去只是干凈整潔,其貌不揚的一排屋子。
而里邊卻是部打通了,成了一整長條的明間,中間做了兩個隔斷,倒也成了一廳一堂一臥,半沒有局促和壓迫感。
此時的后罩房正燈火通明,將那一室的金碧輝煌,流光溢彩閃得刺眼奪目。那柱子都是漢白玉,原的白泥灰墻壁都貼上了打磨得光潔的石片,中間有鏤空的黃金蘭花雕刻;地上原鋪了華麗锃亮能反射出人影的大理石,可顯然并不能叫這位主人滿意,于是此時上邊又加鋪一寸一金的波斯手工織毯;所有的窗戶上都攏了淺青色細紗,上邊有純金細線繡成的山水圖,掛在窗口既透氣又擋風(fēng)還美觀,最重要的是防止過亮的金光外泄,將屋內(nèi)奢華的內(nèi)景暴露在外。
此外,這后罩房竟然還特制了專門地龍,叫這屋內(nèi)的溫度如春日般溫暖,更是催生了紫檀木花架上一盆盆不知名的艷麗嬌花。
淡淡的熏香氣味在紫銅龍鼎里邊滿滿溢出,只要精通熏香的人微微一嗅便知,那分明是龍誕香……
此時的“王慈”正趴在他的紅檀木香妃榻上,一位美姬正跪在他的身邊給他捏腿,還有個美妾正跪在他側(cè)身給他梳頭……
這家伙顯然是剛剛沐浴出來,一頭墨發(fā)便那般隨意搭在在肩頭,顯得閑適自然;一雙邪長的美目微睜,似是在享受著這份愜意,可他微微敲擊著塌角的手指則顯露出他正在腦中做著盤算……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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