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格拉夫在這場戰爭之中所犯下的第一個錯誤,開始出現了,原為了增加戰斗力,動員了城市中的婦孺們,但是現在這些混合在軍隊之中那些沒有經過多少的訓練,也沒有經過戰斗洗禮的普通耶阿特人開始離開戰場,并且如同倒下的多骨諾米牌一樣,影響到了其他正在奮戰的戰士。
他一直想要遏制的絕望情緒最終還是蔓延了開來,除了還在缺口附近抵抗著哥特人進攻的戰士以外,其他的人都有了心灰意冷的感覺。
站在城墻上面,已經獲得了暫時的安的他們,丟下了滾石和床弩,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解下了綁在腰間的飛斧,不顧一切的向著離開的道路蜂擁而去,雖然還沒有完的混亂到用手中的武器砍向擋路同伴那樣的地步,但是互相推搡和不經意間的踩踏也還是避免不了的。
如果是貝奧武夫在這里,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他會用自身強悍的武力,以一騎當千的表現來解決消災耶阿特人所面臨的失敗困境,就算失敗了,也會激起耶阿特人內心之中的血性。
但是威格拉夫畢竟不是貝奧武夫,他也無法采用貝奧武夫那樣簡單有效的辦法來突破現在的局面,同樣他也沒有辦法學習哥特人一樣安排一隊督戰隊在后面,用死亡和鮮血逼迫他們去戰斗。
牙齒緊緊的咬著下唇,流出來的鮮血順著胡子而下,在衣服上留下了朵朵的血花,現在威格拉夫手中還能動用的除了薩滿以外,就還剩下一直被他雪藏起來的狂戰士部隊了。
那已經是他最后的手段,也是耶阿特人最珍貴的力量,比薩滿們還要珍貴的戰斗力,就算遇到了哥特人第一次攻上城墻,那樣危急的時候,威格拉夫也無法狠下心來把他們投入到戰場之中。
所以現在他也還在猶豫,猶豫著是否要把最后的底牌給打出來,投入狂戰士擊退這一次哥特人的進攻,把他們從城中趕出去。
但是他同樣又有著其他的顧慮,畢竟哥特人的底牌比他手中的要多的多,如果在今天就把狂戰士這樣珍貴的戰斗力給消耗殆盡,那么明天西格爾再一次發起進攻的時候,他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繼續去抵抗了。
沒有太多的時間來讓他進行考慮,只要歡欣鼓舞的持續時間過去,陷入絕望的耶阿特人們絕對會當場奔潰,然后大面積的潰敗也會如同預期一樣的出現。
陷入恐懼之中的人們
無法戰勝恐懼的人們
被恐懼所支配的人們
在這個時候,在這個地方,因為懼怕著死亡,因為對于生命的珍惜,他們將會想盡一切的辦法來進行逃跑,理智已經從他們的頭腦之中蒸發,不管是親人的性命還是耶阿特的榮耀,被一點不剩的拋棄,遺留下來的只會是保障自己生命的自私。
對于一個**的生命而言,把自身的性命放在第一的位置,絕對不能被稱之為是錯誤,因為那是烙印在每一個擁有生命的人靈魂之中的能。
如果愛麗絲在這里的話,擁有恐懼神性的她肯定會非常喜歡這片戰場,這片恐懼在空氣中蔓延,恐慌難以抑制的傳染,到處都充斥恐懼的戰場。
再一次的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也許一年之中嘆的氣還沒有今天的多,威格拉夫揮了揮手,還是下定了決心,把最后的狂戰士給投入戰場。
他已經做出了判斷,知道戰局到了現在的階段,耶阿特人離勝利已經來遙遠了,就算今天獲得了勝利,他們也沒有辦法在短時間之內把這堵城墻給修復好,更不用西格爾率領下的哥特人,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到手的優勢從指間溜走。
現在威格拉夫的預期已經從依靠著加強過的防御抵御敵人的攻擊,變為了讓利用手中的力量來盡可能的消滅更多的哥特人,以期望為耶阿特保留更多的火種。
在他看來,人才是最重要的東西,只要有了人,那么一切都能夠挽回,哪怕那一個所謂的挽回需要準備幾年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時間。
至于這座貝奧武夫所建立起來的城市,里面多年所積累的財富,以及耶阿特人的榮譽,在威格拉夫看來都是其次的東西,就算現在一點不剩的部送給了哥特人,也算不上什么問題。
更不用從始至終,威格拉夫都不打算把一個完好的烏普蘭城留給哥特人,他不會把貝奧武夫創造出來的財富和奇跡,送給任何一位耶阿特人的仇敵。
同時他堅信耶阿特人總有一天會完成復仇,重新回到貝奧武夫時期那稱霸整個斯堪的納維亞半島的時候,不為什么,只因為每一個耶阿特人的血管之中流淌著的是和貝奧武夫相似的血脈,他們會死亡,也許也會失敗,但是絕對不會一直失敗下去。
在剛才城墻被一個突如其來的地震術弄垮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去做安排,把軍隊中經驗最豐富的戰士和德魯伊,以及各種各樣珍貴的物資運送上了停靠在港口的船只,一起送上去的還有城里原被隱藏起來的幼年的孩子。
這些人將會成為耶阿特人復仇的火種,他們將會去往南方的日德蘭,獲得那位被稱為災厄少女的領主的庇護,并且在那里茁壯的成長,哪怕從此以后他們將不再是**的耶阿特人,成為了日德蘭那個國家的其中一部分。
不要問威格拉夫為什么會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愛麗絲的身上,因為除了愛麗絲以外,他已經沒有了其他可以進行選擇的對象,在耶阿特這個國家的周圍,和他們沒有仇怨的勢力也就剩下日德蘭一家。
諸神陷入了沉默,不管他送上的祭品是有多么的珍貴,不管祭祀們的祈禱多么的虔誠,甚至在神像前吐血昏迷,都無法得到諸神的一絲回應。
東方的阿緹拉從貝奧武夫時期以來一直都是耶阿特人的敵人,兩次殘酷的血戰不但讓阿緹拉的計劃被挫敗,也讓耶阿特人的鮮血灑滿了那片海灘。
幾乎每一個耶阿特人都有親人死在阿緹拉軍的手上,別普通的耶阿特人了,就連威格拉夫自己,都不會接受讓自己的后代接受仇敵的庇護。
至于位于烏普蘭西方的巴魯森格,那座城市的廢墟現在已經雜草叢生,無數的食腐動物正在其間狂歡著,不停的尋覓著還壓在瓦礫下的食物。
對于威格拉夫的決定,愛麗絲非常的驚訝,經過了同賽米拉米斯和斯卡哈進行了討論之后,她們還是選擇了接受這些來自耶阿特的難民,因為比起接受這些耶阿特人同西格爾徹底的撕破臉皮相比,耶阿特人所來到的意義將會為日德蘭帶來更多的利益。
首先這些耶阿特人的到來,將會把耶阿特最寶貴的一部分財富帶到日德蘭,不管是金幣、珠寶、魔法材料,還是記載著各種知識的書籍,都是現在的日德蘭所欠缺的。
其次,這些耶阿特人將會填補因為日德蘭發展和擴張太快而出現的人口危機,特別是那座才剛剛建立不到一年的萊斯城,位于海面的部分到現在還是光禿禿的一片,什么都沒有。
最后,耶阿特人的到來還讓愛麗絲沒有必要繼續被西格妮給牽著鼻子走,對于哥特人所建立的斯堪的納維亞帝國,她的手中也同樣握有了大義的名分。
讓她能夠名正言順的借著耶阿特人的身份來對斯堪的納維亞半島的事情進行干涉和插手,比如把位于日德蘭東邊不遠處的菲英和西蘭給占領下來,擴充整個日德蘭的勢力范圍。
歡欣鼓舞讓耶阿特人的抵御變得非常的頑強,強烈的斗志讓他們在身體被刺穿,內臟被粉碎,骨骼被砸斷的情況,仍然揮舞著武器進行著反擊。
他們的頑強拖延了哥特人前進的步伐,那只半人馬的軍隊的傷亡現在已經達到了三成,而后面加入到戰斗的哥特人戰士也出現了傷亡。
隨后耶阿特人的狂戰士的加入,讓哥特軍的傷亡規模進一步的擴大,失去了速度這項優勢的半人馬們,在狂化的狂戰士面前,抵抗的非常的辛苦。
之前過,這些半人馬能夠對抗狂戰士,也是基于在開闊的地方,利用速度的優勢和豐富的經驗,來把戰斗的時間拖到狂戰士狂化以后,隨后在對進入了虛弱狀態的狂戰士展開進攻。
現在半人馬已經失去了速度上的優勢,能夠依靠的就只剩下嫻熟的技藝,豐富的經驗以及身上優秀的裝備,但是能夠成為狂戰士的耶阿特人也不比他們差多少。
甚至在裝備上面,西格爾花費了重金打造的裝備還比不上耶阿特人的,因為他們握著的武器上面,都附加了銳鋒術和魔化武器等魔法,打造裝備所使用的技藝也不遜色于那些以鍛造出名的矮人。
狂戰士的加入所帶來的并不只是讓哥特人的攻勢放緩,傷亡擴大,同時也驅散了籠罩在其他耶阿特人身上的恐懼,許多還沒有徹底的離開戰場的耶阿特人,重新的回到了他們的崗位上面,居高臨下的用著床弩和飛斧殺傷著下面的敵人。
理智重新回歸了大腦,接踵而來的則是因為剛才的行為所產生的巨大羞愧感,作為一名耶阿特人,居然會因為恐懼而在戰場上做出了逃跑的舉動,在他們看來已經沒有什么比這件事情還要可恥的了。
雖然他們也已經知道現在自己這樣的行為并不能挽回烏普蘭城被攻破的命運,局勢已經發展到了離失敗只剩一步之遙的地步,留下來繼續進行著戰斗獲得的也只會是死亡。
但是他們一點都不在意,在他們看來,現在每多殺死一名敵人,就能夠洗涮一份膽怯的恥辱,就能多加一份死后去往瓦爾哈拉宮的機會,如果能夠見到貝奧武夫,他們也可以挺腰抬胸的告訴他,自己等人并沒有辜負耶阿特人這個稱呼,沒有辜負他們血管中所流淌的血液。。
更不用他們現在每殺死一名哥特人,就能為其他人逃跑爭取更多的時間,削弱一分哥特人的力量,為以后他們的后裔復仇減輕難度。
“一個星期的時間,我給你們一個星期的時間,把這座城市攻下來之后,你們擁有一個星期的狂歡時間。”
西格爾被耶阿特人的反抗激起了心中的火氣,原按照計劃不應該會出現如此大的損失,他的臉上露出一個陰暗的笑容,咬著牙齒的向手下的軍隊做出了狂歡一周的許諾。
這會讓西格爾的收益受損,但是比起那些許的損失,他更希望讓這些耶阿特人都去死,現在,馬上,部,一個不漏的部都去死。
對于西格爾來,只有死去的耶阿特人,才是最好的耶阿特人,只有那樣他才能夠以無人爭議的威望,登上斯堪的納維亞帝國的王位,成為那古往今來這片土地的第一位帝王。
很快,西格爾的許諾就通過戰士們的口口相傳,傳到了最前線的地方,隨后歡呼聲從哥特人的口中傳出,被西格爾刺激到的戰士們,把盾牌背在了身后,雙手持著武器就沖了上去。
他們這樣的做法讓傷亡一下子就提高了上去,但是同時也遏制了耶阿特人狂戰士的勁頭,源源不斷的哥特人通過了城墻的缺口沖到了城中,用一條條鮮活的性命去換取狂戰士的失敗。
那片由火墻術所引起的火焰地帶,已經在哥特人的踐踏下漸漸的熄滅,只有濃郁的燒焦味和烤肉味還在空氣中彌漫,如果只是單純的聞到這樣的氣味,也只會以為是某位廚藝不精的家庭主婦煮糊飯菜的味道。
耶阿特戰士們舉目四望,到處都是穿著簡陋皮甲的哥特人,他們的臉上帶著對戰斗和殺戮的狂熱,以及對耶阿特人財富的渴望,如同勤勞的螞蟻一樣,向著城中涌來。
鋒利的刀刃,垂死的哀嚎,以及死亡的恐懼,在這些哥特人看來,都比不上他們勝利之后所獲得的財富、名望以及精神上的滿足。
在這一浪高過一浪的潮水的沖擊下,耶阿特人構建的血肉城墻開始岌岌可危,狂戰士所獲得的優勢已經蕩然無存,狂化過后的虛弱讓他們的戰斗力變得連普通的戰士都不如。
歸根結底還是狂戰士的數量太過于稀少了,貝奧武夫戰死的那場戰斗之中,因為豺狼人霍格的活躍,有太多的耶阿特狂戰士埋骨那片名為卡累利亞的土地上,他們的死亡也是讓西格爾有膽量把第二個目標放在耶阿特人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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