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第一場雪還沒有降下,不過卡累利亞地區已經開始變得寒冷起來,豺狼人、白熊人一類的先不說,半人馬和人類的身上已經需要穿上厚厚的毛皮衣服來抵御寒冷了。
寒風中帶著濃郁的水分,這讓腳下的泥土也變得泥濘了許多,偶爾從天空落下的寒冷冰雨,也讓運輸工作變得格外的艱難,簡陋的運輸工具,很容易就陷入到泥濘的泥土之中,隨后就要花費很長的時間,才能夠弄出來了。
沒有辦法,在沒有相應工具的情況下,他們也只能夠去用蠻力把車輪胎起來,至于讓那些施法者出手……想多了,在這樣寒冷下著小雨的天氣,只是為這點點的小事就讓施法者出手,莫不是想要被他們一個火球給隨手打發掉了,更何況阿緹拉帝國中的施法者大部分都在芬蘭的軍隊里面。
“這樣的天氣,什么時候才是結束啊。”
一名人類用力的推著車,一邊小聲的抱怨著,他的一頭頭發已經黏在了一起,散發著難聞的氣味,身上的衣服也沾滿了污跡,灰色黃色棕色還有黑色的混在一起,很難看清楚那件衣服原本的模樣。
腳下的鞋子是用牛皮縫制而成的皮靴,外表的毛早已磨損的一點不剩,外面沾滿了黏土和污泥,看起來格外的骯臟。
不過就算是那么的骯臟,也可以幫助這名人類的腳隔絕掉外面的冰冷,讓他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中仍然能夠保持一定的活動能力。
他現在推著的是一架木頭制成的牛車,兩頭健壯的公牛正在前面努力的刨著蹄子,想要把牛車從泥坑之中拉出,好擺脫現在的糟糕境地。
“不要埋怨太多了,該怎么去做事就怎么去做,埋怨再多情況也不會有什么改變。”
在他旁邊同樣用力的推著車的同伴小聲的安慰著,他的同伴和他的打扮一樣,只要一看就能夠知道他們的地位非常的低,也許就只比最底下的奴隸要好上一點。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比起豺狼人、半人馬、白熊人和猛犸人一類的家伙,生活在羅斯草原上的普通人類,身體上還是相差太多,不管是單對單的戰斗廝殺,還是群體的進行戰斗,他們都比不上其他的種族。
其他方面也是如此,羅斯草原地區并不適合農耕的發展,而放牧方面他們又比不上半人馬,狩獵比不上豺狼人,之所以能夠在那片混亂的草原上生存下來,已經是非常艱難的事情了。
所以在這次的阿緹拉帝國的西征行動之中,這些人類也只是被分配到了后勤運輸的活計,把羅斯草原產出的那些食物、毛皮等物資,依靠著一架架的牛車,通過羅斯草原-卡累利亞-芬蘭的道路,把物資送到前線的戰士手中。
“而且,我們這份工作可比他們要好上不上。”
男人的同伴想起了在羅斯草原上,地位比他們還低的其他種族,那些可真是的連基本的生命權都無法保障的可憐家伙,平時需要為強大的種族付出一切,困難的時候還要被當成食物來對待。
“自由、戰斗、榮耀……我們的身體中留著的也是偉大的斯堪的納維亞人的血液啊。”
這句話是只有用自己才能聽得到的聲音嘀咕著,要知道現在阿緹拉帝國可是正式的對斯堪的納維亞帝國發起了西征,如果讓別的人聽到這樣的話語,不單單是他會被作為例子被當眾施以酷刑,他的種族也會受到他的連累,如果不幸于的話,成為第二個獸人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連獸人族這個傳統的北方三害,阿緹拉手中的重要力量,都因為些許的小事就被阿緹拉給親手毀滅,更不用說地位上只比奴隸好一點的人類了,而且在一定程度上,和他們間隔波羅的海的親戚們給他們也帶來了不少的麻煩。
花費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兩個人類男人還是沒有辦法把這架牛車從泥坑之中推出來,急著兩人滿頭大汗,臉色通紅。
這由不得他們不著急,哪怕現在肌肉已經非常的酸痛也還要繼續的解決這個問題,如果等到車隊休息之后,還沒有解決這個問題,那么被用鞭子抽打就已經是非常輕的刑罰了。
在阿緹拉的帝國之中,可沒有法律這種東西,也沒有什么規定,如果說要有的話,那么就是作為強者的下級,可以肆意的命令作為弱者的下級,就仿佛實力最強的阿緹拉占據著帝國的王位一般,理所當然。
所以,犯錯刑罰的尺度,看的也是上級的心情,心情好點就是幾鞭子了事,心情不好什么酷刑弄出來也不是奇怪的問題,除非有其他的人用力量來讓上下級的關系轉換,讓強者和弱者的關系顛倒。
不得已,兩人之后去尋求周圍的同伴的幫忙,很快在這個牛車的周圍就聚集了二十多名的人類,他們還牽來了兩頭公牛,和原本的兩頭并排的綁在車頭,在他們的努力之下,這駕車總算脫離了泥坑。(實際上遇到這樣的情況,只需要把兩塊木板放在車輪下方作為支撐點就可以了。)
沒有給他們休息的時間,車隊就再一次的開拔上路,由于整只車隊都是用牛來拉車,以及惡劣的天氣緣故,他們行駛的速度非常的緩慢,所以他們才要抓緊每一分每一秒鐘的時間。
一方面是他們需要盡快的把這些物資送到前線戰士們的手里,慢了一點就有可能會遭到懲罰。
另一方面,他們也還是需要防備敵人的出現,畢竟上一場大戰的時候,那些霜巨人和半人馬,還有貝奧武夫的軍隊都沒有少干破壞補給線的事情,也沒有少對運輸車隊發起襲擊。
“不用太擔心,這樣的天氣,在這樣的泥濘的泥土上,就算是半人馬都沒有辦法全力的奔跑起來,況且我們還有這個。”
男人的同伴現在已經坐在了牛車的車頭位置,一手拉著繩子,一手拿著一根黑色的木頭長矛,咧著嘴對男人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這根木頭長矛已經不知道用了多久,上面的黑色的顏色是血液混合著灰塵干涸之后的樣子,雖然一點都不美觀,但是卻能夠給這些人類帶來不少的安全感。
沒有辦法,在阿緹拉的帝國之中,連屬于正規軍序列內的豺狼人和半人馬都只能夠使用木制、石制和骨制的工具,這名人類能夠獲得這把長矛,說起來還是托了這些牛車的福氣。
正是因為這些物資非常的重要,所以上面的戰士才會把本來就不多的武器分發給下面這些,連真正的訓練都沒有經過的門外漢,或者叫做新兵。
他們要防備的也不只是波羅的海的游擊部隊(由于愛麗絲的命令,這個理論上的游擊部隊現在還沒有正式的登陸到北方大陸),還有著夜晚出沒的那些野獸,只是簡陋的包裝,可沒有辦法杜絕食物散發的香味,而擁有靈敏嗅覺的野獸,白熊、棕熊、冬狼、白銀狼、飛龍甚至是純血的巨龍,都會因為這些香味而對這只車隊發起襲擊。
在羅斯草原一路過來,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過了很多次,特別是在夜晚上,人員困頓的時候,也是那些野獸喜歡發起進攻的時候,有那么幾個白天,等到車隊的人起床的時候,他們才發現進行守衛的和趕車的人都已經死掉,拉車的牛和車的食物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不管是誰都不想成為那些不明不白死去的倒霉蛋,所以手中的這些武器,看起來也沒有多大作用的武器,在一定程度上還是給他們帶來了安全感,起到了安撫人心的作用。
“敵襲!敵襲!”
在車隊的最中央,最大也是最豪華的牛車上,傳來了號角的聲音,那特有的頻率在告訴著所有的人,車隊遇到了襲擊,到了需要戰斗的時候。
沒有人會去懷疑這個信號的真實性,因為那里是車隊中唯一一名施法者所在的地方,哪怕是在車隊之中擁有著絕對權力,可以進行獨裁的施法者,他也不能開這樣的惡劣的玩笑,除非他也想去嘗試一下被更上級的人懲罰的滋味。
施法者的確是擁有一定的特權,掌握著強大的力量,擁有著很高的地位,但是在阿緹拉的帝國之中,這些的前提都是沒有給上級造成麻煩的情況下。
車隊稍微的慌亂了一下,就算之前曾經經歷過些許的訓練,也知道一些基本的戰斗方法,但是歸根結底這里的人也只是沒有組織,沒有紀律的新兵,誰都不會期待他們有什么好的表現,哪怕是他們自己也同樣如此。
拉扯的公牛被解了下來,放在了里面,而牛車則收尾相連放在了最外圍轉成一圈,作為了屏障,同時上面的食物也成為了誘餌。
這樣的陣型在對付那些只會不高的野獸時候,有著極大的優勢,抵御不了食物魅力的家伙,很快就會被有所準備的人類用長矛釘死在牛車上,成為他們的戰利品。
但是,如果敵人并不是野獸,或者說擁有著極高的智慧的話,那么在這片荒郊野外之中,能夠給他們帶來安全感的就不是手里的長矛了,而是位于車隊最中央,被保護在最里面的那名施法者,也只有他才能夠擁有憑借一己之力扭轉整個戰場局勢的力量。
“怎么沒有腳步聲?”
那名人類男人奇怪的想著,他現在緊握著手掌的長矛,感覺著手中傳來的粗糙感覺,小心翼翼的靠在牛車的一邊,也不敢探出頭去觀察外面的情況。
“當然沒有腳步聲……我們走路現在也沒有腳步聲。”
旁邊他的同伴提醒著說道,在這樣泥濘的泥土之中,除非是猛犸、比蒙一類的巨獸才可能會出現輕微的腳步聲。
“敵人是誰?是那些叛軍?還是……”
男人在一次的問道,不知道是出于好奇心的緣故,還是因為只有這樣不停的說話才能夠減少內心的緊張感。
“不知道,希望不是叛軍,最好只是普通的野獸。”
所謂的叛軍就是指之前背叛阿緹拉,后面又被擊敗的霜巨人和半人馬軍隊,雖然大部分都在最后的那場戰役之中被剿滅,剩下逃跑的也逃到了更北邊更加荒涼的地方。
但是還有一小部分的家伙,原本就被授予了在阿緹拉的領地四處游擊進行破壞的家伙,還沒有完全的被剿滅,他們利用優秀的機動性,神出鬼沒的對阿緹拉領地發起進攻,往往劫掠一番之后就揚長而去,帶來巨大的損失。
這些散兵游勇的戰斗力也不可小視,常年的游擊作戰讓他們養成了辨別敵人實力的眼光,硬茬子從來都不會去觸碰,只會拿軟柿子去捏,如果一個地區的警戒起來的話,他們就會毫不猶豫換到下一個地區繼續的進行肆虐。
阿緹拉帝國中也不是沒有人想要徹底的去解決這些家伙,如果讓那三名騎士出手的話,也不是什么過于困難的事情,但是羅斯草原的混亂,讓騎士們都騰不出手去處理,之后西征的大量事情也同樣綁住了騎士們的手腳。
“來了?等等,這是什么聲音……”
因為角度的緣故,他們并不能看到外面的情況,但是出乎他們的預料,傳來的卻不是腳踩在泥濘土地上的特有的水聲,而是好像傍晚成群結隊的蝙蝠,扇動翅膀的聲音。
“這是什么……?啊……”
這是那名男人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話,手中的那把沾滿了鮮血的長矛最后還是沒有辦法幫助他繼續的存活下去,從天而降的火焰把他連同牛車都吞沒了進去,在最后的意識消失之前,殘留在黯淡瞳孔中的,卻是一只翱翔在天際的身影。
巨龍嗎……
在內心最后的感嘆中,男人的意識被黑暗所吞沒,最后遺留在原地的,只剩下熊熊燃燒的火堆,以及滾滾散發著油脂燃燒臭味的黑色濃煙。
出現的巨龍,出乎的并不是只有那位倒霉男人的預料,出乎了車隊的首領,那名施法者的預料,也出乎了已經進入了芬蘭地區,即將準備著渡海的三名騎士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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