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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袖傾天虞美人 紅袖傾天虞美人(源子夫本尊) 第671章 立生

作者/源子夫本尊 看小說文學(xué)作品上精彩東方文學(xué) http://www.nuodawy.com ,就這么定了!
    朱瑾只好垂了手,老老實實道:“喏,我知曉了。只是……”

    天錦抬起頭來,“沒有什么只是。記住我的話,不要告訴劉裕,孩子是他的。他一直以為孩子是謝琰的,那便讓他誤會著吧。”什么時候解除了誤會,什么時候再來說后話。

    朱瑾眼瞧著她和劉裕不能相扶相認,心中焦急。可惜焦急半晌,卻是無可奈何。

    孩子的娘親尚且不著急,她朱瑾急個什么呢?

    就這么枯坐了半晌,天錦扶著腰身起來。朱瑾忙去攙扶,一面攙扶一面詢問,“可是要去院子里走走?”

    天錦頷首,面容上總算有了些溫柔的笑意,點點頭,“不走多遠,就在咱們院子里轉(zhuǎn)悠。今日我不舒坦,外人但有來見,一律不見。”

    朱瑾聽話地應(yīng)下,立時招手吩咐下人,往門口守著,不可放了外人進門,惹了天錦不痛快。

    看看天色,已經(jīng)是巳時,那日光倒也不大。天錦扶著朱瑾的手臂,順著小花壇慢慢走著。走了沒多久,丫鬟進院子來擺飯,一桌子好吃的菜肴都是天錦所愛。她懷孕在身,口味跟從前變化挺大,廚下做飯也就慢慢摸著了門道。

    往常她的胃口一直不算好,今日不知道怎么的,嗅到飯香忽然就有了不一樣的食欲。她溫柔笑笑,拍了拍朱瑾的手,“我好像聞到了豆腐腦的味道。”

    朱瑾笑起來,“專程從北國請來的廚子,這豆腐腦做的一等一,今日肯定是練手的。”頓了頓又道:“他手上的絕活可不是豆腐腦,而是嫩的如豆腐腦一般的雞肉丸子。等你生了小公子,月子里旁的不能吃,這雞肉丸子卻是極好的。”

    看來,即便是她不怎么上心,朱瑾幾人對她生孩子坐月子,卻是十分上心了。她溫柔一笑,眸光中有難言的溫情。倒也并不多說什么,就那么扶著朱瑾入了花廳。

    一碗豆腐腦吃罷,她唇齒都都是香氣。

    丫鬟見狀,忙又為她再盛上來一碗。她捧著一碗小巧的豆腐腦,笑著看碗里頭放下的砂糖。看了片刻,忽覺得肚腹有些疼痛,不由微微蹙起了眉頭。

    朱瑾就在她身旁,驚疑起身,“怎么了?”

    她放下豆腐腦,苦著臉色,“有些腹痛。”

    一聽說肚子痛,花廳中的丫鬟們都嚇了一跳。不過,雖是驚嚇,卻不敢做什么決定,都匆匆圍攏上來。朱瑾最是慌張,神色間焦急不堪。別看她平常也是個厲害的人物,到了這個時候也是沒轍。

    天錦捂著圓滾滾地肚腹,搖了搖頭,低低出聲,“去叫穩(wěn)婆來伺候。”

    奶娘,穩(wěn)婆,大夫,丫鬟們都是一早就準備下的。真到了快生的時候,立時就能派的上用場。朱瑾像是這才明白過來,忙吩咐下人去傳喚。很快,穩(wěn)婆來了,大夫來了,其他伺候生產(chǎn)的人也都來了。

    天錦小心翼翼往產(chǎn)房走去,還沒走兩步,便是走不動了。她直愣愣站在那里,倏地挺直了腰背,低下頭,下身全是赤紅的鮮血,駭人眼目。

    朱瑾驚叫一聲,“哎呀……”

    那穩(wěn)婆也是個性子急的,再也等不得,匆匆忙忙來幫忙抬天錦,口中道:“快,燒來熱水,快,準備藥箱。快,公主要生啦……”

    她這一嗓子叫完,整個院子的人都知道了情況緊急,當下各司其職,飛快忙碌起來。

    然而,天錦這一胎卻生的很不順利。進了產(chǎn)房一個時辰,她躺在床榻上,滿身大汗,雅黑的頭發(fā)像是被雨水淋濕了,偏生屋子里的炭火還暖著,屋子外一片寒冬。她自己卻是沒能生下來孩子。

    朱瑾是女人,自然不避諱她生孩子的問題。站在床榻前,又是焦急又是擔心,“怎么還生不下來……我聽說,旁人生孩子,再是難受,這羊水破了也是快了啊。”

    穩(wěn)婆催促,“姑娘還沒嫁人,趕緊的出去吧,站在這里沒得擾亂了公主的心緒。生孩子哪兒那么容易,都是鬼門關(guān)上走一遭,兒奔生,娘奔死,要命過筋的。”

    天錦躺在床榻上,只覺得滿腦子暈暈乎乎,已經(jīng)快沒了力氣。耳畔穩(wěn)婆的話是聽得不太清楚了,卻還是迷迷糊糊道:“先出去吧,孩子生了,她們自然喚你,你在這里幫不上忙,無端教我難受。”

    她發(fā)話了,朱瑾不敢再留,只好出了門去。

    到了這個時候,產(chǎn)房中就只剩下助產(chǎn)的一眾下人了。天錦咬著牙忍耐著疼痛,渾身的力氣已然用光了。偌大的肚子顫抖的愈發(fā)厲害,但孩子絲毫沒有要下地的意思。穩(wěn)婆道:“公主再喝些牛乳,沒有力氣,怎么生得下來啊。”

    立時有丫鬟遞上來牛乳,還有溫熱的乳酪。

    天錦躺在床榻上,半分力氣也沒,艱難地搖了搖頭。她是實在吃不下任何,也沒有任何的力氣。

    穩(wěn)婆道:“公主,你這樣是不行的,再用些力氣吧。”生孩子走鬼門關(guān),沒有力氣的產(chǎn)婦,不知道死了多少。堂堂錦公主,條件已經(jīng)是最好,只是天錦這樣的情況,終歸也是有些不妥當?shù)摹?br />
    受了穩(wěn)婆的激勵,天錦最后一點力氣被喚醒出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緊緊抓著床單,又用了一次力氣。

    穩(wěn)婆大喜,慌忙去幫忙,卻是在腦袋鉆入錦被之下時,驚得顫抖起來。她叫了一聲,一張臉啥時雪白。房中的穩(wěn)婆不止她一個,只不過是她經(jīng)驗最老道,輩分最高,所以才由著她一人掌控主局。

    其他人聽得她傻兮兮大叫一聲,慌忙將她推開,親自去看。這一看不打緊,也都是嚇得倒抽一口涼氣。

    孩子是出來了,可惜出來的不是腦袋,而是一只小小的幾乎要烏黑的腳。

    孩子還在動,羊水早破,分分鐘就能憋死在肚子里。這個時代的人,也懂得離開空氣就不能活命的道理。有人道:“|哎呀,是立生……”

    立生?

    難產(chǎn)。

    沒錯,孩子坐在肚子里,靠自己出不來的。它沒能乖乖頭朝下,所以天錦注定了要吃苦。

    這個時代,靠自己出不來的孩子,大多都憋死了。它們的母親,也大多都難產(chǎn)死了。失了太多血,用了太多力氣,孩子在肚子里下不來,從鮮活的生命漸漸就變成無聲無息。

    誰也受不得。

    兒奔生,娘奔死,鬼門關(guān)上走一遭,此話半個字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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