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針部落空,而毒汁卻罩住了毒王,不但頭面沾滿了褐色的毒液,連胸腹雙腳也沾滿了毒汁。rg
“哎呀……”毒王驚叫,掩住雙眼沖勢突然中止。
徐飛龍側滾而起,右手的噴筒拋出,左手飛出一條繩索,索前有一只鉤子,鉤子奇準的勾住了毒王的右腳踝,深深的鍥入肉中。
“砰!”毒王摔倒在地。
徐飛龍一躍而起,以不徐不疾的速度,向空曠處奔去。
而在他身后,毒王被他倒拖著走。
“住手!住……手。”毒王狂叫著。手腳絕望的掙扎想站起來,卻又不敢抓住從身旁擦過的樹。如果抓住,右腳不被鉤拉裂才是怪事。
三四十米外,便是一處亂石參差的山坡,生長著眾多野草和荊棘。
徐飛龍倒拖著渾身沾滿毒液,雙眼難以睜開的毒王,在山坡繞著圈子奔跑。
一圈,兩圈……毒王仍在狂叫著。
四圈,五圈……毒王已經沒有聲音發出了。
六圈……毒王的手腳都不再掙扎揮動了。
七圈,八圈……
徐飛龍腳上來快,毒王身的衣服都破碎的無法蔽體了,尤是背部,皮開肉綻鮮血淋漓,慘狀令人不忍直視,右腳似乎都被拉長了許多。
徐飛龍在第十圈后終于停下來了,附近的地面一塌糊涂,野草荊棘被拖壓得完走了樣,像是遭了無數人的踐踏一般。
毒王已經失去了知覺,成了個幾乎**的血人。
又是毒又是血的這樣子太惡心,他也懶的察看毒王是死是活了,頓時揚長而去。
到達谷口,狂丐與干幻劍正在等他。
千幻劍李玉堂夫婦都來了,之外是李家三兄妹。其他四人是天罡手、生死判官、飛天狂圣、與千幻劍的好友無情劍申亮。
除了千幻劍的妻子散花仙子張碧玉之外,其他都是徐飛龍的老相識了。
飛天狂圣與李驊都曾經中過毒,這時仍然萎頓不堪。
九個人氣色甚差,嘴唇干裂看著像是元氣大傷。
相見之下,干幻劍道謝之余也不勝感慨。
寒暄畢,他向狂丐問:“前輩,你是怎樣進去的?”
狂丐丟掉手中的單刀,笑道:“兩面砍樹鋪路,從上面超撤毒區,累死人了。幸好從最后一組警衛那里弄到了解藥,不然靳老兄與賢侄恐怕渡不過這道難關了。看你滿面春風,大概毒王也完了吧。”
“差不多吧!”他將拿下毒王的經過了,最后道:“我們到茅山鎮休息,眼下鎮上應該是最安的地方。”
李家鳳臉色有些不正常,依近的道:“二哥,我爹以為你會溜到黃州去與窮儒會合,你怎么反而往下走了?”
“來事先約好在黃州會合的,但中間出了事……”他欲言又止。
千幻劍苦笑道:“當我們知道你中毒的消息時,真把我們一家子快急瘋了,唉!你呀!做事還是太冒險了。”
“為了侄的事,真是麻煩大伯了。”
“過去的不用再提了。”千幻劍不勝感慨:“來,我們是準備專程前來幫助你的,沒料到被他們引人死谷,被百毒大陣困住在著,反而得勞你來救我們。唉,你知道窮儒的下落嗎?”
“知道。”徐飛龍頭。
“你打算怎么辦?”
“侄是來借人的。”徐飛龍注視著挽住他的李駒道。
李駒拍了他一掌,笑道:“二弟,水里火里,你吧!”
“三弟,你還能動劍嗎?”徐飛龍問。
“笑話,把肚子填飽,又是一條生龍活虎似的漢子,你信不信?”家驊拍著胸膛:“當然,這一天半天里,的確無能為力。”
“我準備明天正午動手。”
“還有一天半工夫,放心吧!”家驊欣然道。
“慢來慢來。”千幻劍搖手道:“周賢侄,先把計劃出來大家商量商量,謀而后動才是。”
狂丐突然接口道:“休怪老要飯的心直口快,我們上了年紀的人,辦起事來千心萬謹慎,顧忌太多算的太精,反而顧此失彼坐失良機。老弟,讓他們青年人去闖,有活命閻王在,你大可放心。據老要飯的所知,他似乎已經做好了滅掉渾天王的妙計,你一多嘴,他反而拿不定主意啦!你是他的長輩,你的話他不敢不聽,聽了以后,他就不得不重新改變計劃。老實,這伙子貌似是個成了精的老江湖,他那些鬼子連我老要飯的也甘拜下風,你那些餿主意,絕不比他高明,你何苦綁住他的手腳?”
“好吧!一切由你作主好了。”千幻劍頗為放心的道。
“其實,我的計劃很簡單,主要的是,伯父諸位前輩,在茅山鎮會合侄的朋友,擺出興師問罪欲將大舉進攻的姿態,吸引敬天會的注意。侄則與駒哥和驊弟,出其不意直搗他們的香堂重地,救出人質再和他們決戰。”
“你過明午動手,怎么還算是出其不意?”千幻劍問,忘了自己剛剛的不過問的承諾了。
“他們肯定是猜侄必定會夜間前去救人,午間動手可令他們措手不及。”
“你知道他們的香堂所在?”
“知道。”徐飛龍道:“此非話之所,且趕到茅山鎮休息養精蓄銳,侄當將形勢詳細來。”
茅山鎮就在大茅峰三圣宮的山門外,是一座相當大的鎮市,有五六家規模甚大的客
店,每家客棧都有百來名店伙計,可容納四五百名香客住宿。
這里與九華街有不同,九華街那邊只有素菜絕沒有魚肉賣的,而此地除了香會的一段時日外,卻是不禁腥葷的。
鎮北就是大茅宮前的巨大牌坊,三座奇峰聳立的鎮北,整年都有遠道而來朝山的香客,因此市面相當繁榮,比九華街的規模要大的多。
南京雙雄住在永福客棧,同店住了不少九龍云現的朋友。聞香宮主已經到了這里,俘虜也交由南京雙雄接管。
他們正眼巴巴的等候徐飛龍前來,接到人頓時大喜過望。
聽最令他們心驚膽戰的毒王已經成不了威脅,歡呼之聲頓時此起彼落,所有的人皆大感振奮。
這一群奇怪的人,竟然同時住在一座客棧里。雖永福客棧規模甚大,房舍多得像條街,但碰面的機會仍然是有的。
如果在平時,這群人絕對不會同住在一家客棧里。
千幻劍一代豪俠,代表的是白道。而九龍云現那些朋友,卻是黑道的知名人物。江湖上最講究的就是正邪不兩立,彼此雖無過節,只見面時心中都有數,彼此回避免出是非。
南京雙雄的地位則更尷尬,他們代表了官方,也代表了正義,名副其實的執法者。而九龍云現這些朋友中,難免有些曾在官府落案的,只要雙方碰頭,絕對沒有中間路線可走,彼此不是你落,就是我遭殃。
在情理上,南京雙雄應該與千幻劍、狂丐是同路人,應該彼此照顧。但千所謂俠義英雄,穿了也并不怎么受到官府的歡迎。
俠義兩字,在江湖朋友來,身就大有問題,俠以武犯禁。好聽些,行俠可以補法之不足,難聽些,行俠為法所不容。
因此,官府除非萬不得已,不會與那些所謂的俠義英雄打交道。南京雙雄在此地的地位,的確處境十分為難。
這些人不住在同一院子,彼此心中有數,如非必要,盡可能少打招呼。
他們以徐飛龍作為中間人,各自心照不宣,暫時拋開有關渾天王以外的問題。
能夠周旋在眾人之間的人,恐怕只有一個狂丐了。他是在那都吃的開。
安頓完畢,永福客棧氣氛頓時一緊。
徐飛龍的客房,右鄰千幻家一家。
聞香宮宮主司馬秋曼則押著俘虜,住在最里面的房子里。
千幻劍一家占了一排四間上房,在山谷里吃了三天苦頭,饑渴交加,需要吃東西靜養。
徐飛龍梳洗完畢,剛準備出門,就聽到叩門聲。
“請進。”他一面拿起劍一面道。
門開處,聞香宮宮主司馬秋曼領著一位清麗脫俗穿黛綠裙的年輕女郎,笑盈盈的走了進來。
綠衣女郎并沒有笑,有冷若冰霜的冷艷神情,雖然勉強表現出笑意,但笑得依然冷颶颶的。
“兩位請坐。”徐飛龍客氣的道。
房中安放了一張八仙桌,四條長凳。
聞香宮宮主司馬秋曼不客氣,拉了綠衣女郎徑自落座,盯著他笑道:“打扮了一番容光煥發啊,你好像很愜意呢!怎么樣,早餐吃過了沒有?”
“等會兒再,已經交代店伙計了。”他向綠衣女郎注視道:“這位是?”
綠衣女郎冷冷一笑,臉色比先前柔和了些。
聞香宮宮主司馬秋曼搶著接口道:“你這老江湖,沒見過她,也該聽過。”
“這……”徐飛龍欲言又止。他真不知道這人是誰?可也不好承認沒聽過。這不打臉嗎?
“這位是凌波仙子雍姑娘雍碧。是冷魅修羅的好友。冷魅修羅跟你的關系誰不知道啊!”聞香宮宮主司馬秋曼一眼便看出徐飛龍的心思,頓時就解惑道。
徐飛龍急忙離座拱手為禮道:“幸會幸會。”
“周公子請不要客氣。”凌波仙子頷首道。
“哼!幸會?”聞香宮宮主司馬秋曼撇撇嘴:“要是早些日子你有幸碰上了她,保你不死也得脫層皮。”
“呵呵!我活命閻王聲譽雖然并不好。”他無所謂地拖過長凳落座:“人是壞,敲詐勒索也是做過,但絕不是好色之徒。”
“你你不是好色之徒,有誰相信啊?”
“除非你在外面胡八道造謠。不然還是有人信的。”徐飛龍隨意的道。
“嘻嘻!臉紅了是不是?”聞香宮宮主司馬秋曼明顯有意令他吃癟。
“你放心,臉紅并不是我心虛。”徐飛龍不過她,干脆轉向凌波仙子:“雍姑娘何時到達的?”
“我是為冷家妹而來的。來了沒多久。”凌波仙子笑了笑道。
“哦!冷姑娘她……”
“我知道她的遭遇,所以希望能為她出份力。”
“那真是多謝了。”
“不必謝我,我為她盡力與你無關。”凌波仙子的話冷冰冰的一也不婉轉。
徐飛龍眼神一動,左手有意無意地撫弄著劍把,信口道:“姑娘得對,這件事與在下無關。剛才聞香宮宮主司馬秋曼冷姑娘是我的愛侶,她的話鬼才相信。”
“聞香宮宮主司馬秋曼似乎不是一個信口開河的人。”凌波仙子向聞香宮宮主司馬秋曼道。
“也許,但誰不知她是個性情怪僻捉摸不定的人?雍姑娘與她的交情如果夠深厚,應該了解她的為人。”
聞香宮宮主司馬秋曼噗嗤一笑道:“我與雍姑娘先后只碰過三次面,過去從未在一起。嘻嘻!你怎么將我來作話題?”
“那么,要些什么呢?”徐飛龍注視著凌波仙子笑問。
“我要知道冷妹被囚禁在什么地方。”凌波仙子坦然,眼中有希望他趕快答復的神色。
“我也不知道,我猜想她目前在他們的香堂秘壇所在地。”徐飛龍道。
“香堂秘壇在那里?”
“聞香宮宮主司馬秋曼沒告訴你?”
聞香宮宮主司馬秋曼笑道:“我接到雍姑娘,她急著要見你,哪有工夫?”
徐飛龍突然站起身來,道:“那你就告訴雍姑娘好了。兩位請坐片刻,我去拿東西。”
“你準備出去?”聞香宮宮主司馬秋曼訝然問道。
“有此打算。”
徐飛龍一面話,一面往里面走。
“咦!你先前不是等……”
“打算歸打算,形勢瞬息萬變,該有應變的計劃,對不對?”他站在內間的門口扭頭,笑了笑便進人里面去了。
凌波仙子轉向聞香宮宮主司馬秋曼問:“你們原先打算如何?”
“預定是他晚上去找渾天王,白天好好休息。”聞香宮宮主司馬秋曼毫無機心的道:“誰知道他卻又突然心血來潮,玩什么花樣呢?”
“哦!此地不是由千幻劍策劃一切嗎?”
“這個……”
徐飛龍出現在臥室門口,一面靠近一面道:“李前輩是負責策劃,但我的行動保有相當的自由,大原則不變,行動怎可拘泥與計劃?”
“如果你想出去找線索,我愿意陪你走一趟。”凌波仙子不再冷冷的了:“我曾經打聽到不少消息,知道渾天王的落腳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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