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索爾斯深吸口氣,“王子布局天衣無縫,所有環(huán)節(jié)均無疏漏可言,你如何能瞧出破綻?”
周成搖了搖頭道:“天道五十大衍四九。世上哪有真正的完美。你錯就錯在布局太過順理成章,這才讓我心中產(chǎn)生一絲疑惑。不過,她演得當(dāng)真不錯,幾乎可以以假亂真,所以,直到將其打暈前,我都不敢確定自己那絲疑惑,到底正不正確!
“打暈我?”
宮羽柳眉一挑,旋即似是想到什么,臉色鐵青道:“莫非令人清醒的破解之法,是你胡編出來的?”
“聰明!”
周成打個響指道:“催眠術(shù)對我而言雖不是什么神秘高深的東西,但想破解,也不可能那般簡單粗暴。我打暈?zāi)悖褪窍肟纯矗阈褋砗髸呛畏N反應(yīng)。然而很不幸,你太高看我了,或者,大隋第一智者的光環(huán),讓你覺得我所用的這種陌生方法必然有效,所以便順水推舟,改變原有計劃,在隨后裝成清醒模樣恢復(fù)過來。”
“你好陰險!睂m羽咬牙切齒,俏臉扭曲。
索爾斯面沉如水,“也就是,某之所以失敗,完是因為這個蠢女人?”
“一部分而已。真正讓我想通部的,還是那夜審訊。你太過迷信自己的催眠術(shù)了。它雖讓李秀寧變成了并不存在的明月冰,但卻沒有完改變她的習(xí)慣,比如,將重要的東西貼膚收藏!
周成摸摸臉頰,“所以,在拿到那封書函的同時,我也看見了她左肩上的劍痕。你用宮羽身上偽造的劍痕引我入套,卻沒想到,又被我用秀寧身上的劍痕徹底破局,呵呵,這算不算是成也老王,敗也老王?”
最后這句話,誰都不明白。
除了老太監(jiān)王海。
因為,李秀寧身上那道劍痕,就是他留下來的。
“”
索爾斯重重吐出口濁氣,“籌備數(shù)月的謀局,竟被你利用些許蛛絲馬跡,在短短幾日內(nèi)通通識破,雖然很不情愿,但某也不得不承認,先前太看你了!
“我也看你了!
周成揮劍,斬斷門鎖,眼中殺機閃爍道:“我沒料到,你會如此狠毒,為了構(gòu)陷我,竟然將無辜女子凌辱致死!
“那又如何,你想殺某為她報仇么?”
索爾斯狂笑著退后半步,“可惜,沒機會的。你以為王子在此啰嗦,就只是為了聽你揭開謎底?”
咚!遠處牢門突然撞開,一個被斬成兩截的侍衛(wèi)重重摔了進來。下一刻,從外投射的亮光再次被遮蔽,三個身高九尺,渾身銀甲的武士出現(xiàn)在視野內(nèi),在他們身后,一個個身手矯捷,渾身陰冷的黑衣人魚貫而入,他們兵刃帶血,顯然已在外間有過廝殺。
“列陣!盾衛(wèi)在前,弩手于后……”
李建成眼神微變,卻是沒有驚慌,冷峻著面容揚聲下令后,便反手抽出戰(zhàn)劍,吐氣開和!皻!”
兵器碰撞,鮮血飛濺。
陰暗監(jiān)牢登時化作修羅戰(zhàn)場。
索爾斯瞧了片刻,便目光戲虐的轉(zhuǎn)向周成,“任你智謀無雙,又能如何?這個天下,終歸還是強者為尊!”
“瞧你的樣子,似乎是吃定我了?”
周成雙眼微瞇,神色無喜無悲。
“不然呢?銀甲武士和荊門刺客的戰(zhàn)力,你也領(lǐng)教過,就算他們沖不破李建成的防御圈,拖住他和你那三名手下,卻也是綽綽有余。而你,卻要面對王子和宮羽……”
索爾斯從斗篷中抽出長劍,眼中戲虐光芒閃爍道:“所以,某很好奇,你還有什么底牌。宗師舞姬?還是那個擅使飛刀的女人?據(jù)某所知,這兩人都沒有隨你來太原吧!”
“她們是沒來,但你似乎忘了,這太原城內(nèi)還有一個高手……”
周成深吸口氣,朗聲喝道:“唐國公,事已明了,還不出手?”
索爾斯瞳孔收縮,似有感應(yīng)般豁然轉(zhuǎn)身。
幾乎同時間,監(jiān)牢厚達一尺的石墻現(xiàn)出道細痕。陽光透射而入,細的塵埃,像是被高速氣流卷動,在視野可及的空間,翻出道道漩渦。除此之外,在無異狀。但索爾斯卻在這時變得極度緊張。
只見他深吸口氣,周身黑袍獵獵鼓動,一股驚人的氣勢,如山崩地裂般爆發(fā),嗡!長劍震顫,蕩出道道模糊殘影。
索爾斯踏前半步,凌厲如匹夫當(dāng)關(guān),一劍豎斬向前。
這刻的感覺如何形容,周成不知道,他只知道兩件事。一,把劍當(dāng)成開山斧使的索爾斯很牛逼,當(dāng)初聶無雙受傷受得不怨。二,很牛逼的索爾斯,轉(zhuǎn)眼間就變成了垮逼。他的劍斷了,渾身黑袍像是被群欲求不滿的歐巴桑撕扯圍攻過,剎那崩成襤褸布條。
噗嗤!
一口血吐出,索爾斯臉色灰白的踉蹌后退數(shù)步。
而就在這時,石墻上出現(xiàn)了第二道細痕。
空中依舊沒有波動,至少,周成沒有感覺到。但索爾斯卻是眼神驚恐,一把拽過宮羽,便將她狠狠推上前去。
宮羽驚呼向前沖出三步,繼而突然止住。
她臉上猶自帶著不可思議,似是沒想到索爾斯會用自己抵擋攻擊,但,她已經(jīng)不出話了,一道血線,沿著眉心,鼻梁,朱唇直沖而下。下一刻,美人從中分坐兩片,那種凄美而血腥畫面,讓周成眼皮都忍不住狂跳兩下。
嗤!
石墻現(xiàn)出第三道細痕。
索爾斯慘叫一聲,右臂齊根飛起,等在落地時,他英俊面容已扭曲的如同厲鬼,“李……淵!”
轟隆!石墻倒塌,煙塵四起。
明媚陽光和著春風(fēng)吹進,將陰暗血腥驅(qū)散少許。
周成瞇眼向外。天高云淡,翠柳喜人。
李淵早已飄然遠去。
“三招就廢掉宗師,能被稱作高祖的家伙,果然沒有一個善茬啊。”
周成吐出口濁氣,心像是被灌上了鉛水,陡然變得沉重。
眼見索爾斯被擒,黑衣殺手立時沒了戰(zhàn)意,隨著聲口哨響起,剩余二十人頓如潮水般退去,倒是三個銀甲武士,狀若瘋狂的向前沖來,似乎是想將索爾斯救走,可惜,李建成的嫡系雖然不如黑甲精騎,但勝在人數(shù)眾多,加上有王海掠陣,沒過多久,三個銀甲武士便被亂刀斬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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