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異常快。
一眨眼，已經是三天以后。
這三天，趙楚一直在惡補九天仙域的勢力范圍，以及三大仙域的天尊分布。
而牧生覽和泉老，也在盡一切全力，去尋找扈一恒的行蹤。
這段時間，瓊池仙域內戰，已經呈現白熱化。
死傷慘重，弟子人人自危，甚至有人發瘋了。
而瓊池仙域的天尊強者們，也徹底撕毀了自己最后的遮羞布。
什么為了宗門，什么為了瓊池仙域復興，都是狗屁。
所有天尊最終的目光，全部鎖定在了瓊池仙域的最后寶藏，那4萬塊造化玉髓之上。
到了這種絕境，人性的自私與貪婪，暴露的一清二楚，絲毫不加以掩飾。
扈一恒當然想獨吞4萬造化玉髓。
可惜，寶藏法器雖然在自己身上，但他根本就無法打開。
其余六個天尊，一直在暗中，和扈一恒商量造化玉髓的分配問題。
可瓊池仙域，也不僅僅只有他們七個天尊。
其余的天尊，自然也想分一杯羹。
就這樣，原本還在對抗亂戰皇朝的天尊高層，瞬間便開啟了內戰。
在這個時候，誰還會理會那些普通弟子們的死活。
扈一恒一直在逃。
當然，他躲藏的過程中，也不斷在暗中和其余六個天尊，商討著分配問題。
期間有人見過扈一恒的行蹤，但也是一閃即逝。
亂戰皇朝的密探，也一直在尋覓，但效果不理想。
其實根本就用不著亂戰皇朝焦急，瓊池仙域其他的天尊，要比亂戰皇朝焦慮幾百倍。
扈一恒手里的造化玉髓，可有他們一份啊。
大家都是瓊池仙域的天尊，總不能因為開啟密藏不需要我，就不給我造化玉髓吧？
這些天尊瘋了一樣，天天都在探查扈一恒的下落。
七零八落的瓊池仙域，令人唏噓，如今弟子們和逃難一樣，隨時都有可能被斬殺。
而一些還算有能力的輪回境，一直在積極的尋找出路。
不管是玄冰仙域，還是圣輝仙域，只要有個收留自己的地方，就是莫大的幸運。
瓊池仙域的復興鬧劇，也終于落下了帷幕。
直至此刻，亂戰皇朝甚至已經不屑去斬殺瓊池仙域的弟子，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天尊們的子嗣后代，也已經殺的差不多了。
……
暫時找不到扈一恒的下落，趙楚也不著急，這很正常，沒有不狡猾的天尊。
他難得的享受了幾天悠然生活。
浮生偷得半日閑。
每日躲在亂戰皇都的小院子里，和澤顏花過一過普通人的生活，簡直比神仙還要快樂。
“趙楚，我覺得你真的該和師妹聊一聊了。”
傍晚。
趙楚躺在澤顏花的大腿上，腦袋下溫暖的觸感，很踏實。
澤顏花剝下葡萄皮，將葡萄喂給趙楚。
這段時間，關于黃靈靈的事情，澤顏花已經提起了很多次。
可趙楚一直太逃避。
澤顏花知道趙楚是為了自己。
可這對黃靈靈不公平。
就連王君塵都來找過趙楚一次，讓趙楚好好想想黃靈靈的事情。
“好吧，明日我計劃回一趟楚域，接下來一段時間，會很忙碌。”
“我也好好和師妹聊聊吧！”
“你們說的對，一直逃避，總歸不是個辦法，對師妹不公平！”
趙楚捏著眉頭，一臉惆悵。
其實這幾天，他也創造過幾次偶遇，想找機會，和黃靈靈聊聊天。
可黃靈靈似乎比他還膽小，只要察覺到自己的氣息，立刻就會逃的無影無蹤，簡直比兔子的速度還快。
趙楚也無可奈何。
今日澤顏花又提起這個話題，趙楚便打定主意。
起碼，問問黃靈靈到底是什么情況。
有了煩惱，總歸是要解決的。
“傍晚了，按照師妹的習慣，她應該在后山，你去看看吧。”
澤顏花抱著趙楚。
“我是你的妻子，你的一切決定，我都尊重。”
“我和你在一起，是想讓你舒心，而不是讓你煩惱。”
“三妻四妾，很正常，我心眼沒有那么狹隘。”
澤顏花呢喃著。
“也不是這個意思，總覺得……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趙楚苦笑了一聲。
夫妻兩又溫存了一會，趙楚離開寢宮。
……
后山。
入秋，天色已經微涼，一陣冷風襲來，大片的森林開始落葉。
枯葉翻飛，給人一種悲涼的感覺。
自古秋涼人悲。
黃靈靈習慣每日來山上看看，她總覺得自己很孤獨，就像這孤零零的山峰。
她也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
“三爺爺，你在天上，過的好嗎？”
“我想你了！”
黃靈靈頭埋在膝蓋里，眼眶濕潤。
他又想起了當年那一幕。
也是后山。
自己和三爺爺正在修煉。
襄風武院一個即將被開除的廢材，也在這里修煉。
那時候，黃靈靈是天之驕女。
而趙楚，是廢物中的廢物。
三爺爺一眼便看出了趙楚的不凡之處。
可誰能想到。
之后短短十幾年，趙楚已經從一個廢材學生，一路闖到了九天仙域的巔峰世界。
仔細回想起這一切，黃靈靈甚至覺得有些荒謬。
趙楚的傳奇經歷，連小說都不敢這么亂編。
可事實就是發生了。
可惜，原本屬于自己的師兄，也有了妻子。
她終究是晚了一步，錯過了機會。
“三爺爺，我該怎么辦，我該去哪里呢？”
“大家都成親了，我一個人很迷茫，也很孤獨，不知道該去哪里！”
黃靈靈擦了擦淚，喃喃自語。
其實在外人看來，黃靈靈是個足夠堅強的女孩。
但她自己的脆弱，也只有一個人的時候，才會出現。
“師妹，對不起！”
也就在這時候，趙楚突然出現在黃靈靈身后。
他怕黃靈靈逃跑，這一次是隱身出現。
“啊……師兄……”
黃靈靈被嚇了一跳，猛地轉頭。
趙楚！
竟然是趙楚。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出現了，和鬼魂一樣，簡直沒有一點點征兆。
“師兄，我還有點事情，我先……”
“別跑了，你能有什么事，陪我聊聊。”
之后，黃靈靈轉身就要逃。
然而，這一次趙楚閃電般伸出手，直接扣住了黃靈靈的胳膊。
“好吧！”
黃靈靈重新坐回了山崖邊，趙楚也在他身旁坐下。
“師妹，對不起。”
“當初我答應校長好好照顧你，卻讓你受了這么多苦！”
氣氛尷尬了幾個呼吸，趙楚才開口說道。
“沒事的，咱們都在成長，有些磨難，必須要經歷。”
“而且比起你，我已經足夠幸福了。”
“我在苦難的時候，危險的時候，你總能來救我。”
“而師兄你背后，卻什么都沒有。你所背負的東西，比我們沉重太多了。”
黃靈靈笑了笑。
“這個……可能是運氣比別人好一點。”
趙楚尬笑了一聲。
“不……師兄，我記得你在襄風武院的時候，就特別特別努力。”
“你能走到今天，我覺得是理所應當。”
“而且，你和別人不一樣。”
“我以前就覺得你特立獨行，你就像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人。”
“你的行為和別人不一樣，你的思維和別人不同，說話的語氣和別人不一樣，甚至你交朋友的水平，也和別人不同。”
黃靈靈轉頭看著趙楚，由衷的說道。
聞言，趙楚苦笑。
他特別想告訴黃靈靈，自己真的是來自另一個世界。
甚至，那個世界，還有可能毀滅這里。
可有些事情，趙楚又不愿意讓黃靈靈他們早早焦慮，這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師兄，是師姐讓你來的嗎？”
二人又尷尬了一會，黃靈靈突然問道。
“啊……這個……嗯！”
趙楚點點頭，有些語無倫次。
說到正經事的時候，他腦子又有些卡殼。
“師兄，我喜歡你！”
黃靈靈話落，趙楚一愣。
他看著她的側臉，有些出神。
夕陽的金光，灑在黃靈靈臉頰上，她大眼睛一眨一眨，真的是一副令人心醉的畫面。
趙楚又想到了夢里，黃靈靈是個大學生的模樣，似乎，那才是她應該有的樣子。
“真的很喜歡，一直在喜歡。”
“但師兄你放心吧，我知道你有師姐，你也已經成親了。”
“所以，我不會禍亂你的生活！”
“雖然這個世界，三妻四妾很正常，但我知道師兄你會對師姐一心一意。”
黃靈靈繼續說著。
趙楚低頭不語。
他不知道該如何回話。
“師兄，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負擔！”
“我喜歡你的地方，就是你那樣特立獨行。”
“你曾經和我說過，你最厭惡三妻四妾的制度。”
“你和我說過，男女平等，愛情也該平等。”
“女人不是貨物，不是男人的附屬品。妻子是唯一可以相濡以沫的人，也是要專心去疼愛的人。”
“你尊重任何人，你尊重妻子的意義，你甚至能尊重一個乞丐，尊重任何一個勞苦人。”
“你廢除了下跪的禮節，你說過，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和愛情的權利。”
“這就是你特殊的地方，也是你吸引我的地方。”
黃靈靈抬起頭，目視著即將墜落的太陽。
“或許，我一直堅持，你也會娶我做妾。我知道，師姐不會介意，她甚至是最希望你能娶我的人。”
“但我覺得，這太為難你了。”
“沒錯，我只能遠遠看著自己愛的人，真的很苦，也很心酸。”
“但那又如何呢！”
“這個世界上，誰不是在承受著痛苦，憑什么我就要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我能默默關注到你，這何嘗不是老天爺給我的饋贈。”
“為了成全我，讓你拋棄自己的堅持，讓你對師姐有愧，這不是愛情的初衷。”
“師兄，我希望你能一直幸福！”
話落，趙楚還在沉思。
他萬萬沒想到，黃靈靈這小丫頭，不知不覺已經這么成熟了，考慮問題的角度，還頗為刁鉆。
可再一轉頭，小丫頭又一次落荒而逃。
趙楚看著黃靈靈絕塵而去的背影，一拍腦門。
談判似乎又失敗了。
自己是來想辦法解決黃靈靈的麻煩，結果是黃靈靈安慰了自己半天。
“這種麻煩，我還真的解決不了。”
“有時間，讓老師去和小丫頭聊聊吧，越弄越亂。”
趙楚站起身來。
來日方長，這些事情，只能等日后再慢慢處理了。
這一次，趙楚發揮很差，談話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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