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殿有件事要告訴你。”奈奈夫人居所內的氣氛是十分溫馨的,然而松上義光卻很快的打斷了這種溫馨。
有事?何事?這么多事!
奈奈夫人先是一愣然后便有些不情愿,畢竟松上義光此刻所展現的武士的溫情并不常見。
然而奈奈夫人見此時松上義光面容嚴肅語氣鄭重便也心生怯意,她連忙離開松上義光的懷里整理衣裝之后跪坐著向他道:“義光殿下請,奈奈聽著就是了。”
松上義光見奈奈正襟危坐也是盤膝而坐面向她道:“你可知就在你回來之前殿在和家臣們商議是否反叛松上家的事情?”
對于松上義行死后松上家可能發生的變動奈奈夫人身為武家之女自然也是有所了解的,但這和她又有什么關系呢?奈奈夫人不由露出疑惑的表情。
松上義光沒有讓奈奈夫人疑惑太久接著道:“當時有不少家臣都認為殿應該馬上反叛松上家圖謀自立,即使是對在松上城為質的你不管不顧也要如此。事實上當時殿手下的眾多家臣包括家老西鄉灌久在內都勸殿不用顧忌你,殿最終覺得叛出松上家的時機未到才沒有采納此議。”
“殿下是在顧忌奈奈嗎?”奈奈夫人嘗試著問道。
“并非如此。”松上義光果斷的打碎了奈奈夫人的幻想接著道:“殿當時只是覺得時機未到而已,如果那時候時機合適的話殿也會當機立斷的拋棄你。值此亂世殿也不期望你的體諒,如果你因此對殿心存怨念的話生下孩子后殿可以允諾你去出家為尼。”
奈奈夫人曾經險些被松上義光和一眾家臣放棄的事情松上義光可以不的,甚至于只要他不奈奈夫人就幾乎不可能知道這件事。然而松上義光最終還是決定自己主動將此事告知奈奈夫人,他不愿意因此而面對未知的風險。
可能是因為充當人質的緣故吧,戰國時代的女性也有著參與政務的緣故。甚至于有的時候她們可以接著影響家臣妻子的方法影響眾多家臣來達成家主的目的,這也稱之為夫人外交。當一個武家家主年幼或是羸弱的時候某些戰國女性甚至可以代為執政,比如壽桂尼比如尼將軍。更有甚者,某些影響力極大的戰國女性甚者可以決定國家的走向。事實上德川家能在關原之戰中取得勝利在很大程度上都依賴于親手撫養了加藤清正、福島正則、早川秀秋等一眾武將的高臺院的幫助,如果沒有高臺院他們未必會站在德川一方。戰國女性的影響力之深由此可見一斑,松上義光又怎能不為此而未雨綢繆。
當然奈奈夫人是無法同高臺院相提并論的,但她日后對松城的影響力卻是毋庸置疑的。畢竟奈奈夫人如今已經懷有身孕,日后如果她生下松上義光的庶長子的話勢必會有一些家臣因此聚集在她的手下。更何況奈奈夫人還是神木家的公主,西鄉派眾人也會自然而然的成為她的盟友。所以松上義光提前將此事告知了奈奈夫人,一方面是為了分化她和西鄉灌久等人的交情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避免的她日后更大的怨念。
松上義光無情而又直接的言語顯然刺激到了奈奈夫人,西鄉灌久等人的態度顯然也讓她心中難安。
“如果自己沒了西鄉派等人的支持的話就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側室而已了,這樣的話即使自己日后有了子嗣也與家主之位無緣。”奈奈夫人如是想到。
原在奈奈夫人的心里她是希望自己所生的兒子能夠繼承神木家的舊領的,這樣對自己死去的父親也是一種交代。如此就離不開西鄉派的支持,由此松上義光的話給她的打擊可想而知。
這樣的話奈奈夫人就加離不開松上義光的寵愛了,想明白的奈奈夫人連忙鄭重道:“義光殿下無須介懷,奈奈也是武家之女。自從成為義光殿下側室之日起,奈奈就有了為殿下的大業犧牲自己的準備。如果因為顧及奈奈而影響了殿下的前途,即使奈奈因此得生也必定會自盡。義光殿下如此果決實乃真正的武士,奈奈又怎么會對殿下心生怨恨呢?”
“真的!”松上義光有些驚訝,他沒有想到戰國女性會如此的體貼人心。事實上他已經做好了被埋怨的準備,但這種體貼未免過于不符和人心了。
“義光殿下若是不信,奈奈可以以死明志。”著奈奈便從衣袖內拿出一把肋差,這是她的松上城是做防身之用的。
松上義光見狀連忙奪下奈奈夫人手中的肋差急聲道:“好啦,好啦,殿信了。這把肋差被你隨身攜帶可見在松上城時你是存了死志的,你的心意殿明白了對此我義光感激不盡。如此想來殿倒是有些對你不住,現今不免有些心生愧意啊!”
松上義光沒有假話,他心中的愧意也是確實存在的。沒有一個男人可以無視一個愿意為他動刀子的女人,即使這個女人他原并不放在心上。
“充當人質就是武家之妻的責任,義光殿下無須介懷。”奈奈夫人以為松上義光的是自己在松上城為質的事情因而急忙出言安慰。
“呵呵,并非如此。”松上義光苦笑一聲接著道:“殿在伊賀時新收了一名側室夫人,她是望月忍者眾首領望月千代女大人的女兒。殿要取信望月忍就必須要迎娶她為側室,希望你不要介意。”
“忍家的女兒嗎?”奈奈夫人自語了一聲連忙向松上義光道:“義光殿下,你孤身一人來到伊勢缺乏同族的輔助正是要多納側室綿延子嗣的時候,這也是為了家的延續奈奈又怎么會介意呢?”
“哈哈哈哈,如此甚好,奈奈你好好休息吧,殿就先走了。”接連處理好煩心之事以后松上義光滿意的走了。
松上義光走后奈奈夫人原和煦的面容馬上變得陰晴不定起來,良久她才咬牙向侍女吩咐道:“去請西鄉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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