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晉到了翟水鎮,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他找了家客棧住下,為了能保持安靜和進出方便,他每天多加了一百六十塊的房錢。
他推開臨街的窗子,這里是二樓,窗后不遠是室外樓梯也是專用的防火通道。
翟水鎮以出上好的翟酒而出名,這種酒都不是用普通的玻璃酒瓶包裝出售,而是用桶裝或老瓷瓶、老酒罐。用這些老器具把酒裝進去,用蠟和油布封口,藏放在地窖里或埋于土中,一放就是五年十年或者十五年以上的酒都有。
來這里的人不少是酒商,也有慕名而來就為買一罐好酒收藏。客棧見了肖晉的模樣,雖然年輕但風塵仆仆一臉的滄桑,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面跑采購的業務員或是伙計,這種人他們見多了。
在下面的面鋪吃了一碗羊雜面,又叫了一盤扒羊臉,要了一壺低度翟酒,一邊喝一邊吃。
前生在《奧妙》雜志記載了一件事情,有人從鄭市的翟水鎮買回兩只老罐翟酒,最后把空罐當裝飾品擺了起來,半年后有人花了二千的價格把罐子買走了。
結果,這個罐子在5年倫敦佳士得舉行的“陶瓷、工藝精品及外銷工藝品”拍賣會上,以15余萬英鎊拍出,折合人民幣約3億,創下了當時國內藝術品在世界上的最高拍賣紀錄。
這個瓶子,就是元青花老子出關圖罐!
而這個罐子現在就在這翟水鎮內,那戶人家按雜志上記載,叫翟老酒,既是外號也是酒坊的招牌。
此時,他斜對面不遠的地方就是翟老酒坊。
經過他精密的記算,這個罐子還在,所以他來了。
有了兩個億他可以做許多事情,要不是準備買舞蹈工作室對面的三層樓,他可以拿著一千萬現金就安逸下來。
現在看來,壓力就是動力,做這一票買賣還是值當的。
吃完飯,他在附近的幾個酒坊轉悠,街上行人很多,由于白天悶熱反而是晚上做生意的居多,有的酒坊會開到晚上十點多。
他進到每一家都跟人家打聽酒怎么賣,然后進去參觀看看,提到到買陳年翟酒,酒坊老板都對他的年輕產生疑問,他總是笑呵呵的那句話,“為了給家里奶奶祝壽,家里讓他來買兩罐上好的老酒,價格不是問題。”
信了他的話,老板才帶著他去看收藏在地窖的陳年翟酒,看著那些裝在老瓷瓶和罐子的酒,肖晉的心一跳一跳的。根據年份不同酒的價格也不同,而且好的瓷瓶也代表酒的價錢,會更高一些。
肖晉看完再走走,想買就回來,一般他都會給老板丟下一盒大云煙,雖然不買交情在,老板來不愿意折騰這一趟,有這盒煙就臉色好多了,道哥要是想好了就回來買,可以再商量價錢。
肖晉故意在翟老酒的酒坊前后轉了一圈,做出要真心買酒的姿態,當他經過翟老酒的門前,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出來一人五十多歲的男人把他讓了進去。
翟老酒站在門前,早就看到肖晉挨家進去問酒,過了一會兒又出來,看來是個買主。
“你走了那么多家,怎么路過我這兒不進來看看,我翟老酒可是這翟水鎮的老字號。”老板一幅肖晉不識貨的樣子。
肖晉疑惑道:“是嗎,下了車我打聽過,司機告訴我酒仙坊和翟酒人家才是大酒坊,讓我去看看。”
老板“呸”了一聲,怒道:“那個兔崽子我知道,他是收了人家好處的,遇到有買酒的就往那兩家介紹,這是壞了規矩。”
著,他拉著肖晉進到院子里,指著堆成山的大酒壇子,道:“你可以打聽打聽,我們家的酒才是最好的,都有老外來買過我的酒,起來有一百二十年的歷史。”
老板拍著胸脯跟肖晉保證,肖晉這才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差點兒讓人騙了。”
老板請他坐下,又泡了茶,問他想買什么酒。
肖晉道:“想買陳年翟酒,給家里老人祝壽用的,價錢不是問題,只要酒好而且要酒罐子漂亮。”
老板一聽眼睛就亮了,“你跟我來,我領你去見識一下什么叫好酒。”
他帶著肖晉到了藏酒的后院,叫學徒打開地窖的門,老板介紹道:“這里都裝有通風設備,里面還經過特殊處理,又干燥又能保持一定溫度,這酒保存起來才叫好。”
進到窖里是一排臺階,往下走了四五米的距離,又打開一道門進去,老板打開墻上的燈,就見地窖里的四周架子上擺著成片的老瓷瓶和罐子,里面裝的都是酒。
老板介紹道:“左邊的是五年酒齡,右邊的是十年酒齡,前面擺在地上的是十年以上的。”
“這酒只有擺在地上才能接地氣,到了十年的酒最后都放在地上,這也是規矩。”
肖晉瞪大眼睛,開始挨著排的看,這里面的瓶瓶罐罐太多了,紅酒壇,青瓷瓶青瓷罐看的都眼花。掃了一眼這里得有上百瓶罐,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上天保佑,這東西千萬別賣了,能不能發達就在此一舉了。”肖晉直奔十年以上的酒罐而去。他跟老板要了一個手電,一個接一個的在上面的圖案上照。
老板問他這是做什么?肖晉給老人祝壽得圖個吉利,而且老人信道教,家里供的都是道教始祖三清,看看能不能找到原始天尊或道德天尊圖案。
老板你等等,讓我想想,確實有這么一個罐子,也是以前來回折騰酒,忘了從誰家進的瓷器,算算有年頭了。
肖晉騰地一下心里就熱了,他站起來看著老板:“您別著急,慢慢想,要是能找到隨你開價,我奶奶就好這個。”
老板親自拿過手電開始找,一排一排地找,等找完了十年的酒也沒發現那個罐子,肖晉心里急啊,這是什么情況?
老板道:“我記得啊,應該沒賣出去。”
肖晉心道可千萬別賣出去,不能啊,按前生的記載這玩意還沒出手呢?
老板道:“哥,我到別家給你弄個類似的瓶子拿回來,把酒往里一灌,不一樣嗎?”
肖晉用力搖頭,“您可是知道這酒一開封味道就不一樣了,而且新封的跟舊封一眼就能看出來,酒味也跑了。”
老板點點頭,“也是這個理兒。”
其實老板很想,他能把新封口做的跟舊封口一樣,可這話沒法兒,這種造假在鎮上很普遍,不這么弄能賺錢嗎?
剛才看到肖晉的大方勁兒,想從他身上大賺一筆,要是能從十年酒里找到這個罐子可以要高價,現在十年酒里沒有,他有點兒失望。
肖晉看著他道:“老板,給你添麻煩了,只要能找到用這個罐子裝的酒,我按十年酒的價格給你,一分不少。”
老板一聽,“真的?”
肖晉嘆息一聲,“歲月不饒人,老人沒多長時間活頭兒,就是圖個讓她高興,不想留下遺憾,喜歡的道教罐子再裝著好酒,這是最讓她老人家高興的東西。”
隨后他道:“不管你是幾年酒了,我都按十年的價格給你,你抓緊幫我找到這個罐子,要不然我可上別家去了,我還急著往山海關趕路回去呢。”
肖晉故意錯地址,就是為了以后不留下線索。
老板一聽,干勁兒更足,他叫來三個伙計一起找,大家拿著手電一個一個地照。
肖晉心急,他擔心別出什么意外。在這兒之前他預算了六處取寶的地方,反復演算包括時間地點以及難易程度,還有信息的可靠程度和信息的面性,最終選擇了翟水鎮。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伙計蹲在角落里,用手電筒照著一罐酒叫道:“找到了。”
肖晉大喜,幾步奔過去看那酒罐子,隱約就是那個圖案。伙計要把酒抱出來,肖晉一把攔住,他把手電丟在地上,親自過去把酒罐子抱了出來。
擺在地中間,他從伙計手里要過手電,對著罐子上的圖案細細地看。
罐子高7徑寬3素底寬圈足直口短頸,溜肩圓腹,肩以下漸廣。青花紋飾共分四層,一層頸部水波紋,二層肩部纏枝牡丹,三層腹部“老子出關”主題,四層為蓮瓣紋寶,俗稱“八大碼”。
再看那上面的圖案老子,騎坐青牛,眉毛若兩道白色瀑布,順著臉夸張地飄落;長長的白胡須被風往前吹著,他的身側站著一位童,身上背著葫蘆和一袋子書。
臥槽,就是它了。
肖晉心智再成熟也受不了價值兩個億的刺激,他的身體微微發抖,經過多次深呼吸才讓心里平靜下來。
他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大笑道:“太好了,我要把它弄回去,我奶奶肯定高興。”
他又嘆息了一聲,聲對老板道:“我也不瞞你了,老人現在有一套房子,馬上要分家,我正愁有女朋友沒房結婚,這不才想著法兒的讓老人高興,呵呵哈哈。”
老板一幅我懂得的表情,拍了拍肖晉,“那也是你一片孝心。”
“那個,咱們來談談價格。”肖晉道。
老板一臉為難的樣子,肖晉心道大哥就算你要五萬我都給你,你能不能抓點緊。
老板道:“這個雖然是三年的酒,但也是陳年翟酒,工藝上跟十年的一點也不差,我要是給你十年跟三年的一起嘗,你根就嘗不出來,因為那是我們自己祖傳的秘法,差的就是年頭。”
肖晉耐著性子聽著,心道你丫的還好意思,三年的跟十年的酒嘗起來一個樣,那就是把三年的酒冒充十年在那擺著賣呢。
他聽著一豎大拇指,“果然是翟老酒坊,我差點讓人騙去別人家。”
老板一聽更高興了,又介紹了五六分鐘,最后道:“你看這酒跟十年的工藝一樣,而且這酒罐子我也打算用來裝十年酒的,讓那些徒弟弄錯了還折騰了這么半天,這個”
肖晉道:“你老盡管開價,我聽著。”
“八千,你看怎么樣?”老板試探著道。
肖晉一皺眉,他知道答應太痛快了會讓人懷疑,他用腳在罐子碰了一下,他是裝樣子的,心里直揪,“這里面能裝多少酒?”
“不多不少十斤。”老板一伸手指頭。
肖晉看著他的手指頭,那不是“八”嗎?
老板尷尬的一笑,“伸錯了。”馬上改變手的姿勢。肖晉心道你丫的裝酒都短斤少兩,弄你罐子沒心理負擔了。
“五千吧,太貴了。”肖晉講價道。
老板很為難,他也要用腳去踢一下罐子,被肖晉一把擋下,“得了,六千你看行不行?”
老板回了個價:“六千八,圖個吉利數,你也不差這八百了是不是?”
“為了老人的健康圖個吉利。”
“為了你能順利分到家產”
肖晉馬上讓他打住,“就六千八,成交。”
老板喜笑顏開:“得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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